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回家打游戏
康斯坦丁挑起一边眉毛,“也没有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地拿着把刀站在一具尸体边上?”
“没有。”埃利奥说,“那种时候我总是很清醒。”
“…我就不问你为什么‘总是’出现在那种场合了。”康斯坦丁随手拖过一只烟灰缸,把手机架在上面,“所以你还记得关于那张卡片的什么细节?仔细回忆一下,我去给你找找相关记载。”
埃利奥掏了掏口袋,“你需要什么细节?”
康斯坦丁没看到他的动作。黑魔法大师短暂地离开了镜头面前,接着是一本满是灰尘的古籍出现在了那里,被按在康斯坦丁手指下。他吹开封面的灰尘,远在镜头对面的埃利奥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下;哗啦啦的旧黄纸页被翻开,刺客只来得及瞧见怪模怪样的图画一闪而过。
它们不会是真的吧?埃利奥惊疑地想。
“有了,就在这里。中东阿拉伯,”康斯坦丁头也没抬地嘀咕了几句,“那地方诅咒横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埃利奥,我需要一切你能想得起来的细节,但你必须对它们很确定。”
“我很确定我有一切你需要的细节。”
“你确定?”康斯坦丁心不在焉地查看着可能对得上号的记录条目,“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这么说。无论是魔法还是诅咒,它们都是相当精细、不能出一点儿差错的东西。我认识这么一个笨蛋,在念咒语的时候咬到了舌头,召唤出来的东西就把他一口吞了。”
“我很确定,约翰。”埃利奥说,“但你能不能,就只是,抬头看一眼镜头?”
康斯坦丁的蓝眼珠子几乎都要黏在那本书上了。他勉为其难地抬起头,然后在意识到自己在看着什么的时候愣住了。埃利奥和他手里捏着的一张青绿卡片正无声地凝视着他。
但和前三张卡片都不同的是,这张卡上出现了第二个人像。而在他们交缠的肢体中间,簇拥着一颗金色的璀璨爱心。
“…哦,”康斯坦丁干巴巴地说,“所以你找到了第四张卡片。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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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本来准备在这里再综一个游戏并拉出一些原作人物一起玩,但编辑说这个游戏不能写…非常遗憾地删掉了原作人物的出场构思.jph
但奥利奥,你还是可以玩这套古老魔法卡牌[点赞]
(奥利奥:我没说我想玩.jpg)
ps发出来之后修改过,这章奥利奥总共折了三张卡~
第70章
“它和之前三张卡片都不一样, ”埃利奥举着它补充,“它们一碰就碎,但它一直好端端地待在我的口袋里, 直到我找到它。”
它和其他卡片肯定有某种区别。尽管埃利奥还不知道这是什么魔法物品, 但他也能大概猜到这一点。但当康斯坦丁端详了一会儿那张卡片, 似乎已经有了目的地往后翻开几页, 抬头看看镜头、又看看书页, 最后冲他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时, 埃利奥忽然产生了一种微妙的预感。
“没关系,说吧,”埃利奥示意,“我有心理准备了。”
“这是, 呃,一套来自几千年前的古老魔法卡牌,”康斯坦丁摸了摸鼻子, “被它选中的人——这么说吧,现在的你要按照卡牌的要求去做,然后才能折断这张卡。这不是什么难事, 我认为它比起诅咒更像是一个恶作剧游戏,但……”
但这也算不上什么温吞的恶作剧游戏。康斯坦丁伸手拿过了手机, 把镜头对准了书页上的卡片,埃利奥根据记忆一一指认;这套卡牌会提出四种要求,最简单的就是要求主人花钱的…呃……
