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我想回家打游戏
“我们当时也一致认为,我们可以尝试和您达成合作。但您同样证明了这一点,您远远不止于此。我恐怕永远都无法形容,在1848年,我们都快接近绝望了的时候,却看到您出现的心情!”玛丽亚说,“当您抱着导师的身体……”
她有点儿哽咽了。埃利奥也皱起了眉毛,以一种关切的方式望着她。
“……我们永远感谢您从战场上带回他的身体,带他回家。”玛丽亚用手背揩了一下眼泪,“永远感谢您在那种时候,从安全的不得了的法兰西特地赶回来,跑到我们这一片水深火热的西西里来!”
“那都是我应该做的,玛丽亚。”埃利奥温柔地说。
“那才不是呢,每一个人都知道。”玛丽亚说,“要是我们不为那些事情感谢您的话,既有愧于维吉尔导师的教导,也有愧于您的恩情!更不用说您在那之后力挽狂澜,带领着我们奋起反抗,浴血奋战…要是没有您的力量,我们简直不敢想象,兄弟会现在会是什么样!”
玛丽亚紧紧地捏着她手里的那只花环。那是橄榄枝和月桂叶编成的,点缀着金灿灿的小花。她又哽咽了一下,然后才继续说,“是您为我们带来了力量。您为我们带来了希望和光明,埃利奥。是您带领我们走到了今天……您让我们走进了胜利的这一切。没有其他人能知道我们刺客在这场战争中所做过的一切努力,也没有人会知道您的,但我们希望……”
她举起了手里的那枚花环。埃利奥望着她,眼波柔和。在刺客们的屏息注视中,埃利奥轻轻地笑了,低下了头。
玛丽亚为他加冕。
刺客们爆发出一阵欢呼。他们互相拥抱,互相亲吻,有胆大的还拍了拍埃利奥的肩膀,在发现他一点儿也不介意之后,很快,埃利奥就被他们扯进了这片欢乐的海洋里。闹了半天,埃利奥都不知道他到底被多少人吻过脸,拉过手了。
玛丽亚最后笑着为他正了正歪掉的花环,“您其实不知道那个游戏是什么,对吧?”
在埃利奥的挑眉中,她也哈哈大笑起来。
“最开始,”她告诉埃利奥,“我们只是想往您头发上放一片树叶!”
“啊,”埃利奥总算明白过来,哭笑不得,“你们真是……”
但都到这个时候了,他当然不舍得摘掉花环。他甚至小心翼翼地扶了它一下,最后还是笑了起来。那象征着和平与生命的翠绿橄榄枝缠绕着油亮的、充满荣耀的月桂叶,它们在他的黑发间温柔地盘绕着;而更是闪闪发亮的,是那意大利乡野间最常见、也最坚韧的金雀花,恐怕即便是捧来满手的钻石,埃利奥也不愿意换掉它们。
“你们赢了。”埃利奥说。他的语气满是无奈,但任谁都听得出来那是导师的纵容。
1861年春末,乔托彭格列和埃利奥被新国王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二世秘密召见。在加里波第将军和加富尔首相的见证下,国王从都灵王座上起身,亲自为他们册封公爵、授予“天使报喜勋章”。另有财产土地赐下,在此,笔者不再一一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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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天使报喜勋章:我研究了一下这是当时意大利最顶级的勋章,和英国当时给弗莱姐弟的嘉德勋章差不多,基本都是授予“王室成员、国家元首、极少数功勋卓著的本国巨擘”的,所以几乎不可能颁给他们()但话又说回来,既然刺客信条枭雄都给了,我就当这是艺术加工,我也给![狗头]以及一世二世之类的称呼也基本是君主专用…我也当是家庭教师艺术加工了……
ps感觉难得让奥利奥开心了一整章(摸)(摸摸)
第129章
1863年的夏天, 埃利奥骑马进入彭格列领地。
还像从前那样,他慢悠悠地拎着缰绳,绕上了那座山脉上的城堡;这座巍峨庄严又不失华美的城堡是彭格列去年刚打下来的, 来自一个原本想挑战彭格列权威的黑手党家族。毫无疑问, 乔托笑纳了他的上贡。
也像从前那样, 一听说他的到来, 乔托早早地等在了门楼上。
他们只是遥遥地互相望了一眼, 就笑了起来。乔托在那儿的身影一闪, 显然是在快步下楼;埃利奥也催马前行,驰过吊桥。等到他们在城堡内见了面,男仆接了缰绳之后,乔托也张开双手, 笑眯眯地迎接埃利奥,“哎呀,‘尊敬的’公爵大人!”
