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龙沙雕
那么问题就来了,为什么捉弄鬼对待他和对待康斯坦丁的态度完全不同?总不能康斯坦丁跟这个捉弄鬼曾经也有过一段吧!
揣着这份怀疑,麦考夫将刚刚发生的一切又盘了一遍,很快发觉另一个疑点:
舞台上的幻觉是什么时候消失的?康斯坦丁将木桩捅进捉弄鬼的肩膀后吗?
不,是在康斯坦丁猛然回头时。
一旦这样想,过去回忆中的细节就越发纤毫毕现起来:在木桩捅进捉弄鬼身体后,他分明记得台上的幻影根本没有丝毫变化。这意味着什么?
“……木桩根本没对他造成伤害。”麦考夫喃喃,下一刻倏然抬眼,厉声对康斯坦丁低喝,“他不是捉弄鬼!”
“呯!”
眼前骤然炸开浓郁的烟雾,呛人的冷雾中还回荡着剧院小丑似的滑稽笑声和戏剧音效。
麦考夫单手掩着口鼻呛咳着,一把抓住向他靠来的康斯坦丁:“如果他不是捉弄鬼,会是什么?!”
康斯坦丁嚷嚷:“我确定除非是神明亲临,不然没有幻术能糊弄得住我——等等,难道,他真是恶作剧之神洛基?洛基没有死?!”
不是没可能啊,这年头红罩头、超人这样的凡人(?)都能死去活来了,洛基一个诡计之神,怎么会那么简单就被蛇毒给害死了呢?难不成那蛇是紫薯精转世吗?
“ Haurite Omnia! ”康斯坦丁抬手,法阵霎时吸空了所有烟雾,他左右环视了一下,“Vestigium.”
墨绿色的光路霎时从康斯坦丁脚下一路向前,像游戏指引似的引导向演出厅外的某个方向。
康斯坦丁震惊之余,又很自我怀疑地嘀咕着“真是洛基??可洛基杀我干嘛,我没跟他睡过啊”,顺便头也不回地冲麦考夫招手:“跟上!按这魔法给我的反馈,洛基还没离开,我们也许还能追上他。”
与此同时,剧院上层的贵宾包厢里。
下方舞台上还在表演既定的剧目,但即便是鸠占鹊巢的不速之客最喜欢的喜剧,加百列的心思依旧早已不在喜剧上了。
他愉快地啃着洒满糖霜的甜甜圈,看着投映在半空中的影像,欣赏康斯坦丁和麦考夫像无头苍蝇一样跟着绿线在剧院里撞来撞去的模样:“我得承认,这地方给皇室提供的甜点真是美味极了,”他舔干净手指上的糖霜,拍了拍桌上的按铃,“再给我拿点蛋糕来。”
早已被大天使用奇迹蒙蔽了的侍应生很快推着装满甜食的推车进入房间,恭敬地行礼后就地蹲下。
——嗯?就地蹲下??
加百列被甜食占据的大脑倏然清醒,猛地低头,然而已经晚了一步。
不知何时涂抹在地面的圣油眨眼被打火机点燃,蹲在地上的侍应生仰头冲他凉凉地勾起唇角:“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在明知道麦考夫·福尔摩斯或者蝙蝠侠正在追捕自己的时候,还想着反过来戏弄他们。”
伪装成侍应生的詹姆斯·邦德站起身,撂完狠话又在心理嘀咕,话是这么说,但好像有个他同事成天就喜欢拿和福尔摩斯你追我赶当情趣,只能说给佬的喜好你别猜。
……哥谭罪犯的心思你也别猜。
“你……”加百利试图行动,但身体像被陡然抽空了力气一样麻木无力。
下一秒,包厢门“哐”地一声被人撞开,康斯坦丁比麦考夫更快地大步走进房间,一把攥起加百列的衣领,狠狠冲着脸砸下一拳:“别来无恙啊,老·朋·友。”
加百列这下是真的吃痛地叫了一声,康斯坦丁磨着牙将加百列扯得几乎离开椅面,鼻尖抵着鼻尖:“还记得上次我们见面,你把我像垃圾一样踩在脚下嘲讽是在多少年前吗?我总想着,人只要活得够久,什么仇都会有报的机会,看看我多有远见。”
本来很急迫,没想到康斯坦丁比自己还急迫的麦考夫走进包厢:“……”
确认兰泽尔旧友的身份是大天使加百列,的确是康斯坦丁跟他说的,但康斯坦丁可没说过自己什么时候跟加百利有过这么一段私仇。难怪刚刚加百利对他只是用美色诱惑做考验,对康斯坦丁就直接真刀真枪了:“介意我先跟他谈谈,你们再叙旧吗?”
