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苗
转盘上的奖励,大多都是用来提升战力的。仅有这一条, 大概是为了补全奖池丰富度,不知被谁放上去的提问机会, 落在强度党眼里恐怕是凑数的选项。但偏偏夏油杰的运气十分神秘,能刚好抽出概率近乎0.01%的“真正废品”。
作为被选中的孩子, 世界的主角,将这样的奖品留下来, 说不定日后会有更大的作用呢。系统又一次暗示地询问:【确定立刻使用吗?】
夏油杰抿着唇, 【对,现在就用。】
他才不想管虚无缥缈的未来呢——至少目前他没觉得未来有什么不对劲。但系统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打睡了他的小伙伴, 实在让人非常不安。
【好吧, 】既然强调了两次,系统就不忤逆他的决定了,【宿主请提问。】
语音落下后,响起了轻微的电流声。无法对提问撒谎的系统沉默等待着一个问题。
夏油杰深思熟虑过, 问:【五条悟会遇到无法处理的危险吗?】
这是一个很宽泛的问题。主语既可以指倒头就睡的五条悟小朋友, 也可以指最强的五条悟老师。
但,说他是自作聪明还是恃宠而骄都好, 他相信, 至少在与五条悟相关的事情上,系统很愿意给他放水。
毕竟是会睁着眼说现在的小悟也非常厉害,几乎把水全递给对方了的偏心系统嘛。
【怎么是这样的问题……】语调有些熟悉的机械音似乎叹了口气,【我不就没办法糊弄你了吗?】
夏油杰不久前还在怀念呢, 但初始系统话一出口,他几乎条件反射地展开了防御形态,呛声的话脱口而出:【你得说实话的,不许说话不算话!】
初始系统难得回归,却不再像过去那样和他对呛,公事公办地答道:【……在2018年12月24日前,五条悟都不会遇到无法处理的危险。】
夏油杰:“!!!”
【嗯?】系统顿了顿,似乎有点疑惑自己怎么还在,便又不耐烦道,【再送你一条吧,你旁边那个家伙,今年的平安夜就会死。】
夏油杰:“?!?!?!”
他原本只是想确保小伙伴的安全,谁知道系统直接一个开闸,几乎把最核心的部分全漏给了他!
对于系统的评判,夏油杰总是选择性地听,现在也能非常客观地判断——虽然五条老师是无可争议的最强,但夏油教祖肯定也不差。
然而,卡着刚刚好的一年期限,两个顶尖战力相继死亡。显然,他们两个都不是会故意找死的类型,所以,这一年时间里一定发生了非常可怕的事情!
对了,就是这样,他与悟才会被送到这个时间点来拯救世界!
夏油杰再一扭头,愈发觉得有一搭没一搭戳着熟睡小孩的盘星教祖面有死相。
他还想继续挤一挤系统,希望对方再稍微漏点东西给他,却听系统冷冷道:【提问机会已消耗完毕。】
它又变回那个只在触发任务时会活泼出声、其余时候不管怎么叫都不搭理人的坏人机了。
夏油杰:“……”
小朋友立刻变得忧愁起来,连忙一把抓住对方的袖子,大声道:“杰,不好了!”
“嗯?”夏油教祖不以为然,将小朋友搂进怀里拍了拍,安抚道,“没有诅咒的痕迹,看起来只是睡着了而已。今晚杰君就先睡觉吧,这种事情不用小孩子担心……”
夏油杰面对可靠的大人,犹疑些许,还是没有将对方迫近的死期讲出来,而是选择性地只讲了一半——五条老师的那一半。
毕竟直接与死者当面讲死期,实在有些……至于夏油杰本人?他年纪小,就算改不了,也还有二十多年可活,有什么可担心的。
“杰,我们怎么办?”夏油杰真的急出了几滴眼泪,尽管他还没认识未来的大人们太久,但的确发自内心喜欢他们。
夏油教祖稍作沉吟,又将似乎六神无主了的孩子往怀里拢了拢,温柔道:“我会保护好悟的。杰君相信我,对吧?”
