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二十以上
诸伏景光回过神,安抚性地笑了一下,又看向面前两人,“你们刚刚提到的警官,是上川一流警官吗?”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惊讶。
……
两对明明五分钟前还不相识的少年,现在却面对面坐在了甜品店里,开始交谈。
玻璃窗外人来人往,店内飘着淡淡的奶油香气。
“真是奇妙的缘分,没想到还能这么巧碰到同样认识上川警官的人。”点完甜品后,萩原研二起了个头,俊秀的面容很能引起好感。
“其实也不算认识,只是见过一面。”诸伏景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莽撞,但当时被撞时脑海里没别的想法,也就顺嘴说出来了。
“我们也只和上川警官见过两面,平常人可能也没那么想见警察吧。”萩原研二打了个圆场,手肘暗中戳了戳自家幼驯染。
松田阵平心情郁郁地别开脸,不打算加入两人的对话,双手插兜靠坐在座位上,此时把手从口袋拿出,动作间,一张糖纸随之掉落。
降谷零坐姿端正挺拔,目不斜视,自然也注意着对面松田阵平的情况。
糖纸无序地飘到了他脚边,顿了一下,他弯腰俯身捡起。
“这糖纸,你从哪来的?”降谷零捻起糖纸,在起身期间细细观察一番,十分突兀地开口问。
松田阵平的神情一愣,将明显被他细心保管,压的平平整整的糖纸拿回,放进了口袋里。
“你见过这种糖?”
降谷零只在亲近的人面前放得开,平常则显得收敛而正经,此时却是难得流露出急切。
这种糖老师给了他没有八十也有一百颗了,有时想起来了就投喂两颗,那风衣口袋里似乎永远都装着糖果。
他曾经也想去购买同款,但找遍了日本的零售市场也没有糖纸包装完全一样的,明明口感也没那么特别,反而带着一股工业的廉价气息。
这让他很是挫败,不知道老师到底是在世界的哪个角落发现的这种糖果。
如今看到了模样相似的同款,实在忍不住出声询问。
对于对方的问话感到奇怪,但降谷零还是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花花绿绿的一把,“是一样的糖果吗?”
松田阵平略显惊奇地从中挑了一颗,端详一番,“真的一模一样欸……”
萩原研二也凑过去看了几眼,眼神中多了几分认真,“请问你们认识一个叫高桥达也的人吗?”
“高桥达也?”降谷两人对视一眼,“不认识。”
“我们的糖果就是他给的,在杯户酒店。”松田阵平把糖果放回去,嘴里抿着另一颗糖,含含糊糊地说。
“是新闻上说,爆炸案发生的那个杯户酒店?”诸伏景光想了起来,当年这件事闹得还挺大。
“没想到你们还看新闻啊,”松田阵平欠揍地开口,“就是那个,案发当时我们就在酒店里呢。”
“阵平。”萩原研二皱了皱眉,示意他别说太多。
“那你们要找上川警官,也和杯户酒店的这起爆炸案有关吗?”降谷零沉思着,反应极快地将两件事联系了起来。
“你还真聪明。”松田阵平赞叹了一句,但降谷零总感觉这句话有些别扭,憋住气没回复。
萩原研二接过了下面的话茬,“我们想找一个人,当时出现在杯户酒店,给我们这种糖的人。”
“不是高桥达也给的糖吗?”诸伏景光也皱起了眉。
“不,我和阵平去见了高桥达也,能确定当时在酒店里的,并不是他本人。”
“难道易容真的存在?”降谷零喃喃自语,只有身旁的诸伏景光听到。
萩原研二一本正经,虽然五官稚嫩,但姿态很是唬人,“当时在杯户酒店还发生了一起狙击案,我们怀疑,那冒充高桥达也的人,和这起狙击案有很大的关系。”
糖果,高桥达也,易容,狙击案,信……
无数的丝线缠绕着诸伏景光的思绪。
他无意识地将目光投注在桌上那色彩斑斓,折射着绚丽光辉的甜蜜糖果上。
黑泽阵的秘密——
会是这个吗?