加百列侧过脸啐了一口被打出的血,一点不识好心地瞥了麦考夫一眼:“如果你指望能从我嘴里套出兰泽尔的情报,那你最好趁早死心吧。”
“看看你……麦考夫·福尔摩斯,你在所有人中独自占据兰泽尔的时间最长,但他从没在你身上留过契约。珍惜这份爱惜吧,我可不想把你弄死,兰泽尔再哭哭啼啼地来找我算账。”
“你喜欢疼痛吗,加百列?”康斯坦丁掐住了加百列的下巴,强制他转回脸同自己对视,“也许福尔摩斯没有立场对你做什么,但上一次我们见面,我可是记得你是怎么对待我的恳求的。”
“我那时正在遭受肺癌的折磨,唯一想祈求的只有死后灵魂能升入天堂,我恳请你、恳请你、恳请你,不顾一切地出生入死,救任何我能救下的生命,但你给我的回复永远只有那么一句,‘不’。你是不是在欣赏我的狼狈呢?为我无能为力,只能恳求你感到愉快?”
康斯坦丁直起身,哼笑了一声:“好消息:现在你可以体验我当年的感受了,加百列。”
“等一下,”对康斯坦丁的下限极其了解的加百利吞着口水又改变了主意,使劲抻着脖子看向唯一可能捞他一下的麦考夫,“我可以告诉你兰泽尔现在要做什么。这才是真正重要的,不是吗?开创未来,而不是沉湎过去。”
“但兰泽尔的问题显然源于过去。”麦考夫受够了每次对话都进展缓慢,只因为他无法直击要害,“告诉我你所知道的所有关于兰泽尔的事,除去那些你所说,会‘弄死’我的部分。”
加百利竭力回忆了一会,又考量了一下麦考夫的洞察能力,挺破罐子破摔地往康斯坦丁面前一仰头:“你弄死我得了。”
这场对峙注定漫长。与此同时,在哥谭,勤劳的蝙蝠侠也同样领着刚回哥谭不久的红头罩在跟猫头鹰法庭拉锯。
一直到凌晨时分,他们才将法庭腹地的所有敌人全部击溃,利爪尽数销毁。架着救下差点被活活溺死的副市长走出法庭时,他们又接到急冻人越狱的消息。
红头罩:“……”他的双枪在痒了!
晨光渐渐在东面泛出一点鱼肚白,两位义警们勤勤恳恳上完不赚钱、还倒贴的班,将急冻人塞进牢房后,又接到黄灯军团有异动、阴谋一触即发的消息。
红头罩:“@#¥@#”
困到乱码!!
然而这破班能不上吗?不能。即使已经十分疲惫,两人还是在收到瞭望塔求援时立即出发,留下急冻人倒在单人牢房地上,片刻后才默默爬起来。
对门小丑帮的人等义警们一走就唏嘘:“又是为了救你那个冷柜里的老婆啊?你看你成功过没有?”
急冻人自顾自整理床铺,并不打算理睬小丑帮党羽。
小丑帮党羽就冲着急冻人吹了声口哨:“跟你说话呢,老兄。你说你这么执着有意义不?”
“……”急冻人终于转过身,“什么算有意义?”
小丑帮党羽愣了一下,连忙挺起胸膛吹嘘道:“那当然是干出像我们老大这样的名声啦!”
“哑弹的名声?”急冻人嘶哑的声音里带着讥讽,“算了吧。小丑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我刚刚出去,听见蝙蝠侠和红头罩的对话,他们今晚重创猫头鹰法庭的时候,蝙蝠侠不慎受了伤,出门就遗忘了小丑的存在。你要是真闲得发慌,不如把这个笑话分享给你老大试试?”
“……”党羽一句话都不敢说了,然而架不住他老大就住在这排牢房。
阴影中,小丑饶有兴味的眼神中掠过一丝冰冷,紧跟着是疑虑:
蝙蝠侠忘记他?他,小丑?这怎么可能呢?
