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路路法法
齐焱的外形条件也是没话说,还挺会照顾人。
嗯,也不算吃亏。
莫问回想着和齐焱相处的点点滴滴,唇角不自觉浮现出一抹温吞的笑意。
啧,就是有点儿太爱玩抽象了。
不过也不算缺点。
怪好玩儿的。
-
审讯室。
“新家庭,一个乖巧可人的妹妹,一个顾家的爸爸,这个组合...是不是很完美?”
陆晨身体微微前倾,唇角带着诡异的笑。
吴正国几乎是立刻就联想到了许彬和屿葵。
“为什么没有妈妈?”
季大海不解地问。
正常家庭不应该是爸爸妈妈和孩子吗?
陆晨挑了挑眉,唇角的弧度淡了些:“为什么要有妈妈?完美的家庭里不应该有女人。”
“那屿葵...”
“屿葵是女孩,不是女人,不要把女孩和女人相提并论!”
陆晨忽然怒了,言辞变得激烈。
吴正国拍了拍桌子,陆晨回过神来,自嘲地一笑:“我是个孤儿,我爸死了,我妈把我卖了,后来我自己跑去的孤儿院,这些...你们应该都知道。”
的确,当初入警的时候陆晨的资料他们都看了,他当时还觉得这孩子可怜,有事没事的还喜欢来跟陆晨唠两句家常塞点儿吃的。
“那你为什么又要杀那些女孩?”
陆晨的母亲在他考上大学那年就已经因病去世了,如果要恨也不应该恨这些妙龄少女。
“哦,那些人啊。”
陆晨不在乎地笑笑:“那些人不是我要杀的,是许彬。”
刚才还亲昵地说是一家人,现在转头就称呼对方的大名,眼神里甚至没有半点尊重。
吴正国心里生出一个不好的预感。
“第一个女孩,是你杀的吧?”
“当然不是。”
陆晨一改先前的供词,矢口否认。
“两分钟前你亲口承认过。”
“我说我杀人你们就信啊,证据呢?拿出证据来。”
吴正国顿时哑口无言。
他们还真没证据。
“说说你的新家庭吧。”
吴正国换了个话题。
“新家庭啊...”
-
新家庭是他蓄谋已久给自己养的斗兽场,或者说,无聊生活中的乐子。
身为主神大人最器重的信徒之一,他的眼光自然不会局限于什么寻找没什么用的亲情。
许彬是一个丧女五年迟迟等不到结果的无能父亲。
陆晨找到他时,他正站在13楼的天台上,手里拿着横幅,上面用血字写着“还我女儿许安安一个清白。”
许彬活着就是为了给女儿报仇。
所以陆晨没费什么力气就把许彬劝下来了。
陆晨早就调查清楚了他的情况,谈判时字字诛心。
陆晨说他不仅能帮许彬报仇,还能再给他找个女儿。
许彬一开始不同意。
他不要新的女儿,他只有许安安一个女儿。
可当化完妆的屿葵站在他面前时,他还是动摇了。
太像了。
屿葵完全是按照陆晨给她提供的许安安的cos返图化的妆。
十几岁的屿葵和去世时同样十几岁的许安安几乎一模一样。
屿葵按照陆晨教给她的,怯生生喊了一声“爸爸。”
许彬当场老泪纵横。
踉跄着扑过来抱住屿葵,一直喊着“安安,安安,爸爸没用...”
屿葵先开始还有些害怕,害怕这个穿着朴素的奇怪大叔会跟那些男人一样。
可许彬没有。
他对屿葵只有正常父亲对女儿的怜爱和宠溺。
一个没感受过父爱的小女孩和一个失去女儿的父亲就这样组合在了一起。
陆晨为这个家庭遮风避雨,自然而然成了哥哥的角色。
屿葵从小就想要一个哥哥保护她,许彬也想女儿有个哥哥和自己一起保护女儿。
扭曲又亲密的关系就这样形成了。
最初的日子,屿葵是快乐的。
她拥有了梦寐以求的“家”。
许彬笨拙却真诚地关心她吃穿,会记得她随口提过喜欢的小零食,会攒钱给她买新裙子。
陆晨则像一把保护伞,在她被噩梦惊醒时,会隔着门板低声安慰,告诉她“哥哥在,不怕”。
这份“好”有一个沉默的前提����她必须是“许安安”。
每天早晨,她都会坐在镜子前,一丝不苟地按照陆晨提供的照片,描摹那个陌生女孩的眉眼。
粉底要白净,眼线要顺着照片里许安安微微下垂的眼角走势,口红是特定的豆沙色。
当她戴上那顶与照片里一模一样的假发,镜子里便不再是屿葵,而是许安安。
只有这样,许彬才会对她露出慈爱的笑容,陆晨才会赞许地揉揉她的头发。
起初,屿葵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她渴望被爱,渴望到愿意成为任何人的影子。
她甚至偷偷羡慕过许安安,拥有这样一位深爱她的父亲。
她想,只要自己演得好,这份爱,是不是也能分一点给真正的“屿葵”?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个念头如同种子,在她心底悄然发芽,顶得她心口发胀。
她开始观察,当她偶尔没有完全模仿到位时,许彬眼中一闪而过的恍惚和失望;她开始在意,陆晨看向她时,目光穿透她,仿佛在确认一件精心复制的艺术品是否有瑕疵。
她想要一个答案。
一个关于“屿葵”这个人,是否也值得被爱的答案。
第204章 屿葵的试探
决定好进行试探的那个下午,阳光很好。
屿葵看着镜子里素净的脸,犹豫了很久,最终放下了手中的化妆品。
她只是换上了许彬给她买的裙子,然后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许彬正坐在旧沙发上,手里摩挲着一张许安安生前的照片。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脸上习惯性地堆起慈爱的笑容。
但那笑容在看到屿葵脸的瞬间就凝固了,随即像碎裂的冰面一样瓦解。
他“腾”地站起来,眼神锐利得吓人,不再是那个温吞和蔼的父亲。
“安安?你的脸....你怎么没化妆?”
屿葵的心猛地一沉,但她还是鼓起勇气,声音有些发颤:“爸爸....我今天,不想化妆。我想....就让我自己....”
“胡闹!”许彬粗暴地打断她,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甚至有些尖锐,“像什么样子!快去!把妆化上!”
屿葵愣在原地,看着许彬因为愤怒而微微扭曲的脸庞,那张脸上此刻找不到半分对她的疼惜,只有对“许安安”形象被破坏的焦虑和不满。
他甚至没有仔细看一眼,她穿着他买的裙子,眼神里全是小心翼翼的祈求。
巨大的委屈和冰冷的绝望席卷心头,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模糊了视线。
她想辩解,想质问,想尖叫,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只是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转身冲回了那个属于“许安安”的房间。
房门关上,隔绝了客厅里许彬可能后续的指责或沉默。
屿葵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无声地痛哭。
她终于得到了答案,残酷又真实。
没有“许安安”的壳,她什么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