埃利奥憋着笑, “‘尊敬的’彭格列一世!”
他们紧紧地拥抱了一下,看看“尊敬的”彼此,很快哈哈大笑起来。
“你有一阵没来了, 埃利奥,”乔托笑够了之后问, “我也没听到兄弟会的消息。一切都好吗?”
“那就对了,乔托,”埃利奥只说, “兄弟会的意义就在于没人听说它。”
他没回答关于那个“一切都好吗”的问题。乔托目光一闪,但就像什么也没察觉到一样,揽着埃利奥的肩膀就往里走去。
“你的房间每天都有人打扫,”乔托挤眉弄眼地说, “只是总等不到那个该睡在里面的人!”
埃利奥被他的表情搞得哭笑不得,“我都不知道我辜负了一个房间!”
“你必须留下来,”乔托就说,“至少留下来一晚吧,我们叙叙旧。”
“原来这才是你的目的啊。”
“当然了,你总该想象得到我有多想你吧!”
就算埃利奥本来没打算留下,在乔托这样强烈的攻势下,他也很难不改变他的主意。更何况,埃利奥本来就打算留下一晚。于是乔托乘胜追击地和他讨价还价起来,等到他们一路走进城堡內部,凉爽的荫蔽罩到他们身上的时候,埃利奥才发现自己一不小心又答应了乔托再留两天。
“雨月收到了家信,前不久乘船回去了。”乔托告诉他,“加特林在加里波第那儿,他们在研究解放威尼斯的事情。”
“我就知道罗马的失败不能阻止他们。”埃利奥说。
乔托与有容焉地笑了,“那是当然。”
但这并不能解释为什么彭格列城堡看起来空荡荡的。埃利奥左右看看,尽管看到许多人进进出出地忙碌,却没看到一个标志同伴的金色目标。要是说阿劳迪和斯佩多不在,埃利奥还觉得很正常(他也知道他们俩最近跑普鲁士去了),纳克尔不在也正常(他出使教皇国去了),但蓝宝怎么也不在?
“我送蓝宝去美洲做生意了。”乔托轻描淡写地说。
“这个时候?”埃利奥纳闷。那儿正在打仗呢。
“恰到好处,不是吗?”
好吧,这确实是个大大的商机,但乔托这话说的好像他没有独自一人留守彭格列似的。埃利奥并不想质疑朋友的决定,但他确实有点儿纳闷,尤其是——
“我以为你身边有人,”埃利奥郁闷地说,“因为我正打算去伦敦呢。”
乔托听了,不由得也愣了一下。他发出了“哦……”的声音,然后眨了眨眼,“原来你是来辞行的。”
被他一语道破的埃利奥尴尬地挠了挠脸。
“兄弟会的事情?”乔托问。
“兄弟会的事情。”埃利奥本想解释,“伦敦那边……”
“不,”但乔托忽然微笑起来,只是一伸手就阻止了埃利奥说下去,“你不用告诉我,埃利奥。那是你们兄弟会内部的事情,不是吗?”
