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回家打游戏
“是啊,大臣!”汉弗莱假装没听到他说的“选票”,微笑着说,“您当然喜欢他,因为您也是人民中的一部分!更别提跟您私交匪浅的……那位来自西西里的公爵,我相信?他叫什么名字,伯纳德?”
“卡塞塔公爵埃利奥彭格列,”伯纳德立刻回答,“他也会出席明晚的招待会。”
“你想表达什么,汉弗莱?”哈克警惕地问。
“没什么,大臣!”汉弗莱笑着说,“只是,我想,您总不能在将军和公爵都在访问伦敦的期间把这件事闹大吧。那会让所有人都很尴尬的。”
哈克几乎是跌坐在他的椅子里,“我没打算把这件事闹大,汉弗莱!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调查……”
“在加里波第将军和卡塞塔公爵都在访问伦敦的时候调查我们的政府为什么往他们土地上的恐怖分子手里塞新式武器吗?”汉弗莱耸肩,“不得不说,这还是非常有魄力啊!”
伯纳德尽管内心挣扎,但仍然没忍住怜悯地看了一眼快从那张椅子里滑倒的哈克。哈克正虚弱地,可怜巴巴地问,“你是说自掘坟墓?”
汉弗莱怜悯地说,“或者‘政治自杀’,随您喜欢。”
“我想我这既是在‘自掘坟墓’,又是在‘政治自杀’!”哈克悲鸣。
“呃,大臣,”伯纳德忍不住插话,“按理来说,您是不可能同时挖掘坟墓和自杀的,因为……”
“谢谢你,伯纳德。”汉弗莱打断了他。‘没看见我们的大臣已经够困扰的了吗?’他用眼神示意。尽管那个让大臣困扰非常的罪魁祸首正是他汉弗莱阿普比爵士本人。
“谢谢你,伯纳德。”哈克几乎已经是胡言乱语了,“但我们到底要拿那些恐怖分子怎么办?”
“这个吗,就像我刚才说的那样,”汉弗莱耸肩,“这是内务部的问题,或者商务部、国防部、甚至外交部……”
哈克的良心挣扎着,“但那些无辜的意大利人……”
“这么说吧,”汉弗莱表示,“要么是他们的坟墓,要么是您的坟墓,大臣!”
正中红心,一击毙命!
很显然,哈克既不能自掘坟墓,也不能政治自杀,因为他仍然在乎他这份得之不易的工作——那可是御前大臣!他好不容易才从后座议员一路走到今天——而就算他用辞职对抗,那也只对得起他自己的良心,没法让事情变得更好。
而就在哈克和他的妻子安妮大吐苦水时(他会把一切工作上的事情都告诉她,甚至不必用上“几乎”这个频率副词),汉弗莱爵士也在研究他服务的政府正在向意大利恐怖分子售卖军火这件事——当然,他不是真的关心这种他早就料到的事情,而是关心他们行政部这位大臣可怜的良心,以及这颗良心促使下的行动是否会为他们带来进一步的影响。
“告诉我,伯纳德,”在他的办公室里,汉弗莱只是食指往桌前一指,就示意伯纳德在那儿坐下,“我们那位大臣还有没有其他的行动呢?”
理论上来说,伯纳德伍利是行政部大臣的私人秘书。但实际上来说,伯纳德又完完全全是汉弗莱阿普比这位行政部常任秘书(也就是文官头子)的下属,因为汉弗莱掌管人员变动,尤其是晋升调任——假如伯纳德还想晋升,而不是被调去斯旺西的交通管理中心的话——所以,他每天夹在这两位领导之中水生火热的工作生活就可想而知了。
“据我所知,目前没有。”伯纳德回答。
“很好。他没有继续要求你预约首相了吧?”
“目前没有。”
“目前”没有!这真是一个可疑的说法。汉弗莱对这位年轻秘书投以怀疑的目光,而伯纳德也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有点纠结地回答,“只是,他的良心看起来备受煎熬。”
“啊,良心!”汉弗莱笑了,“那么,你必须确保他不受他的良心影响了。”
“当然,汉弗莱爵士,这就是我的工作,”但年轻秘书仍然显得十分纠结,“只是……我们真的不管那些无辜的意大利人吗?”
“我简直不敢相信你在说什么,伯纳德!”汉弗莱就说,“难道我们管过那些无辜的英国人吗?”
“好吧,是的,”伯纳德也反应过来,“我是说,没有。”
“那就对了,伯纳德。”汉弗莱意味深长地说,“别让‘良心’或者‘道德’这种东西困扰你,否则你永远也成为不了一个优秀的‘道德真空’。啊,五点半了。来杯雪莉酒吗?”