第34章
与此同时,阿卡姆城墙外的旧屋里。
“你确认我们可以相信急冻人?”寒冷队长看着亚当和变成成年男性的布朗尼一起,将一只冷冻舱扛进客厅,“你们不清楚哥谭这地方有多排外,仅仅因为跟他交涉的人是外地人,急冻人就可能完全不信任我们,自然而然地站在我们的对立面上。”
“我说了我可以扮成他,但兰泽尔不同意。”布朗尼搁下冷冻舱,叉着腰抱怨,“既然我都要扮成蝙蝠侠跟小丑见面了,再多扮一个急冻人又有什么关系?至少整个计划都掌握在我们手上,而不是寄希望于急冻人能替我们完美完成计划。而且我们还得为贿赂扫尾——如果那个帮我们给急冻人递消息、调换囚犯牢房的狱警出卖我们——”
“你不能扮演急冻人。这是我的决定。”兰泽尔注视着寒冷队长虽然对计划怀有质疑,但仍蹲到冷冻舱边接入、调整仪器线路,“小丑不是普通罪犯,这一段必须让真正的急冻人处理。”
“为什么??”布朗尼无法理解。
——阿卡姆内。
牢狱一片安静。也许有囚犯在这会儿醒着,但没人敢在这时候蹦出来,加入聊天。哪怕是之前挑起话题的党羽,也满身冷汗地退到了牢房的阴影中,不敢想象老大听到这番对话会有什么反应。
他打着哆嗦把自己裹到被褥下,不到两分钟,就听见同排的牢房里,有一扇门“咔嚓”一声被轻巧地打开了,紧跟着是一阵沙沙的脚步声,像沙漠上游弋的眼镜蛇一样蜿蜒到他的牢房门前,又在他心脏跳得快要炸裂时一个转身,走向了他对面的牢房。
囚犯离开牢房,狱警们本该第一时间冲进来控制情况,但事实是直到小丑像回自己家一样打开急冻人的牢房,走进去,狱警依旧像瞎了一样毫无反应。
几乎所有人都识相地噤声,直到几分钟后,他们听见那阵夹杂着神经质的笑声的模糊低语戛然而止,紧跟着是一声沉闷的拳头及肉声,和骨头碎裂的脆响。
一声、两声……
“呜……”党羽简直想爬到床底下,但他身体都僵劲了,根本动不了一点。
暴行仍在继续,急冻人的牢房里,小丑一把揪起急冻人的脑袋,惨白的脸在冷光束下几乎发青:“你不可以、对我、说谎。听明白规矩了吗,亲爱的维克多?否则,我会保证我下一次越狱的时候,你的妻子可不会只是躺冰柜这么简单了。现在,我要你——”
“做什么?”急冻人也是有脾气的,本身他跟小丑之前就有过不少过结,“告诉你,你心爱的蝙蝠侠没有忘记你吗?可以,我可以这么说。‘你心爱的蝙蝠侠没有忘记你’,满意了——呃!”
挪走用于维持低温的冷光束,急冻人几乎跟拔了气管的绝症换证没什么两样。小丑毫无留手的拳头一下一下砸在他身上,即使没有敲碎他的肋骨,打坏他的脏器,他也会在短短数分钟内走向死亡。
“……嗬……”呼吸也变得痛苦,黏腻的血液从鼻腔、口中流出。
急冻人的脸紧贴在地面上,徒劳地汲取最后一丝荫凉,但意识依旧不可自控地划向昏迷的深渊。
“最后一次机会,维克多。”他又被扯着头皮拽起头,听见小丑看似透着笑意,实则阴沉的声音问,“你在开玩笑,对不对?真是个调皮的男孩,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急冻人觉得这玩笑挺好笑的。尤其是能看到小丑这么气急败坏的样子,同时又清楚自己的妻子正在城墙外接受治疗……
他的妻子会醒来。会活着。他还有什么不满足呢?他苟活至今的意义已经实现了。
急冻人的意识终于骤然滑落向黑暗,彻底失去意识前,他听见早该拉响的警铃终于响起:“滴——”
与此同时,旧屋中。
靠站在冰箱边,但难得没在嘴里叼什么食物的兰泽尔环臂抱胸,左手弹起银币的瞬间,忽然捕捉到银币表面一闪而过的光亮:“——急冻人兑现他的承诺了。现在诺拉是什么情况?”