埃利奥没法否认这一点。去年伦敦兄弟会弄丢了一块即将到手的伊甸碎片,这事连埃利奥一开始都不知道。英国人显然觉得丢脸极了,把这事瞒得死死的,但实在架不住圣殿骑士的凶猛进攻,眼看着就要弄丢整个伦敦,而这事比弄丢伊甸碎片还难瞒住;无奈之下,伦敦还是向邻近的意大利兄弟会发出了求助信息。
(“邻近”,指他们之间还隔了一个“无足轻重”的法国。)
毕竟在1848年的时候,伦敦兄弟会还是帮了西西里不少忙的。只是那时候跟他们交流的是维吉尔导师派过去的另一位刺客。在听说维吉尔导师已经逝世后,伦敦显然很失望,以为不会得到结果了。但看在当年英国人确实在国际上帮了不少忙的情况下(就别管他们到底是不是为了浑水摸鱼了),埃利奥还是回信表示,他愿意去看看情况,帮点力所能及的小忙。
但话又说回来,意大利人正势如破竹,高歌猛进,英国人却节节败退,仓皇逃窜,这事连埃利奥自己说出来都不信。
“还有点别的事情要告诉你,”埃利奥于是从善如流地换了个话题,“欧洲圣殿骑士仍然在尝试研究我们的火焰。我们已经把意大利境内的圣殿骑士清除得差不多了,但难免有外来者入境。你小心点。”
“你放心吧,”乔托笑着说,“我心里有数。”
除了最开始的那一会儿惊讶,乔托很快接受了埃利奥即将远赴伦敦的事情。他们钻进办公室,先是谈了谈亟待收复的威尼斯、攥紧罗马的拿破仑三世、即将挑起战争的普鲁士奥地利、南北大战的美利坚等等公事;期间乔托在沙发前来回走动着,埃利奥翘着腿坐在沙发里,两个人都称得上是手舞足蹈,视线紧紧地跟随着彼此的动向,和话题一样不停地碰撞着火花。
一直到晚餐时分,在葡萄酒和柠檬水的清脆碰撞中,他们还在坚持辩论着。
但等到他们一直聊到深夜,乔托为了还没说完的话题跟进埃利奥的房间里的时候,他们就不怎么再谈公事了。
“现在能喝了?”乔托这么揶揄他,“我还记得你第一天喝到我家葡萄酒的那个表情呢!”
“我也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埃利奥反击,“你当时只有那么点高。”
但埃利奥比划在了乔托的肩膀处。事实是乔托从那以来也没再长高多少。
“而你那个时候像是一只流浪猫,”乔托说他,“又茫然又警惕,还试图装出一副你没有很挑剔食物的样子。”
“得了吧,你那个时候——”埃利奥一时语塞。
乔托挑眉,“我那个时候?”
埃利奥很想说点什么,但搜索半天回忆,最后还是沉默了。要不是乔托当时慷慨地接纳了他,埃利奥都不知道自己这时候会在哪儿。毕竟,他当时又是语言不通,又是文化不通,甚至没法解释自己是怎么进入意大利的。
“你那个时候从教堂门口走进来,”埃利奥最后说,语气软化了,“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乔托震惊地扬起了眉毛。但很快,埃利奥就把话说了下去,“让你看起来特别的,是其他人看向你的眼神,还有他们满怀信任和依赖地向你伸出的手。而你回应了他们每一个人。”
乔托的眉毛落了回去。他欲言又止,有点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
“我当时就在想,你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埃利奥看着他说,“你知道的,你当时还太年轻了。但你现在……就像我想的那样,你果然成为了一个无与伦比的领袖。”
就算是乔托这样的人,在埃利奥这样发自内心的称赞之下,也不由得语塞了一会儿。他甚至没法直视埃利奥的眼睛,默默地捂住了脸,然后低低地笑了起来。埃利奥也笑了。
“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啊,埃利奥。”乔托说,“我很高兴你一直都在这里。”
他们又聊了些过去的事情,有些“未解之谜”解开了(“原来当时是你把他踹下去的?!”乔托大叫,“加特林一直以为是我!”“这只能说明你的睡相一直很差,”埃利奥据理力争,“所以他才没想到是我干的!”),也有些未解之谜仍然遗留(“所以为什么猫狗都爱往你身边凑?”埃利奥百思不得其解。“我也想问问为什么你一爬到高处就有鹰飞过来。”乔托也是满腹困惑);这些有的没的话题过得很快,快到他们都没意识到时间的流逝,直到黎明的光从窗帘顶上流进来,他们才发现竟然已经过去了一整夜。