他们喝了点酒,气氛和缓。就像内阁秘书长阿诺德罗宾逊视汉弗莱为他的下属兼得意门生一样,汉弗莱爵士也同样有意栽培伯纳德。在关于“良心对我们究竟有多么多余”的话题上教导了一番伯纳德之后,汉弗莱想起来另一个早些时候提到的话题。
“那位卡塞塔公爵,”他说,“再说一遍他叫什么名字?”
伯纳德很惊奇地回答,“埃利奥彭格列,来自西西里。”他很难以相信汉弗莱居然会记不住东西。这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
“你说他是个意大利公爵?”
伯纳德开始坐立不安了,“是的。”
“那么,这就奇怪了。”汉弗莱用指节轻轻地敲打着他那张光泽美丽的办公桌,“我从来没听说过一个用‘彭格列’为姓氏的意大利公爵。他们应该姓萨伏伊,或者博尔盖塞,科隆纳,多利亚和维斯孔蒂之类的。你听说过‘彭格列’吗,伯纳德?”
“听说过。”一遇到专业领域,伯纳德的眉毛就立刻舒展开来,“那是意大利语中对多种可食用小型蛤蜊的总称,通常特指常见的双壳纲贝类,像是文蛤,马珂蛤还有……”
“谢谢,伯纳德。”汉弗莱优雅地打断了他,“所以你也没听说过彭格列这个‘姓氏’,是吧?”
伯纳德愣了一愣,“是的。”
“而你刚才说他是意大利公爵。”汉弗莱说,“就像我们英国一样,公爵是贵族中的最高头衔,几乎人人都和女王有那么点血缘关系。当然,在意大利,就是国王的亲戚了。”
伯纳德的表情变得迷惑起来,“是的。”
“而你还不觉得这其中有什么古怪?”
“呃,不完全是,”伯纳德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因为他经常出现在意大利大使所在的场合,并且看起来备受尊重。”
汉弗莱也沉吟起来,“看起来,这个卡塞塔公爵就是‘几乎’以外的那个特例了。我会调查他的身份的。与此同时,伯纳德?”
“是的?”
“你应该尽量阻止我们的大臣面见首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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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如果没看过《是大臣》的话可能会觉得让伯纳德阻止大臣面见首相很荒谬,但话又说回来[狗头]……
不过这个具体剧情是原作里的我就不写了w
第137章
这就是汉弗莱布置给伯纳德的“家庭作业”了。与此同时, 尽管汉弗莱认为他们的大臣远远没有傻到把这种事泄露给一个意大利人,但还是尽可能地调查了一番。因为,他就是这么一个不容许任何意外状况出现的控制狂。
在恰当的时机, 汉弗莱又找到内阁秘书长阿诺德罗宾逊, 他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老师, 坐在一块儿喝茶。在一连串无意义的寒暄铺垫之后, 汉弗莱总算切入了正题, “是啊, 就像卡塞塔公爵那样。”
“卡塞塔公爵?”
很显然,阿诺德也抱有和汉弗莱一样的疑问。汉弗莱假装不知道情况似的,告诉阿诺德那究竟是谁谁谁,“就是来自西西里的埃利奥彭格列, 他呀!您一定知道的。”
阿诺德就说,“哦!”
他还真的知道内情。汉弗莱心下一喜,但阿诺德居然没有说下去, 只是喝了口茶。那表情介于高深莫测和漠不关心之间,实在是很让汉弗莱抓心挠肺。
“阿诺德……”汉弗莱拖长了语调说,简直像是撒娇一样。
阿诺德笑了。这个笑容总算流露出他的一点真实想法, 那就是,他已经对汉弗莱的意图一清二楚了。因为, 实际上,要是汉弗莱真的知道这位“埃利奥彭格列”是什么人的话,他就不会用一些贵族笑话开启这个话题了。
无论这些笑话在他们英国有多适用。
“你一定听说过彭格列吧。”阿诺德用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问。
“这个吗, ”汉弗莱就说,“我只知道彭格列是意大利语中对多种可食用小型蛤蜊的总称……”
在阿诺德的眼神中,汉弗莱自觉地把后半句话吞了下去。即便头发已经泛了美丽的花白,汉弗莱在阿诺德眼中仍然是个可以指点的后辈, 而这时候,这位五十六岁的“后辈”就若无其事地低下头去,喝了口茶。
“三年前,意大利建国的时候,”阿诺德撂下了茶杯,这是一个他将认真起来的信号,“埃马努埃莱二世承认了意大利境内几乎所有的原有贵族头衔。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要么姓萨伏伊,要么姓博尔盖塞,科隆纳,多利亚和维斯孔蒂之类的。他们和王室总有那么点不可磨灭的血缘关系。”
“这就是我了解到的那部分了。”汉弗莱表示。
“但不是所有的‘公爵’都和王室有关系,”阿诺德说,“你看,阿瑟韦尔斯利当年就是因为在滑铁卢战役中击败了拿破仑被授予的公爵爵位。”
汉弗莱当然知道这个。他笑了,“所以我们这位‘埃利奥彭格列’在沃尔图诺河战役中打败了弗朗切斯科二世?”