康斯坦丁皱着眉辨认了一会儿那一行看起来像面条构成的阿拉伯语, 在他的词库里搜寻着一个最接近原意的英文翻译——那看起来像是“奢侈”一类的词,但总而言之,那玩意就是要求主人花钱。得知此事的埃利奥恍然大悟,“哦, 我在那条街买了一堆小玩意。”
但也有一些更困难的要求,比如要求主人进行战斗、击败某个猛兽或者军队的卡牌。
“认真的?”埃利奥皱眉,“我很确定我这一整天都没这么激烈的活动。”
“…或者某种类似的说得过去的找死行为。”康斯坦丁翻了翻记载,“这里提到有个玩家孤身一人爬上雪山,差点死在那儿,但在最后登顶时也被卡牌算作合格。”
埃利奥若有所思。在得知埃利奥在沙尘暴中从上百米的高空中一跃而下的行为后,康斯坦丁用见鬼的眼神看了他好一会儿,甚至尝试告诉埃利奥,他见过很多个死者能和现世沟通的例子,埃利奥没必要在他面前装作活人——理所当然地,黑魔法大师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最不歧视死者的人群之一。更理所当然地,康斯坦丁得到了埃利奥一个无语的白眼。
还有更清晰直观的…一个人拿着刀的卡。
“反正我们现在很确定,这玩意肯定不是要求主人自杀了。”康斯坦丁说。
埃利奥沉默地点了点头。他们没再讨论这张卡是怎么被埃利奥完成的。
此外,卡牌还会对被执行对象有品级要求。这奇怪的要求让这整件事看起来更像一个荒唐的游戏了,说真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疯子会把人分成金银铜石等级?至少,埃利奥很不喜欢这一点。
而在完成了卡牌要求后,它们就会自行消失。在完成一整套卡牌的要求之后,这个游戏就算结束了。也许吧。
埃利奥重复,“也许?”
“不是我说的。”康斯坦丁敲了敲书页,“是这里就这么写着。但根据这本书的年纪来看,这个游戏恐怕一直没有结束过。”
“我们得想个办法终结这个游戏。”埃利奥于是说。
康斯坦丁从书里抬起眼睛,挑着眉毛看了他好一会儿。直到埃利奥也挑起眉毛,用眼神询问他这是怎么了。
“我这儿只能找到一种彻底毁掉它的办法,”康斯坦丁说,“那就是用龙息烧毁它。”
埃利奥那条刚刚挑起来的眉毛震惊地跳了起来。什么,真的有龙?
“但据我所知,这世界上最后一条龙早在几千年前就死透了。”
埃利奥的眉毛更加震惊地飞了起来。
“所以我这儿是没什么办法了。”康斯坦丁摊手,“除非你能找到什么至刚至烈的火焰代替龙息,否则我只能建议你先试试按照卡牌的要求去做。”
“要么找到一条龙,要么就是按照它的要求来吗?”埃利奥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卡牌,“那还真是很公平。”
但就在这时,埃利奥忽然意识到,这套卡牌应该有四种。刚才康斯坦丁只提到了三种。
“等等,”他追问,“所以我手里这张是要求我干什么?”
“有记录表明,这场游戏的玩家可以临时把卡交给其他人来解决。”康斯坦丁领着埃利奥走下木质台阶,“所以你把这张卡交给我就行了。我正好用得上一张没什么伤害性的卡研究研究。”
“或者你可以直接告诉我这张卡是干什么的。”埃利奥抱怨,“不管怎么说,我都觉得我至少应该得到这点知情权。”
康斯坦丁停下了脚步,倚着扶手回过头。他没立刻回答,只是高深莫测地瞧着埃利奥,嘴角一翘,露出了一点微妙的笑意。
埃利奥也停下了脚步。刺客一只手插在口袋里,那张绘有爱心的卡片就藏在那儿,在他的手指间,就差掏出来交给康斯坦丁了。但他还是坚持盯着康斯坦丁看,试图表明自己的态度,哪怕埃利奥自己也知道这大概没什么说服力。
他刚从沙特阿拉伯飞到伦敦希思罗,坐了一小时皮卡迪利线地铁抵达国王十字车站,又转伦敦铁路东北沿线列车哐当哐当三个小时才抵达诺森伯兰郡——到这儿还没完,就算是刺客,也是在一番心理建设后才登上那辆来接他的黑色灵车——如果不是康斯坦丁乱糟糟的金发脑袋从车窗里冒了出来,埃利奥百分百不会登上去。