“你看起来一点也没变老,”乔托嘀咕,“恐怕说你不满三十岁都有人信……”
埃利奥已经困得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勉强听到一两个关键词,只把被子蒙头一盖,“放心…你还是没长白头发……”
埃利奥第二天中午睡醒的时候,身边的乔托早就消失了。等到刺客收拾完自己,打着哈欠检查袖剑的时候,就有彭格列的人恰到好处地敲敲门,在外边告诉他,“一世请您用餐。”
“知道了,”埃利奥扬声回答,“告诉他我一会就到。”
这样的闲散日子,埃利奥就这么过了三天。期间加特林回来过一趟,大约是从乔托那里听说他要远赴伦敦,想和他道个别;结果埃利奥误以为乔托已经把他卖了,连忙很是心虚地为了多年前把他踹下去的那回事道歉,反而把加特林搞得一头雾水:他早就把那种事情忘了。
得知此事的乔托当然是哈哈大笑。
三天后,埃利奥辞别彭格列。乔托一路送他到巴勒莫的港口。海浪起伏,海鸥鸣叫,汽船连接岸上的木板上挤满了人。
“还是像当年一样。”乔托感叹。
埃利奥失笑,知道他是说自己当年出使法兰西的时候,“当年还有礼炮呢!”
乔托半真半假地问,“你想我放点礼炮吗?”
“那还是算了!”
涨潮时间,埃利奥登上了船。他们看到彼此渐渐缩小,一直到乔托所站着的港口变成天边一道小小的线,埃利奥所在的船变成海边一只小小的点,夕阳才彻底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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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再次播放bgm:《bella ciao》
以及此时的背景:意大利还有几个城市没收回来,法国军队在罗马教皇国(加里波第打过一次失败了),威尼斯在奥地利人手里,普鲁士和奥地利在争德意志的统治权,美国在打南北战争,刺客信条历史里伊森弗莱(也就是弗莱双子的父亲)还活着,《底层世界》里的前半段剧情刚结束。
第130章
1863年, 人山人海的伦敦,国王十字车站。
化名“亨利格林”的刺客贾亚德普米尔正混在海水似的人群中,轻轻拨开挡在面前的市民们。就像其他刺客一样, 他精通隐匿之道, 谨慎地不让任何人关注到他太久。
尽管, 要是他们仔细打量他的话, 会发现这位印度来的小伙子相当英俊, 风度翩翩, 有着他同胞中最典型也最优美的深邃眼窝、高挺鼻梁和蜜色皮肤,挂在长发间摇晃的明亮耳环更是为他增添了不少印度风情里特有的魅力;早在贾亚德普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他就从大人们喜爱的抚摸和亲吻中意识到了这一点,并引以为豪。
不过, 他快活的童年——甚至是青少年时期,早就在失败的涂血礼中结束了。要不是他的老师,伊森弗莱, 想方设法地把他保了下来,他早就被他的父亲阿尔巴兹米尔判处死刑了。然而,也就在贾亚德普待在伦敦、执行伊森的秘密任务的时候, 他们再一次惨痛地失败了。
“这孩子知道如何杀人,也能够把人杀死, ”伊森向阿尔巴兹这么说过,“但他缺乏成为杀手的天分。他缺乏某种你我共有的特性,但我们也可以这么说, 他拥有某种你我缺乏的特性。”
假如用更通俗的语言来说,那就是:在自己和他人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贾亚德普就能完美地使出任何一个刺客大师拥有的杀人技巧,战斗起来无人能挡、犹如恶魔;但坏消息是, 也只有在被逼到那个份上的时候,他才能下得了杀手。
所以他没能像伊森安排和料想的那样,成功混进圣殿骑士里。因为他们让贾亚德普去杀死一个无辜的老好人,而他下不了手;伊森要替他下手,但印度刺客暴露了贾亚德普的行踪,于是他们都失败了。
惨痛地失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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