“当然不是。”阿诺德说,“那就是沃尔图诺公爵乔托彭格列了。”
居然真有这么个人!但就在汉弗莱来得及惊讶之前,阿诺德从容指出一个非常显著的事实,“他俩都姓彭格列。所以我问你是否听说过彭格列,而你显然没有。因为要是你知道彭格列,你就不会问任何一个以彭格列为姓氏的人是什么人了。”
汉弗莱抓住了问题重点,“所以彭格列究竟是什么?”
“这个吗,”阿诺德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就像你说的那样,是意大利语的蛤蜊。”
“阿诺德……”
“在说到彭格列之前,”阿诺德暗示,“你一定得知道意大利国情特殊。在那片靴子形状的土地上,黑手党发挥的作用总是比国王和他的军队发挥得更大。而一个从自卫团起家的黑手党家族,正是会潦草地使用‘蛤蜊’这种食物作为姓氏的风格,而不是什么荣耀的维斯孔蒂。”
汉弗莱大吃一惊,“您说彭格列是黑手党!”
“我可没那么说。”阿诺德立刻撇清。
但众所周知,被官方正式否认的往往才是事情的真相。浸淫公务员系统数十年的汉弗莱当然明白了阿诺德的意思,毕竟在白厅,“不是”往往意味着“是”。一想明白这一点,汉弗莱的表情就有点儿微妙了:已知卡塞塔公爵是意大利黑手党,又知哈克为意大利恐怖分子得到英国军火忧心忡忡,再知哈克和卡塞塔公爵私交匪浅……
“你的大臣没有牵扯到这件事情中去吧?”阿诺德恰到好处地问。
汉弗莱尴尬微笑,“什么事情?”
“哦,没有就好,”阿诺德同样微笑,“那样我就不用提醒你,彭格列正在欧洲飞速扩张,甚至正在染指世界的其他部分了吧。”
汉弗莱简直是汗流浃背。他拿起茶杯,试图用这清凉苦涩的液体醒醒神,结果差点儿打翻了那只瓷杯。
无独有偶,哈克在招待会上的表现难得和汉弗莱“统一了战线”。他像往常那样喝了几杯香槟,像往常那样轻而易举地喝醉了,因为他的酒量本来就不怎么样,而他坚持认为自己的酒量很不错,根本没有喝醉;当他伸手去拿下一杯香槟,伯纳德汗流浃背地尝试阻止他的时候,从旁伸来的一只手恰到好处地阻止了哈克那么做。
“怎么了,吉姆?”那只手的主人笑着问,“你今天好像格外青睐我们的香槟!”
伯纳德刚要松一口气,结果更加汗流浃背地发现,拿走了那杯香槟的人居然是卡塞塔公爵。他示意侍应生端着其他香槟暂时走开点儿,看起来像是阻止即将喝醉的哈克,但一个这么清醒的人实在是让伯纳德有点儿不安了,毕竟他们正有事瞒着他。
“是啊,香槟总是好的!”哈克嘀咕。
伯纳德松了口气。看来哈克还没醉到他想象的那个地步……
“比恐怖分子好多了!”哈克抱怨。
伯纳德好绝望。
“恐怖分子?”埃利奥失笑,“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管起恐怖分子来了,吉姆,虽然在我看来,伦敦的街道上已经跑满了这些恐怖分子。”
哈克顿时被他吓清醒了,“伦敦?恐怖分子?”
“你上次跟我说的国际自由军不就是吗?”
“哦,哦,是的。”
“还有煤渣帮,暴徒帮……”
“什么?!”
哈克大惊失色。这下,他是真的完全清醒了。埃利奥也是很惊奇地瞧了他一眼,体贴地问,“抱歉,你不知道吗?”
“呃,这个吗……”
“不是行政部的事儿吧。我明白。”埃利奥体贴地说。
“是的,”哈克连忙抓住台阶下了,“我是说,不是。事实上,这是内务部的管辖范围,或者商务部、国防部、甚至外交部……”他很快意识到他在引用汉弗莱的话,痛苦地闭上了嘴。他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呢!
“甚至外交部?”埃利奥挑眉。
“甚至外交部。”哈克不得不硬着头皮接下去,“因为,你知道的,要是有外国人在伦敦……”
“比如意大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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