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回家打游戏
“对了,比如意大利人!哦,不对,埃利奥,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么,就像是法国人吧。”
“也不是法国人!”哈克强烈否认。
“大臣的意思是,”伯纳德适当地插话,“他为任何有可能遭遇恐怖分子袭击的每一个人感到担忧,无论那是哪国人,无论那是哪个部门的管辖范围,即便这根本不在行政部的管辖范围内。”
哈克总算松了口气,“我就是这个意思。”他从胸袋里拽出手帕,像是擦了擦他人道主义的眼泪,但其实是掩饰性地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汗水。幸好有伯纳德救场!
“哦,”埃利奥看了眼伯纳德,没再追问下去,“我明白了。我很高兴你会为这些事情担忧,吉姆,你大概是政府官员里为数不多还会为平民着想的了。”
伯纳德瞥了眼哈克。这是一句很好回答的话,哈克此时理应表示白厅所有成员都会为平民着想,以示他们共同进退之意,用不着伯纳德帮忙。但大概是那颗仍然在跳动的倒霉良心,它又影响了哈克,以至于他竟然深深地叹了口气,擦了擦眼泪(这下是货真价实冒出来的眼泪了),“我想我受之有愧啊,埃利奥!”
埃利奥挑眉。他欲言又止地端着手里的香槟,也瞟了眼伯纳德。他们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你也许喝醉了,吉姆,”埃利奥温柔地说,“要不让你的秘书扶着你去休息一会儿?”
哈克确实有那么点醉了,但和往常不一样,这次让他甘愿承认自己醉了的原因是他希望能阻止意大利恐怖分子得到军火,然而他不能,而更恐怖、也更恰当的是,正是作为意大利公爵的埃利奥阻止了他差点到来的真情流露。
政治啊!
哈克没再吭声了。他就像一个安静的醉鬼那样,任凭伯纳德扶着他,在埃利奥的指引下躺进了休息室里。休息室里没别人,伯纳德安顿好哈克之后准备出门要点儿柠檬水之类的饮料,却在门口发现了还没离去的埃利奥。
他立刻警惕起来,像是一只竖起毛的伯恩山,“大臣要是知道您在这儿,一定会很感动的。”
但埃利奥没接他的话。这位卡塞塔公爵靠在休息室对面的走廊上,若有所思地摇动着他手里那郁金香杯的香槟。金色的细密气泡翻腾着升向杯口,光泽随着摇动而闪烁;然而,不知怎么的,公爵的脸部恰到好处地藏在了阴影里。
“你看,吉姆是个有良心的人,”公爵答非所问,“我们把良心当作常态,但在政客里,你我都知道这是多么罕见的事情。”
伯纳德应该回答“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的。但不知怎么的,他竟然一时没能说得出口。也许是从他复杂的神情中,公爵得知了伯纳德的良心存在,在阴影中微微地笑了一下。
“他刚才失态了,”埃利奥直言不讳地说,“你我都知道这一点。但那是因为他的良心而失态,所以请你转告他,秘书先生,如果你觉得有必要的话;为了恐怖分子担忧并不是一件可鄙的事情,吉姆,这是一场永远不会停止的战争。如果他需要任何帮助的话,我会告诉他我是他的战友。但如果他希望的话,我会当作刚才的那一切都没发生过的。”
伯纳德真的应该表示他不知道公爵在说什么的。但不知怎么的,也许是香槟的气息迷惑了他的头脑,让这位年轻的秘书问出了这样一句话,“您认为您是他的战友?”