作者有话说:
警校四人组提前集合!(班长对不起你……
因为之后不会有警校时期的描写了,所以把四人的互动提前,顺便交代一下之前杯户酒店的后续
因为快要入v了,我压一下字数~[可怜][可怜]
第55章 万字更新
既然话题已经开了个头, 剩下的事情也就一并流畅地说出来了。
萩原研二作为绝对的亲历者,他完整地讲述了自己当时在杯户酒店的经历。
“你们直接看到了那个人被……被杀死的场景?”降谷零有些惊讶,手上的叉子在空中停驻。
“是的, ”萩原研二苦笑一声,“一楼大厅其实也有其他人, 不过可能都没有我看得清楚吧。”
当时的萩原研二脖子上还流着一道被划伤的血痕, 手腕被狠狠攥住,拽离男人的禁锢。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唯有手腕仿佛被拧断的痛感, 和身上被喷溅上去的温热液体。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仿佛在回忆当时的景象。
“……全是血。”
诸伏景光动作一僵。
“现在回想起来, 如果我没有被松田叔叔救下来, 我或许也会死在那里。”
那一颗子弹可能擦着他的肩膀而过, 可能会贯穿他的胸膛,可能再晚一秒, 他也会和那具倒地不起, 血流不止,失去生息的尸体一样, 永远凝固在那个瞬间……
每每想到这些,萩原研二都忍不住颤抖, 寒意顺着脊背攀爬。
他和阵平密切关注着杯户酒店的后续新闻, 却发现警方根本没有提到狙击相关的字眼,草草了事, 把所有的疑云死死按在平静的水面之下。
可是这件事几乎成为了萩原研二的执念。
那个被杀害的人是谁?是谁杀了他?为什么要杀他?当时和他一起站在楼梯间的男人是谁?为什么要伪装成高桥达也?
——为什么那个人在看到他被鲜血和恐惧淹没的时候, 拿出手帕替他擦干脸上的血迹,把糖果轻轻放进他的掌心,安抚他的情绪?
他想找到他。
“但是事情已经过去四年了, 你们有找到什么线索吗?”诸伏景光无声地调节着自己的情绪,轻轻开口。
“我们都还是大人看不起的小孩呢。”松田阵平冷哼一声,语气不善,“怎么可能找得到线索。”
“抱歉,阵平因为一些事情,最近心情有些不好。”萩原研二带着歉意的笑容,替幼驯染解释。
“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忙的吗。”降谷零瞥了一眼,诸伏景光没接收到他的目光,低头沉思着什么。
他没多想什么,通过自己的判断,认为面前的两个同龄人诉说的都是真事,既然碰巧遇到了,顺手一帮也不算什么。
“这种糖,我是从我的老师那里拿来的,”降谷零指了指桌上的糖果,认真地说。
“既然那个假扮高桥达也的人也有这种糖果,或许我可以帮你们问问老师,他有没有什么线索。”
“zero……”诸伏景光回过神来,听到降谷零的话想阻止,却已经晚了。
降谷零回了他一个疑惑的眼神。
是了,他没有和zero说信的内容,zero又和哥哥认识的时间最长,自然非常信任哥哥,不会把这件事的半点联想到哥哥身上。
而且,直接去问哥哥,发现两者之间并没有联系,不是更高效、更好吗?
诸伏景光抿了抿嘴,说服了自己。
“那务必拜托了。”萩原研二眉眼放松下来,露出更真挚的笑容。
四人交换了联系方式,起身,准备离开。
“对了,这种糖果,能不能分我们几颗?”
在门口分别前,松田阵平冷不丁地开口,语气不算客气,莫名地随意。
降谷零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两颗,一人一颗分了。
“谢了。”松田阵平终于不再臭着脸,露出一个难得松快的笑容,招手告别两人。
萩原研二走在他身边,心情复杂地注视着手上的糖果。
“舍不得吃?那我手上这颗给你。”松田阵平看到他的动作,半开玩笑地开口。
“不用了。”
萩原研二一下被逗笑了,“多亏了上川警官,叔叔刚刚解除嫌疑回来,今天晚上,去外面吃顿饭轻松一下吧?”
“就我和他两个人有什么好吃的。”
松田阵平把糖果放进口袋,“……你要来一起吃吗?”
“好啊。”萩原研二听着自家幼驯染别扭的邀请,笑着回应。
……
“你好,这里是黑泽家。”
电话响了几声之后被接通,对面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
听到熟悉的声音,握着电话听筒的诸伏景光微微松口气,“……是我。”
“景光?”诸伏高明语气染上一丝惊讶,“怎么这么晚了还打电话过来,是有急事要和我说吗?”
由于原本就有借住的家庭,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约好只在假期和周末才去黑泽阵家里住宿。
一般而言,那间公寓里常住的只有诸伏高明和黑泽阵两人。黑泽阵又因为工作原因出差,一年里有半年都不在家。
大多时候,都是冷冷清清的。
“哥哥在家吗?”诸伏景光试探地问。
“阵吗,”诸伏高明站在没开灯的阴影处,分神看着锅里煮的饭菜,应付着当今晚的晚饭,“他今天早上就出差去了,去北海道,可能要过几天才回来。”
“哦……”
“景光,是发生什么了吗。”诸伏高明声音放轻了些,察觉到了自家弟弟情绪不好,耐心地问道。
“没事……”掩饰的话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不知出于什么想法,诸伏景光并不想让兄长知道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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