作者：路路法法
齐焱没再多说，重新将目光投向白板，手指敲了敲张樱花的照片：“回归案件。大海，提醒市民加强安全防范可以发，但措辞要特别注意，重点是提高警惕、结伴而行、及时报案，绝不是制造无谓的恐慌或暗示某种穿着是‘原罪’。这个度，要请求宣传科的同事把好关。”
“是！”
季大海猛地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地应道。他感觉肩上的警徽似乎更沉，也更亮了。
齐焱点点头，继续安排任务：“严锦，带两个人去医院看看崔招娣的情况，方便的话给李铭做个笔录询问一下两个人的交往情况。”
“收到！”
“武六神，继续调查打款来源，筛查一下罗阴市身高在180以上从事化妆相关工作的男性，调查不在场证明，缩小范围。”
“好。”
“周烨，带几个去摸一下张樱花的社会关系，看看她有没有跟什么人结仇。”
“好嘞。”
“所有人，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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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焱照旧没给莫问安排任务，莫问也没问，散会后若有所思地盯着白板出神。
“齐焱，你觉不觉得...这句歌词的指向性其实很明显？”
莫问的目光落在“古老的恶魔睁开眼，带走迷路的小羔羊”这一句。
齐焱沉默了一秒，道：“在凶手眼里，她们都是'迷路的羔羊'？”
“她们两个都是未成年，都发生过性行为，甚至不止一次。”
齐焱看向莫问：“你的意思是....凶手可能针对的是有特定行为的未成年少女？”
莫问的手指轻轻划过白板上“迷路的羔羊”那几个字，声音低沉。
“‘羔羊’在宗教和文化语境里，常指代无辜、纯洁，但也指代需要引导、容易迷失的群体。凶手特意选择打扮成‘洋娃娃’般的未成年受害者，留下这样的歌词...
他的语气更沉了几分：“他可能自认为是某种‘审判者’或‘净化者’，认为这些女孩已经‘迷失’，不再‘纯洁’，他的行为是在‘带走’她们，或者是在执行一种扭曲的‘惩罚’，再或者...是拯救？”
齐焱深深呼出一口气，有些服气道：“真不知道这些变态脑子怎么长的，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不行吗？一个两个的不是要改造人类就是要当救世主...”
莫问微微侧头看他，挑眉道：“你要是真能理解，你不也成变态了？”
齐焱一噎，觉得此话有理，遂闭嘴，清了清嗓子，换了个话题。
“我觉得...我们现在可以去后山再碰碰运气。”
莫问点头：“嗯...第二个凶手看似谨慎，实则胆小，并不熟练，扩大搜索范围，或许会有新发现。”
第140章 后山的新发现
莫问去法医室拿包，齐焱走在后面，揉了揉眉心。
连着两晚上没怎么睡，他就算是头铁牛也有点儿硬不起来了。
但破案也实在是迫在眉睫，他们到现在甚至还没找到任何指向性的线索，看似稳重没有什么焦躁的情绪，其实他比谁都急。
莫问拿着包出来，齐焱还在门口站着，手里拿了根烟，没抽，只是放在鼻尖下嗅。
看到莫问出来，齐焱把烟收起来，就要往驾驶位走，走到一半手腕突然被拉住。
他有些惊讶地转头：“怎么了莫莫？”
莫问盯着他的眼睛打量了几秒，看到了几乎能织一件毛衣的红血丝，果断地把他往副驾驶的位置推了推：“我来开吧，我担心你疲劳驾驶。”
齐焱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莫问说的是什么意思。
莫莫在担心他，莫莫觉得他需要休息，嘿嘿。
齐焱欢天喜地地接受了这份心意，坐进副驾的位置。
莫莫开车，他放一百个心，之前那场酣畅淋漓的追击已经展现过实力了。
莫问启动车子：“你在路上睡一会儿，到了叫你。”
齐焱摇着尾巴应下，抓紧时间补眠，几乎是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莫问稳稳当当开着车，听着身旁人清浅的呼吸声，在心底微微叹了口气。
齐焱破起案来简直是拼命三郎，他真的很担心案子要是再多一点他的好盟友会把自己累垮了。
他和齐焱在某些方面其实有点像，以前破案的时候他也很拼命，最高记录三天三夜没合过眼，全靠咖啡顶着。
后来超高强度地工作了一段时间之后身体开始造反，经常出现不明原因的头痛，这才收敛了一些。
现在更是谨遵母亲教诲，努力养生，争取绝不加班，尽量让自己活得久一点。
等红灯的间隙，莫问忍不住观察起副驾上睡得天昏地暗的好盟友。
睡相还挺好。
嗯，不流口水，也不打呼噜，就是睡觉皱眉不是个好习惯，会长皱纹的。
莫问看了一会儿，莫名有种想抚平齐焱眉心“川”字雏形的冲动，结果手抬到一半顿住，在半空悬停了几秒，又收了回来。
这是在干什么？莫名其妙的。
绿灯亮起，莫问选择把自己刚才的迷之行为抛到脑后，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继续稳稳当当开着车，让齐焱享受婴儿般的睡眠。
到地方时，齐焱像是装了什么雷达，没用叫就醒了，还是忽然睁眼，给莫问吓了一跳，条件反射举拳，在距离齐焱面门还有一厘米处堪堪停住了。
齐焱一睁眼就是心上人的拳头，一动不敢动：“莫...莫莫？我...我睡觉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吗...”