“我想,在打击恐怖分子这一方面,”埃利奥说,“我们总是站在统一战线的。”
伯纳德深深地望了他一眼。然后,这位前途无量的首席私人秘书无可挑剔地回答,“是的,公爵大人。我们每个国家,每个人,都站在这条统一战线上。”
埃利奥笑了。伯纳德说不清他是为什么笑的,但那都不重要了。卡塞塔公爵最后向他颔首,礼貌地表示,“晚上好。”然后,他就离开了那条走廊,就像伯纳德一开始想要他那么做的一样。在这么做的同时,埃利奥和汉弗莱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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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DAA三人组:汗流浃背
第138章
汉弗莱难得这么狼狈。
当然, 他竭力地保持了外表整洁,仪态优雅,就像伯纳德曾经说过的那样:系着领结, 佩戴勋章, 衣冠楚楚地出席各种重大场合……
但这一次有点不一样。尽管汉弗莱仍然是这么打扮的, 但他心里还是免不了慌张和担忧的。
那可是他的大臣!要是他的大臣犯了什么错误, 虽然所有人都会知道那是大臣犯的错误(就算那不是也一样), 但那绝对也会影响到汉弗莱的事业;就像之前行政部濒临解散的那回事一样, 有的时候,汉弗莱阿普比这位致力于驯服大臣的常任秘书也会坚定地和大臣站到统一战线上,不能真的让大臣犯下什么无法挽回的错误来。
在得知哈克醉酒后和伯纳德一道离开招待会现场,前往休息室的时候, 汉弗莱当然是松了口气。但在和那位卡塞塔公爵擦肩而过的时候——这位彭格列居然还彬彬有礼地对他点了点头——汉弗莱的心又提起来了。
毕竟,那可是黑手党!那可是恐怖分子!尽管他看起来衣冠楚楚,风度翩翩, 但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而他竟然还敢堂而皇之地宣称,“‘在打击恐怖分子这一方面,我们总是站在统一战线的’!”
这种事情就算是在汉弗莱爵士看来, 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幸好伯纳德聪明地回答了一句官方套话, 但哪怕只是听到他们提起恐怖分子的话题,汉弗莱都还是深感担忧。他和站在门口的伯纳德对了一个眼神,很快走进休息室里, 分别找了位置坐下。
一切就像是在行政部的部长办公室里那样,他们三个人分别坐在三个不同的位置,对“恐怖分子”的话题严阵以待。
“我认为这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大臣, ”汉弗莱直奔主题,“但请恕我不愿再冒更多的风险,必须要将这一信息即刻告知您,以免您在缺乏信息的情况下做出任何不够理智的决定和行动来。以防万一,请容许我先问一句,您有那么做吗?”
哈克头昏眼花地问,“啥?”
汉弗莱深深地叹了口气,看向伯纳德。伯纳德欲言又止,“是……也不是。”
“做什么?”哈克问。
“我就这么明白地告诉您吧,大臣!”汉弗莱言简意赅地告诉他,“您的朋友——无论您是否还将他当作您的朋友,毕竟这是您的个人选择,我无权干涉也无权发表意见,但为了您的安危和我们整个行政部的安危,我必须告诉您这个——埃利奥彭格列是个彭格列!”
“你在说什么,汉弗莱?” 哈克更是被他搞糊涂了,他转向伯纳德,“伯纳德,你能为我拿点柠檬水之类的东西过来吗?我现在是真的觉得有点头晕了。”
“啊,当然。”
但就在伯纳德要站起身,离开休息室的时候,汉弗莱总算抛出了那个重磅炸弹,“彭格列是意大利黑手党家族,大臣!我真不明白,您怎么就不明白呢!他们就是意大利那儿最大的恐怖分子!”
“啥?!”
伯纳德和哈克几乎是同时失声。汉弗莱起初很高兴哈克终于明白了他想表达的那个点,但很快,他就意识到哪里不太对劲了。
“为什么你也这么惊讶,伯纳德?”汉弗莱说。
伯纳德支支吾吾,“呃……”
“毕竟公爵是大臣的朋友,大臣对此感到惊讶,我是一点儿也不会奇怪的。”汉弗莱指出,“但你应该完全不认识公爵才对,更别提和他有什么交情了。为什么你那么惊讶?”
哈克还在扶着脑袋消化这个消息。他现在是发自内心地觉得自己醉了。伯纳德不得不独自一人面对汉弗莱的犀利问题,“呃!我不知道,也许是因为他看起来……他听起来像是个有良心的人?”