“嗯。”夏油杰点了点头。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夏油教祖连习以为常的微笑表情都维持不住了。
夏油教祖在听见那个微妙的时间时便已经信任了大半。
毕竟,对于总监部收押的那个身负特级咒灵的少年,他还挺感兴趣的。似乎……是叫乙骨忧太?
不过因为信任五条老师一定会将乙骨忧太捞出来,他暂且不准备去劫狱,还是要等五条老师行动后再做打算。
至少也要等那少年稍微被培养一会儿吧。
毕竟,他的大义着实难以被常人理解,若是随随便便将正直的青少年绑架而来,不管怎么想都会被激烈地反对。
夏油教祖已经大致定了行动时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属于五条老师的时间在明年,但他暗自筹划的事,目前除了他之外……无人知晓,就连家人们都还并不清楚教祖的盘算。
啧,那个破系统居然真的预知未来么。
只是夏油杰已经将询问的机会用在了五条悟身上,夏油教祖也没办法具体获知自己计划是否实施、结果如何。
虽说从小悟的态度来说,他大概也能猜到了……自己会死。
但,就算知道注定失败的结局,难道就能不去做么。
他是确定了计划就会拼尽全力去践行的人,就算最终真的失败了,不过时也命也,怨不得别人。
更何况,他已经知晓结果,未必会输给命运。
接下来唯一要做的,就是处理一年后属于五条老师的死局了。
夏油教祖不可能在小孩子面前露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又重复道:“既然我知道了,就一定会保护好悟的。不过这件事有些太可怕了,杰君先不要告诉他们,好吗?”
大人几乎与他做出了同样的选择,夏油杰看了他一会儿,乖巧点头。
在孩童视线的死角,善于制造幻觉的咒灵甩着尾巴重回了阴影当中。
夏油教祖轻轻摸了摸小朋友的脑袋,叹息道:“谢谢你,好孩子。”
“没关系,辛苦杰了。”那孩子垂下眼帘轻轻地说。
我也会保护你们的!
……
将另一个小孩也哄睡后,夏油教祖叹着气走出门去,轻轻掩上了房门。
关于悟为什么会在次年的同日死去,他仍然无法想通。
就如今的咒术界局势……夏油教祖方才一边哄孩子一边想,硬是没想到一个能威胁到五条老师的存在。
非要说的话,他全力以赴耗尽咒灵,说不定能勉强与悟打个平手,再配合上其余人,恐怕有几率得手。
可先不提他会不会这样做,那个时间——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莫非咒术界的能人巧士偏偏全都挤在他死后才冒头么?
夏油教祖倒不知道,自己竟然有这样大的威慑力。
而且,那个时间太过微妙,夏油教祖并不觉得是个巧合。
思及此处,他更加不安,恨不得即刻调动时间去往明年的平安夜,亲眼看看究竟是谁能够杀死最强,如若可行,他一定会拼尽全力杀了对方。
夏油教祖正咬牙切齿着,却忽听自己房中有些细微的动静。
几乎不必思考,他立刻往小朋友的房间放下一个小型的帐隔绝声音,丑宝同时出现在他肩头,一边自虚空中向外爬,一边吐出红色的三节棍——多年前自伏黑甚尔那里缴获来的特级咒具,游云。
夏油教祖猛地一扯,丑宝可怜地发出小小的“咕咕”声,将游云吐出就再次被塞回了虚空里。
游云在手,夏油教祖迫不及待地想要教训这个胆敢夜闯盘星教祖卧室的小贼。
他脚下稍稍一顿,飞身破门而入抽棍便打,却在看见那人是谁时强行调转了自己的方向,险之又险地堪堪停在对方半米前。
五条老师又维持着熟悉的、扒拉着他的窗框,半只脚踩在窗沿的姿态出现了。他绷带不知所踪,那双眼睛蓝盈盈地露在外面,真像是一只潜入邻家的猫咪。
“干嘛?”猫猫祟祟的家伙看起来还有点委屈,抢先一步质问他,“我不能来?杰还要打我?”
夏油教祖:“……”
本世纪最强的诅咒师深呼吸一口气,再次抄起游云气势汹汹地往咒术师脑袋上敲。
夏油教祖本以为会被无下限挡住,却还是在快打中前收了力,哪知道对面是个笨蛋,游云畅通无阻地敲在五条老师金贵的头上,发出小小的、“咚”的一声。
五条老师夸张地一咏三叹式叫道:“哎——呀!好痛啊!”