所以是的,他跑了这么远,就是为了把这张卡交给康斯坦丁解决。
但他还是想知道那是什么卡,以及康斯坦丁那种古怪的微笑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在那本书上,”康斯坦丁瞧着他说,“这张卡牌下注释着一个单词。‘阿尔-拉呃巴’,”他发出了类似这么个音节的单词,带着阿拉伯地区特有的颤音和喉音,“用英文来说,就是‘渴望’或者‘欲望’。”
埃利奥默默地闭上了嘴。他的表情忽然变得乖巧起来,尤其是当他掏出那张卡片,手指不小心摩挲到相拥人像之间的爱心的时候。
“交给你了,约翰。”他故作镇定地说。
然后,他没再问更多问题。康斯坦丁刚从他手里接过那张卡片,埃利奥就迫不及待地转身退开,飞也似地逃出了这座诺森伯兰郡的魔法庄园;尽管刚刚在来的路上,埃利奥还嘀咕着抱怨这段长途跋涉和那三小时的时差让他困得要命。
本来还准备留他睡个觉休息一晚的康斯坦丁在他背后放声大笑。埃利奥全当没听见。
这事对埃利奥来说算不上什么新闻。是的,“这事”,尽管康斯坦丁的用词留有余地,但埃利奥当然立刻就意识到了,这张卡片要求的是性。
也许对于其他玩家来说,这张卡是最简单最放松的那个。但对于埃利奥来说,性反而是最难的要求。他可以在一天之内折断三张不同的卡片——就像他刚刚做的那样——但除了性。
埃利奥大概永远也没法理解那些疯狂进行这类活动以求愉悦和解脱的人。对他来说,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好吧,愉悦肯定也有,但还是很严肃。
能摆脱这张卡片让埃利奥心情舒畅。他能够拥有的自由已经在命运的挤压下缩小得不能再小了,他不希望连这种事情也要被“要求”。幸好,在苛待他之后,命运对埃利奥还是很慷慨的。
至少,在花销上,已经开始从悬赏单上兑换金币的埃利奥再也不会委屈自己了。
爽快入住伦敦的大陆酒店后,埃利奥立刻允许自己倒在床上,大睡特睡了一整天。直到第二天的夜幕降临,他才堪堪睡醒,一边打着哈欠从床上爬起来,一边给自己叫了份客房服务。
除了给康斯坦丁送卡以外,埃利奥千里迢迢跑到英国来还有一个原因。在法哈德的记忆里,他发现了另一条关于圣殿骑士的线索,很有理由怀疑这家伙藏在伦敦。好吧,不一定算“藏”,毕竟他是个身居高位的上校。
真正藏在人群中的那个应该是刺客才对。
伦敦的天气很不错,至少从刺客的角度来判断是这样的。阴雨连绵,一点儿也不明亮的地方,很适合刺客四处打转。埃利奥换下了白色冲锋衣,在路边随便买了件带兜帽的黑色冲锋衣,穿在工装背心外边。
天气热了,他没法再穿着之前的衬衫西裤加风衣了,尽管那真的很酷。为了中东之行,埃利奥换了轻便又能装的一身衣服,白色在那里和黑色在黑夜里一样隐蔽(难怪当年的刺客套白衣服);但在伦敦,白色可不好使了。所以现在他换回了一身黑,埃利奥穿着这一身路过街边的玻璃橱窗,在心里认为这仍然很酷。
自我感觉还不错的埃利奥没有注意到,他的口袋里悄无声息地又多出了一张卡牌。和他交给康斯坦丁的那张一模一样,或者说,正是他交给康斯坦丁的那一张。
卡牌不承认除了玩家以外的任何人进行的“游戏”。
而埃利奥还不知道这一点。他轻快地踩过积水洼,钻进了一家正在营业的小餐馆,点了份炸鱼薯条作为夜宵。当他随意地抬起头,看到电视里的财经频道正播放着对小米切尔的采访时,埃利奥也没有立刻把雷欧波德和那张卡牌的要求联系起来——正常人都不会这么联系。
所以埃利奥也只是做了每个正常人都会做的事情,当他们意外发现很久没见面的某个朋友恰好正位于他们所在的那个城市时会做的那种。
“你在伦敦吗,雷欧?”埃利奥随意地写了条短信,“我恰好路过,给你带了点东西。你有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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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奥利奥:太好了这张纵欲卡不归我管(卡:飞回)