“得了吧,有良心的黑手党!”汉弗莱嗤之以鼻,“你怎么不说我们大臣是个有良心的大臣呢!”
伯纳德疑惑地指出,“但他确实是个有良心的大臣。”
“这真是一项犀利的指控,伯纳德。”汉弗莱说。
“我倒觉得他是在表扬我,汉弗莱,”总算缓过神来的哈克说,“但是让我们先撇开良心不谈吧。”
汉弗莱表示,“太好了,这正是我希望您做的。”
哈克投以不赞同的眼神。这就是他们政客和公务员的交流中最严格也最严厉的东西了,多么体面啊!汉弗莱不由得为此感到一阵庆幸,微笑着示意哈克继续讲述。
“你确定埃利奥是个黑手党?”哈克严肃地问,“这可是一项犀利的指控!”
“就像他有良心一样那么‘犀利’?”伯纳德说。他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后同时获得了哈克和汉弗莱的不赞同的眼神,连忙咬住嘴唇,严肃以待。
“谢谢你,伯纳德。”汉弗莱就说,“但请您相信我,大臣,这可是千真万确的事情。不然,您想想,为什么一个意大利公爵会姓‘彭格列’这种东西?”
“‘彭格列’?”哈克迷茫。
“哦,‘彭格列’是意大利语中对多种可食用小型蛤蜊的总称,”伯纳德说,“通常特指常见的双壳纲贝类,像是文蛤,马珂蛤还有……”
这次居然没人打断他。但伯纳德说着说着,自己停下了。
“抱歉,我很确定汉弗莱爵士说的彭格列不是那个彭格列。”伯纳德讪讪表示。
“就是那个彭格列,伯纳德,谢谢你。”但出乎他的意料的是,汉弗莱对此颔首,“那是个自卫团起家的黑手党家族,在那之前,他们甚至是没有姓氏的平民。您能想象这一点吗?”
毕业于伦敦政经的“平民”哈克无言地注视着他。
“抱歉,大臣。”汉弗莱识相地说了下去,“意大利国情特殊,您大概也知道。所以在那儿,黑手党反而比国王和他的军队更加昌盛,更加繁荣,更加优秀地发挥他们作为‘秩序管理者’的角色。也是在意大利的独立战争中,他们发挥了相当重要、不可替代的作用,所以,埃马努埃莱二世分别为乔托彭格列和埃利奥彭格列颁发了天使报喜勋章,还封他们为‘沃尔图诺公爵’和‘卡塞塔公爵’。”
“你是说,”哈克提炼出了重点,“他们是意大利官方认可的黑手党?”
“恐怕是的。”
在汉弗莱看来,这是件相当不体面的事情。但真正的政客,詹姆斯哈克,反而总是能抓住公务员意识不到的某些重点。
“那么,他们就不是恐怖分子了。”哈克指出。
汉弗莱震惊,“什么?”
哈克笑了。他转向一直旁听的伯纳德,“伯纳德,告诉他恐怖分子的定义吧!”
“呃,恐怖分子指的是,”伯纳德下意识地解释,“为实现政治或意识形态目的,针对平民使用暴力以散布恐惧的非法…武装人员……哦!”说着说着,他自己也恍然大悟了。
“你看,汉弗莱,”哈克从容地表示,“彭格列已经是意大利官方认可的武装组织了,如果管他们叫武装组织没错的话!他们还要实现什么政治或者意识形态的目的呢?国王甚至颁给他们天使报喜勋章,封他们为公爵,要是他们有什么政治目的,直接告诉国王不就好了吗?”
汉弗莱震惊地无以复加,“您是说……通过政治的手段……”
“驯服彭格列,是的。”哈克颔首。
一时,休息室内一片寂静。汉弗莱和伯纳德都陷入了恍然大悟、震惊无比的寂静中。哈克很满意地看到这一局面,这意味着他重新掌握了他身为大臣的权力。他整理了一下领带——那是条深灰条纹的领带,和他深灰色的西装搭配得庄重肃穆,但又不至于让人联想到哀悼之类的坏消息——然后清了清嗓子,微笑着问汉弗莱,“现在,你对我和他交往没什么意见了吧?”