客厅被寒冷队长打理出了一小片空地,现在几乎所有人都围在竖放在中央的冷冻舱边。
唯一暂时帮不上什么忙的小姑娘紧盯着冰柜,语速飞快:“这破地方的供电设施根本不足以让冷冻舱稳定运转,即使有斯奈特帮忙控温,她仍然撑不过2个小时。”
“但罗威娜说诺拉的魔法天赋几乎可以说是没有,像猎物猎人常用的那种驱魔阵倒还能用用,但诺拉需要学会的是强行续命的黑魔法,别说2个小时了,两年都不可能。”
斯奈特冷静地试图钻空子:“这魔法不能由罗威娜帮忙施展吗?”
“如果可以,我难道不会一早就说吗?!”罗威娜正抱着古籍试图临时抱佛脚,即使话语听起来像凡尔赛,但却是当下最真实的苦恼,“——见鬼!如果我没这么天赋异禀,什么魔法一学就会,说不定就会对这种情况有经验了!”
“……”兰泽尔抹了下鼻翼,在布朗尼惊讶慌乱的注视下神色如常地转身抄了包抽纸,抱在怀里,“魔法天赋流淌在血脉中,诺拉没有天赋是因为血脉。如果我们把亚当的血输到诺拉身体里呢?”
“……?”罗威娜抬起头,震撼须臾,却越想越觉得可行,“这也许能行?输血之后,代谢掉亚当的血需要——”
“几天到一两周,外来血细胞的功能消失。”亚当迅速回答,专业素养在这时派上了用场,“但如果按最后一个外来红细胞死亡的时间算,可以延长到4个月左右。”
“这就够了!”罗威娜惊喜地豁然起身,完全没想到有朝一日,现代医学居然也能帮得上施展魔法,“那还等什么?赶紧找输血的——”
“我们还需要做血型鉴定、交叉配血……总之有很多问题,”亚当作为在场唯一一个有医学知识的专业人士,不得不提出最糟糕的情况,“也许我和诺拉血型不匹配,或者她的肝肾功能无法接受输血——不管怎样,我们都需要超过2小时的时间。”
“我们不需要。”兰泽尔弹了下指尖的银币,紧跟着将银币压在诺拉的额头上,“你们的血型会幸运的相合,幸运地不会产生任何不良反应。现在别浪费时间了,开始吧。”
因为移交冷冻舱时的断电,不论输不输血,诺拉都会在两个小时内死去。犹豫没有任何好处,所有人都立即行动起来。
兰泽尔和布朗尼出门去黑市采购抽血、输血的设备;寒冷队长尽可能维持低温,延长诺拉的可用时间;罗威娜和亚当尽可能快地替诺拉准备好所有会用到的材料、咒文等等。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亚当在椅子上坐下,捋起自己一侧的袖子:“我要开始了。”
抽血、输血,唤醒诺拉,完成解释,催促诺拉拿起小刀,开始尝试施展延续寿命的黑魔法。
“……我们能成功吗?”因为碍事,被赶到卧室等待的寒冷队长没忍住跟兰泽尔搭话。
这还是他头一次参与这种形式的救人活动,几乎让他产生一种自己眼巴巴等在手术室门口的急救医生的错觉。倒不是说他有多热衷于救死扶伤……但如果这次救援失败,他绝对会心情糟糕好几天,而且以后都不想再掺合进这种事里。
兰泽尔却已经进入了放松阶段,轻松地将自己扔上床耸耸肩:“拜托。想一想,我把你的运气分享给了诺拉。如果我们会失败,她会死,你会好端端站在这儿跟我说话?”
“……?”寒冷队长后知后觉意识到了这件事,“没有死神蹦出来想杀死我……”
门外。诺拉已经在罗威娜的指导下,完成繁琐的古老仪式,此时忍着疼痛,用虚弱无力的手勉强攥着小刀,在大腿内侧刻下卢恩符文,嘶哑地念出最后一句咒文:“……Proroga vitam meam!”
紫色的火焰霎时烫过她的大腿内侧。
最后一枚符文也没入肌肤之下时,鲜活的生命力自血脉中奔涌而出,霎时将她因冰冻多年而萎缩的肌肉恢复为血肉丰盈的模样。几秒前的虚弱无力一扫而空,只有心脏在肋骨下有力地搏动,彰示着生命蓬勃的本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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