以及虽然没提到过但奥利奥连恋爱都没谈过,因为一直要么在兼职打工赚钱要么在努力学习+搞课外活动卷简历,然后发生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了(…)
第71章
最近这段时间雷欧波德很不好过。
不是每个刚毕业的学生都会经历“舍友忽获血脉传承秒变杀人犯”“想要征服世界的电影反派竟是我父亲”这一系列啼笑皆非的事情, 和它们比起来,在父亲的去世之后必须立刻振作起来重整家业这件事竟然已经算得上平常了。
然而,在荒唐的生活巨变过后, 这些看起来平常的工作才是真正消磨雷欧波德精力的。白天, 董事会议、演讲采访、交易审批、慈善基金、政商会晤等等工作必须排满了他的日程, 年轻的米切尔董事长忙得马不停蹄;上周还在华盛顿会面政策顾问, 这周又飞到伦敦审查家族信托遗产, 而这种全球飞行已经成为了他的工作常态, 由不得这个刚刚踏入权力中心的年轻人找到一星半点的喘息,因为是他自己选择了这种生活。
雷欧波德选择了这么做。
他当然可以不去争取董事长的位置,不去四处游说获得董事会成员的投票,担当一个轻松的非执行董事, 家族信托受托人,或者只是打理家族慈善事业,一点也不管商业运营。这就已经足够他过得很好了, 他父亲在信托基金里给他留下的遗产是正常中产阶级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更别提会源源不断给他带来入账的股份分红……
但他没有。
而当白日的忙碌褪去后,深夜里潮水般涨上来的是被他压抑已久的痛苦。所有的那些疲惫, 压力,以及深沉的思念和爱。雷欧波德拼了命的要做到最好, 为的也不过是让他的父亲——至少,他曾经的父亲——为他感到骄傲。
尽管他已经走远了。尽管他曾经可笑地想要征服世界,尽管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被证实是一个坏透了的罪犯!
雷欧波德也知道这一点。但更可悲的是, 他仍然深沉地思念着——思念着在他回忆里已经褪色了的那个父亲。
事情究竟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成王败寇,不过如此。”加拉哈德说。他无意间发现了在洗手间干呕的雷欧波德,但他什么也没有问,只是朝门外偏了偏脑袋, “要么是你,要么是他们。”
“是吗?”雷欧波德强作镇定地洗了把脸,在镜子里抬起头,“哪一个是你期待的结果?”
加拉哈德抱着胳膊,看了他一会儿。这个往常总是挂着微笑的,彬彬有礼的年轻人脸上还滴着水,但奇怪的是,他的眼睛里还跳着火焰;尽管狼狈不堪,却比社交时的那张假面看起来更加鲜活。
雷欧波德不知道加拉哈德当时在想什么。但他看到这个捉摸不透的圣殿骑士歪过头,手伸进衣服里摸了摸,掏出几片药递给了他。
“功能性消化不良,睡眠障碍,”加拉哈德数着,“还有应激性干呕。要不要用这些药取决于你。”
他每说一个词,雷欧波德的脸色就更差一分。年轻人从镜子里看着他,没有动作。
“…我认识你父亲。”加拉哈德最后说,“他曾经是个好人。”
雷欧波德没有问他所说的“曾经”究竟是哪个曾经。这过于年轻的董事长最后还是接过了加拉哈德的药片,而在他重整仪容、推门而出的时候,加拉哈德为他让开了一步。
就这样,雷欧波德重新回到了对他相当熟悉的社交场所。没人看得出来他正在遭遇什么,也没人在意,或许也有一部分是雷欧波德表演得太游刃有余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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