夏油教祖本来就在想他那一年后的死期,现在对方面对诅咒师也不设防,更是气急。
他将游云随手抛开,伸手便拧着坏猫的耳朵把人揪进了房间里,当即便怒道:“悟的无下限呢!要是我刚才没收住,悟现在就脑袋开花了!”
“哎哎哎——真的痛了!杰手劲好大!”五条老师大叫,强挤出两滴眼泪来很无辜地反问道,“……杰会那样做吗?”
夏油教祖当然不会!可被这样问了后,他又像被烫到了一般,气恼地把手甩开,别开头阴阳怪气道:“悟对我这样不设防,保不齐下次我就假戏真做,把最强咒术师干掉算了。”
五条老师认真地说:“我相信杰不会的。”
夏油教祖心情欠佳,当即冷哼道:“事情没发生之前,悟凭什么说我不会做?”
五条老师一挑眉,几步上来就要拉他的手,问:“杰怎么……”
夏油教祖将手一收,抱臂作防御姿态,转过身来想讲些强作冷酷的话,却在瞥到五条老师被他方才捏得红彤彤的耳尖时卡住了。
他躲闪似的避开视线,含混道:“悟自己用反转术式治了吧,给我看也没用。”
夏油教祖没敢让他继续追问,自己抢断话头道:“悟不是说自己要出差一个星期?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有人的关切实在偷偷藏不住。五条老师张了张嘴,只能顺着他的问题回答:“提前解决了。后续有些善后的麻烦,我留给辅助监督处理了。”
夏油教祖一听就知道其中关窍,蹙眉说:“悟岂不是一个人偷偷回来了?高专那边……”他忽的顿住。
与常规的由弱到强上去车轮战不同,若是现在出现一个比所有人都强的敌人,高专那边必然会是悟首个出战。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因为悟是最强。
夏油教祖愈发捉到一些零散的思绪,只是没有确切的实证。他临时改口道:“也就是说,除了与悟同行的辅助监督之外,没人知道悟现在有空闲咯?”
他无法未卜先知,孩子们身上的系统却可以。虽然杰君称“提问”被抽到的概率很低,但既然杰君抽到过一次,有第二次也未必不可能。
夏油教祖需要从系统那里知道更多未来的事,才好早做防范。他们二人的死亡都如此迫近了,更多的事情他管不了那么多。
五条老师不知他为何突然转换态度,只能很谨慎地微微点头。
“这可真好。”夏油教祖忽的笑了,他放开手,很亲昵地凑近上来,按住五条老师的肩膀。
他声调也放得柔和许多,恍惚间真有几分像往日的男同学在关心对方的工作排期了,“也就是接下来几天里,悟不会再被突然的任务叫走了?”
然而,他自作聪明的软下态度却好像导致了反效果。掌下的肌肉意外的紧绷,夏油教祖抬眼向上看,甚至还发现五条老师微微拧起了眉头。
哦、哦……夏油教祖反应过来,他们现在还不是那样亲密的关系——他有点用力过猛了。
盘星教祖多擅长与人打交道,当即就要撤开重来,小心一些试探他们如今的社交距离,下一刻就被一双温热的大手按住了后腰。
“杰,我记得在电话里有和你说过吧。”五条老师稍稍倾身,与他额头贴着额头,呼吸交缠,“老子可不只是为了小鬼们的任务。如果你不愿意的话,可以不用做到这种地步。”
反正只是修复关系而已,朋友也足够了。未成年的系统总不可能硬要按着他们亲嘴。
那双通透的蓝眼睛毫无保留地与他对视着,夏油教祖避无可避。他眼神闪烁片刻,大抵坚定了决心,也直勾勾地盯了回去,“这个我当然知道……”
夏油教祖觉得自己也可以不是,至少表面上可以不是。
咒术师的马拉松尽头,不应该有悟的身影。他笑着柔柔地贴上去,温声道:“我记得,那个时候……悟是想要亲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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