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路路法法
“带他走!”
话音未落,莫问已转身,挡在了他与那群追兵之间。
夜色下,莫问的背影显得有些单薄,他开始微微活动脖颈和手腕。
齐焱抱着柔软稚嫩的孩子,懵了一瞬,随即看清莫问身后那七八个不善之徒,一句粗口几乎脱口而出。
他一手护紧孩子,另一手迅速摸出手机按下紧急呼叫,报出位置,眼睛却死死锁在莫问身上。
妈的,这群鳖娘养的,又他妈搞调虎离山劫持人质。
齐焱一边快速撤向外围相对安全的区域,一边焦灼地盯住厂房门口那一触即发的战局。
他知道莫莫身手好,平时打这群鳖孙肯定没问题,但今天莫莫状态不好啊!
齐焱担心得紧,一时又别无他法。
总不能把这么点儿个孩子扔旁边,这里环境这么恶劣,还有其他坏人怎么办?
相信莫莫。
相信莫莫。
莫莫不打无准备之仗。
齐焱暗暗给自己打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道略显单薄的背影。
然后,齐焱瞪大了眼睛。
没有了束缚的莫问仿佛变了个人。
身形快得几乎带出残影,没有硬抗,而是以一种精准到可怕的效率游走、切入、击打。
格挡、卸力、反击,动作流畅狠厉,没有半分多余。
钢管挥来,他侧身闪过,手肘已重重撞在对方肋下;木棍砸下,他抬臂架开,膝击已顶中另一人腹窝。
骨头与钝器撞击的闷响、吃痛的闷哼、器械脱手落地的哐当声,在寂静的废厂区格外清晰。
莫问心里带着气。
本来被那个陆晨恶心了一把就不舒服,这群不长眼的又来算计他。
老虎不发威,真当他是病猫了?
莫问下手毫不留情,又准又重。
那群看似魁梧的壮汉在他面前竟显得笨拙不堪,迅速溃散。
不到两分钟,已倒下一片,呻吟着爬不起来。
剩下几个见势不妙,扭头就往厂房深处跑。
莫问没追全部,脚下一勾一绊,将跑在最后那个绊了个狗啃泥,随即一脚踩在他背上,将其牢牢制住。
第188章 有答案了
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支援终于到了。
警察迅速接手了齐焱怀里的孩子,开始控制现场。
齐焱呼吸都变轻了。
他知道莫莫强,莫莫一向很强,但他没想到莫莫...这么强。
七八个魁梧壮汉啊,都是练家子,哪怕是他也得打个五六分钟。
莫莫...这简直就是碾压般的胜利啊。
这要是以后自己犯了啥错...
齐焱没来由打了个冷战,脑海中莫名浮现出自己被吊起来打的场面。
不行不行,以后说什么也不能惹莫莫生气。
莫问呼吸微微有些急促,脚下还踩着一个哀嚎的黑头套,肾上腺素慢慢恢复正常水准,强行压下的不适瞬间爆发。
齐焱赶过来的时候看到莫问的身形忽然晃了一下。
“莫莫!”他急急抓住莫问的手臂上下打量,声音发紧,“伤着没?哪儿不舒服?”
莫问微微喘着气,脸色在月光下显得异常苍白。
他摇摇头,把脚下踩着的那人拎起来推给齐焱,声音有些低哑:“交给他们。”
说完就转身快步走向厂房边一段残破的水泥墙根,手撑住墙壁,背对着众人,肩膀细微地耸动了几下。
莫问吐了。
胃不舒服加这么一场剧烈运动,很难不吐。
齐焱心头一刺。
赶紧将擒获的人推给赶来的同事,立刻去警车那边要了瓶水和一包纸巾,快步回到莫问身边。
莫问吐得很厉害,像是要把胃都掏空。
齐焱心疼得紧,轻轻给狐拍着背。
吐了好一阵儿,莫问终于感觉恶心感平复了一些,接过水漱了漱口,又用纸巾慢慢擦嘴。
他在齐焱的搀扶下直起身,眼尾和鼻尖都泛着红,睫毛湿漉漉地沾在一起,眼里泛着朦胧的水光,看向齐焱时,眼神甚至带了点虚脱后的茫然和无措。
月色清冷,勾勒着他苍白脆弱的侧脸轮廓,与几分钟前那个在人群中干脆利落、近乎碾压般解决七八个壮汉的身影,割裂成截然不同的两个画面。
反差大得让齐焱心脏像被什么揉了一把,又酸又软,还带着未散的余悸与震撼。
这么单薄一只狐,身体里怎么会爆发出这么大的能量呢?
好心疼...
莫问吐得没力气,索性放松身体半靠着齐焱,闭上眼睛缓了几秒。
仅剩的黑头套已经被摘下了头套,是个三十来岁的平头壮汉,还在狼狈挣扎。
今天的袭击有些过于仓促了。
温软在怀,齐焱难得没有肖想连篇,脑海里过着今天晚上的每一个细节。
这一片儿治安不错,当街扒窃发生的几率并不算大,更别说当街抢小孩儿这种事。
凶手一直在背后默默观察他和莫问,很了解莫问的状态,知道莫问今天晚上不太舒服,想故技重施,没想到翻车了。
调虎离山。
明明莫莫才是那只最厉害的猛虎。
莫问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猜测的人选。
胃里还在隐隐作痛,力气却是恢复了些。
他往前迈出一步,淡淡的薄荷香和温暖一起消失了。
有点冷,还想靠一会儿...
念头一出现,莫问呼吸一滞。
他惊觉自己对齐焱的信任和依赖似乎已经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竟然在贪恋...那份温暖。
那份来自齐焱的温暖。
他抿了抿唇,又往前走了几步,彻底脱离了温暖笼罩的范围。
平头壮汉已经被押到车盖上,莫问几步踏出,来到平头壮汉身边,居高临下盯着他。
“谁派你来的?”
莫问声音还有些沙哑,带来的压迫感却丝毫不减。
平头刚被莫问揍得满地找牙,此时直接被血脉压制,挣扎的动作顿了一下,却还是梗着脖子没说话。
齐焱一直虚虚护在莫问身后,见平头不肯说话也开始发力,声线压得又低又沉:“拐卖儿童,袭警,故意伤害,数罪并罚,你这辈子别想出来了。”
平头很明显地瑟缩了一下,眼神躲闪,并没有看上去那么“视死如归”。
齐焱对他的处境显然了解得很清楚。
真要是够厉害有足够的利用价值也不会被抛下。
“这一票不少钱吧?你的同伙们拿着钱吃香喝辣,你替他们承受牢狱之灾?”
齐焱语气嘲讽,嗤笑一声:“真是感天动地的同伙情啊。”
三句话,平头壮汉直接破防。
他慢慢停止了挣扎,脸却还被压在引擎盖上,挤得变了形,说话都不太利索。
“我嗦...我交代...”
押着他的警察把他提起来,平头壮汉“呸”出两口血沫,瓮声瓮气道。
“是一个叫‘老六’的中间人介绍的....说是个大活儿,事成之后每人能分这个数。”
平头壮汉艰难地抬起被铐住的手,比划了一个“八”字。
“八万。先给两万定金。”
齐焱和莫问对视一眼。
“老六是谁?怎么联系?”
齐焱追问。
“我、我不知道他真名...都是电话联系,用一个不记名的号码。这次行动也是他临时通知的,说目标是个穿白衣服、看起来病恹恹的年轻男人...让我们务必速战速决。”
平头壮汉眼神闪烁。
“他还特意说...那个穿白衣服的不好对付,让我们小心,最好能趁机....”
“趁机什么?”
莫问的声音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