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又聋又瞎,一个打仨?! 第140章

作者:路路法法 标签: 推理悬疑

“趁机...废了他。”平头壮汉声音低了下去,不敢看莫问,“他说,只要能让那穿白衣服的失去行动能力,每人再加五万。”

莫问今天穿了一身白。

齐焱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泼硫酸不够,现在直接要把人废了是吧。

莫问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臂,示意他冷静,继续问:“那孩子也是你们安排的?”

“是...老六说用孩子把你引过来...”

平头壮汉哭丧着脸。

“大哥,我就是拿钱办事,真不知道里头这么多弯弯绕绕啊!”

最近经济形势下滑,灰色地带产业也不好干,他已经很久没见到这么大的活儿了。

齐焱没再说话,平头被押走了。

莫问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胃,觉得应该去吃点什么。

关于幕后真凶,他已经有答案了。

第189章 信徒

光线昏暗。

男人推开门,地面上投下一道瘦高的影子。

窗帘是厚重的墨绿色绒布,拉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像个茧。

又失败了。

又失败了!

他甚至数不清这是失败的第几次。

凭什么呢?

一个活不久的病秧子,凭什么能得到齐焱的青睐?

就凭那副皮囊吗?

可他也有啊。

屋内有三把交椅,其中一把已经永久废弃了。

他们的“家”里永远失去了一位成员。

男人走到中间的椅子上坐下,仰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

灯光刺眼,没一会儿眼前就出现了黑斑。

男人合上眼,再睁眼时黑斑还在。

闭眼,睁眼,黑斑。

闭眼,睁眼,黑斑。

黑斑,黑斑,黑斑。

黑斑就像莫问,一直在他的视野里晃来晃去,晃来晃去。

主神大人早就给出过方案,可他太善良了,总是不忍心。

想得到一样东西,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那样东西废掉,绑在自己身边,才能日夜把玩。

他不忍心啊。

他那么爱齐焱,怎么会忍心废掉齐焱呢?

这一切都怪莫问啊。

主神大人说了莫问是怪物。

怪物自然应该被销毁。

为什么主神大人给他下达的命令是观测呢?

男人痛苦地闭上眼睛。

刚刚结束的惩罚依旧让他的灵魂都在颤栗。

他是主神大人手下第一批忠实信徒,在教会中拥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

主神大人是在为了人类的未来燃烧生命,他作为信徒自然不应该袖手旁观。

莫问是怪物,怪物就应该被销毁,莫问只是一个失败的试验品,主神大人为什么要对一个失败品有这么大的耐心?

明明他才是主神大人最得力的助手。

男人再次睁眼。

黑斑依然存在,在视野边缘蠕动着,蠕动着。

像极了莫问的脸,钉在他的视网膜上,嘲笑着他所有的“不忍心”。

凭什么...一个试验品,一个残次品...

椅子扶手在他掌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木质的纹理割着掌心,细微的痛感却像引信,点燃了血管里沉寂已久的暴戾。

仁慈。观测。耐心。

主神大人的话语还在颅腔内回荡,与惩罚带来的、灵魂层面的余震交织在一起,嗡嗡作响。

他是最得力的助手,是第一批信徒,他理应被赋予...被赋予清除障碍的权力!

而不是像个无能的旁观者,眼睁睁看着那病弱的影子,一点点侵占本应属于他的目光,他的位置,他未来蓝图里早已为齐焱预留好的、唯一紧邻的王座!

“呃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从喉咙深处迸裂出来,不像是人的声音。

动作先于意识。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

中间那把沉重的交椅被他抡起,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旁边那把永久废弃的空椅。

“哐!!!”

木屑与陈年的灰尘一同爆开。

废弃的椅子应声碎裂,一条椅腿飞溅出去,撞在墨绿的绒布窗帘上,发出沉闷的噗响。

巨大的声响在密闭的房间里炸开,震得日光灯管都在嗡鸣。

但这不够。

远远不够。

碎裂的木头无法填满胸腔里那个嘶吼的空洞。

他转身,目光赤红地扫视这昏暗的“茧”。

视线掠过桌面。

几个旧茶杯,一沓散乱的报告,一个金属的研究用镇尺。

他扑过去,手臂一扫。

“哗啦啦!!!”

茶杯接连撞在墙壁上,粉身碎骨。

纸张被狂暴的气流掀起,漫天飞舞,又被他顺手抓住一叠,嘶啦一下狠狠撕成两半。

再撕,直到它们变成无法辨认的雪片,被他扬手撒开。

镇尺。

冰冷的、沉重的镇尺。

他抓在手里,金属的寒意刺入掌心。

他需要更实在的破坏,需要更震耳欲聋的崩毁!

目光锁定了那张厚重的橡木桌子。

“哈....哈哈....”

低哑的笑声在昏暗的空间里格外��人。

他双手高举镇尺,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桌面中央猛砸下去!

“咚!!!”

闷雷般的巨响。

桌面剧烈震颤,一道狰狞的裂纹瞬间绽开。

咚!咚!咚!

他不管不顾,一下又一下,砸得木屑崩飞,砸得虎口发麻、震裂。

每一下撞击,都像是砸在那个叫“莫问”的怪物身上,砸在那副羸弱的皮囊上,砸碎那惹人怜惜的咳嗽,砸烂那占据齐焱目光的浅笑。

“为什么不死...你为什么还不死!!!”

嘶吼终于冲破了理智最后的堤坝,在弥漫着灰尘与碎屑的空气中横冲直撞。

“观测?哈哈哈...观测个屁!怪物....你就是怪物!该被销毁....该被我....亲手....”

他砸得脱了力,镇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滚入碎瓷片堆里。

他撑着布满疮痍的桌面,大口喘气,额头上青筋暴跳,汗水混着灰尘从下颌滴落。

眼前的世界在狂乱的喘息中晃动。

飞舞的纸片缓缓落下,像一场荒谬的祭奠。

碎裂的木头、瓷片、扭曲的金属镇尺....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