“我怎么敢对您和谁交往有意见呢,大臣!”汉弗莱回过神,笑着回答,“我只是个……”
哈克预判,“卑微的公务员?”
汉弗莱微笑,“是啊,大臣!”
他们一团和气地笑着。哈克从沙发里站了起来,认为他的酒已经醒得差不多,是时候回到招待会里了。但就在这时,伯纳德想起来一件事。
“是这样的,大臣,”伯纳德告诉哈克,“公爵大人让我转告您几句话。”
汉弗莱立刻向他投以震惊和不理解的眼神。都这个时候了,伯纳德还在说什么呢!但出乎他们两个意料的是,已经走到门边,要转开门把手的哈克头也没回地挥了挥手,“我已经知道了。”
“您听到了?”伯纳德吃惊。
“当然,你不会以为我真的醉到听不到门口的对话了吧。”哈克说。
“所以您……”
哈克默默地出了一会儿神。汉弗莱和伯纳德在他身后屏息以待。那些关于“良心”“战友”之类的话在哈克心头徘徊了一阵,最后化为一声叹息。
“真遗憾,”哈克说,“他是个意大利人,而我是个英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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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没出场但存在于本章每一处对话里的奥利奥:谁?意大利人?我吗?
但假如DAA知道奥利奥是美国人:天哪,那就更糟糕了!
以及大家好像比较关心的现代问题,我会暗箱操作调整时间流速(…)总之现代那边没过去太久时间,奥利奥也不会看起来变化特别大(虽然因为经历了这些事情肯定心里有变化),但毕竟他带着魔戒嘛,所以虽然实际年龄已经上40+了,但外貌上还是二三十岁青年的样子,属于有一点变化,不会让周围的人觉得“奇怪,他怎么一点也没变老”,但同时等他回到现代之后也不会让人觉得“奇怪,老了很多”,大概就是“哦,时空旅行让他有点变化”的正常范围。
等下我找到机会讲彭格列众+西蒙众得到指环的时候,奥利奥这点不老buff就更不明显了……大家都会有戒指增益buff……
本来真没想到这个家教初代篇会写到这么长的(挠头),但来都来了,一时激情上来在家教剧情里加了各种各样的东西,像是意大利统一+枭雄+是大臣之类的……完全写得就更长了,只能说承蒙大家不弃(滑跪)正在铺垫彭格列扩张和内部意见不和的情节,等内部不和“处理”完之后各位应该就各回各家了。
还有现代各位的反应,因为在他们的时间流速上奥利奥其实没有消失太久,所以像雷欧波德其实是不知情的(他根本没有得知奥利奥近况的渠道哈哈,除了新闻、圣殿骑士蛐蛐刺客的内部交流和直接从奥利奥那里得知之外),然后薇洛是被阿尔文瞒住了()阿尔文告诉她奥利奥在出任务所以暂时不能联系,薇洛将信将疑地信了还没发现情况。最后就是,当时奥利奥在现代彭格列消失的时候,彭格列十世和守护者们都是吓了一大跳,但由于某些特殊原因得知了奥利奥其实没有死而是回到过去了……
这个特殊原因我可能会写到番外里所以暂时先不剧透(挠头)看过家教的可以猜猜是谁既知道奥利奥在初代时期待过,又能和十世沟通的(先排除塔尔波)……毕竟彭格列指环的奇迹就是过去的时间呢.jpg
所以彭格列十世他们当时虽然都吓了一跳,但知道奥利奥没死就放心了,然后赶紧联系了加拉哈德尴尬地告诉他奥利奥没了这件事,加拉哈德告诉了阿尔文,阿尔文赶了过去。
不知道会不会写到,但一直蹲在彭格列等人的阿尔文见到回来的奥利奥估计会:你小子还知道回来啊!
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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