齐焱记得自己睡相一向挺好来着，怎么醒来就面对莫莫的拳头。
嗯，白白的，手指真好看，骨节分明的，还有点香香的...
齐��痴汉��焱再度上线，莫问清了清嗓子，收回拳头，面不改色道：“没有，到地方了，打算叫醒你。”
用拳头叫啊...
齐焱咽了咽口水，看着已经移开的拳头，竟然还有点儿不舍。
莫问露出一个纯良无害的假笑，率先开门下了车，选择性地忘记刚才应激差点儿给好盟友来一拳的事实。
齐焱接过莫问递过来的钥匙，还有点儿懵，巴巴地跟在莫问后面往后山的方向走了几步才发现不对。
“莫莫，这是哪个入口？”
莫问回头道：“地图导过来的，我也不知道。”
齐焱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打量着四周。
狭窄的小路蜿蜒向前，两旁的树木异常茂密，枝叶交错，几乎遮蔽了头顶的天空。
午后的阳光只能透过缝隙洒下零星的光斑，在地面投下斑驳陆离的影子。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落叶的潮湿气息，偶有虫鸣从密林深处传来。
这地方昨天没来过。
不仅没来过，也鲜有人来，地面上几乎没留下什么人类的痕迹。
齐焱掏出手机，打开地图导航：“昨天我们把后山几个主要出入口都走了一遍，但这个方向......”
他放大屏幕，眉头越皱越紧。
导航地图上确实显示这里有一条小路，但周边区域标注得相当模糊，只有大片的绿色块状标识，显然是软件自动生成的树林标记。
“缺德地图这是又升级了？”齐焱忍不住吐槽，“连这种鸟不拉屎的小径都能‘智能识别’出来。”
莫问停住脚步，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也愣了愣：“它显示这条路通往后山深处的一个观测点？”
“观测点？”
齐焱眯起眼睛，想起昨天森林警察提到过后山深处的确有一个废弃很久的观测点，但后山实在太大了，离得很远，昨天并没有来得及去看。
“怎么说，进去看看？”
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清晰。
齐焱沉吟片刻，职业本能让他对任何异常都保持着高度敏感。
这条突然出现的小路，导航上标记的“观测点”，以及完全陌生的环境......在案件毫无头绪的当下，任何异常都值得探究。
“走，去看看。”他最终做出决定，从腰间取出手电筒，“不过要小心，这种地方蛇虫多。”
莫问应了一声“好”，从挎包里取出花露水，哦，是真驱蚊的花露水，给自己身上喷满，叫住要往前走的齐焱，又是“呲呲”一顿喷。
齐焱抹了一把脸，朝着莫问竖起一个大拇指。
两人一前一后踏上那条被密林遮蔽的小径。
越往里走，光线越暗，树木也越发高大粗壮，有些老树的根系甚至裸露在外，盘根错节地横亘在路面上。
空气逐渐变得阴凉，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殖质气味。
“这地方不太对劲。”
走了约莫十分钟后，齐焱忽然压低声音说。
莫问也察觉到了异常。
太安静了。
除了偶尔的风吹树叶声，几乎听不到任何鸟叫虫鸣，这在夏季的山林中极不寻常。
“看那里。”
莫问用手电筒光束指向左侧一棵老树的树干。
齐焱顺着光线看去，只见树干上有一道深深的刻痕，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刻痕边缘已经长出青苔，显然有些年头了。
但奇怪的是，刻痕的形状非常规整，是一个向下的箭头标记。
第141章 被困后山
“人为的标记。”齐焱走近仔细观察，“但不是最近的。”
两人继续前行，又陆续发现了几个类似的箭头标记，全都指向小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