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秘书辞职成功了吗 第41章

“好极了。”兰泽尔无视屋外热闹欣喜的氛围，一下从床上跳下来，“现在我们能推进到下一阶段了——那几个阶段怎么说来着？否认、愤怒、讨价还价、沮丧、接受……小丑应该已经走完了否认和愤怒，现在正处于讨价还价的阶段，我赌他不会立即相信急冻人的人，还会继续试探。”

而根据小丑长期以来的行动模式，他会怎么试探？

兰泽尔推门而出，拎猫似的将小姑娘和罗威娜从庆贺胜利的集体抱抱中拎出来：“贴贴够了没？该到你们上场的时候了。”

与此同时，阿卡姆内。

因为天天跟蝙蝠侠打擂台，练出一身超绝抗药性的小丑在自己的牢房里缓缓苏醒，几秒后猛地坐起，膝盖一盘，一脸郁闷地拖着腮帮子思索：蝙蝠侠失忆？忘记他？

即使急冻人这么说，他依旧不敢相信。毕竟谁都清楚急冻人的弱点，如果有人拿急冻人的妻子诺拉当筹码呢？

急冻人也许不会因为诺拉被绑架而欺骗他，只会立马倒戈向他达成合作，一起针对敌人。但如果真有这么个神通广大、刚好有充分医疗条件的家伙，拿能治好诺拉当筹码呢？

即使这可能微乎其微，诺拉基本就跟死了没有两样，但他也得纳入考量吧？

说到底，蝙蝠侠失忆怎么可能忘了他呢！！！

像一个被人指摘你对象出轨、但死活不愿承认的痴心人，小丑决定在自己浪费手头上正准备的越狱机会前，还是再度确认一下心爱的蝙蝠侠有没有真把可怜的Joker忘掉。

心底一下就有了希望，小丑高高兴兴哼起歌，开始思考自己要怎么确认？

他已经在狱警里渗透了人手，任何时候他都可以直接拿着钥匙大摇大摆地走出阿卡姆。但这次的人手是为几日——也可能是几月后的越狱准备的，他还没打算这么早就把牌打出去。

那……也许托人给蝙蝠侠转送一份爱心礼物是个不错的选择？

小丑血红的唇彩倏然扭曲地勾起来，他一下跳下床，走到门边像贵族召唤管家似的晃了晃不知从哪带进门的铃铛：“可怜的小丑肚子有点饿咯，哪位好心的狱警能给小丑送点吃的？”

不该有任何狱警回应小丑的召唤，甚至他们应该立即拿着警棍进入监牢，没收小丑不该持有的道具，并对扰乱纪律的行为予以相应的警示。

但现实是，小丑摇铃不到5秒，就有个狱警走进关押区，来到小丑面前：“你想做什么？！”

不是每一个小丑的同伙都心甘情愿，这才是小丑觉得阿卡姆最有趣的地方。你永远不知道新调来的狱警究竟是什么味道，每一次重新渗透就像开新的盲盒：“你有替换我们对话的监控吗？”

“……”狱警的牙齿磨得咯咯响，但他的女儿昨晚才拿着一张小丑面具回家，他真不希望女儿因为他的工作调度遇到任何危险，“……我换了。”

“乖孩子，乖孩子！”小丑摸狗似的摸狱警的大盖帽，某一刻手指倏然收紧，抓着狱警的脑袋将人拽近，“听着，我要你——”

找猫头鹰法庭合作？绝无可能。

上一次合作，这帮蠢货的态度就已经让他很不爽了，尤其是哑弹事件后，信使还跑到他面前极尽嘲讽——当然，那只小利爪已经被他关进阿卡姆的冷冻库里敲了个粉碎了，但这仇难道就算平了吗？当然不！

小丑的手愈发用力，狱警的脸几乎被铁栏杆挤变形：“拿上这个铃铛，去见我的人。让他们去第十一大道，一个叫白號的古董店，把进里面瞎逛的贵族老爷夫人们抓出来。”

幸运的是，上一次合作也不是一无所获，好歹他知道了猫头鹰法庭的某一处交头地点。

“给他们绑上点炸弹保暖，顺便问问赶来的蝙蝠侠——他真因为这帮蠢货忘记可怜的小丑了？”

与此同时，阿卡姆门口。

当小丑抱着被遗忘的原配副本竭力对号入座时，兰泽尔等人已经越过阿卡姆城墙，穿过大半个犯罪城，来到阿卡姆疗养院门口。

罗威娜没来，她还在临时抱佛脚，试图找到能让诺拉不用每隔四个月就输一次血的办法，于是跟来阿卡姆，负责维持全程忽略魔法的责任，就落到了亚当肩上。

“最后一道卢恩符文……完成了！”亚当从灌木丛边站起身，“现在阿卡姆里面的监控有狱警帮忙替换，外面的监控有魔法混淆，不管布朗尼闹出多大的动静，我们都不会被义警们发现。但问题是——”

“我没法走进阿卡姆。”布朗尼已经完成了蜕皮，此时高壮悍利、看起来能一拳两个小亚当的蝙蝠侠伫立在兰泽尔身边，沉声道，“康斯坦丁的魔法屏障会在我进入后送出警报。”

兰泽尔鼻子还塞着纸巾，瓮声瓮气道：“好在你有大把的理由不进门……兰尼？你看到小丑派出来试探的人了没？”

阿卡姆城墙顶端，斯奈特正趴在墙沿上，架着大狙观察阿卡姆疗养院：“一无所获……等等，我看见了！后门有个狱警离开了疗养院！”

不用兰泽尔出声，拥有蝙蝠侠全部记忆的布朗尼已经荡着钩索，眨眼融入夜空中。

隔着耳麦，罗威娜忍不住分神：“天……那可是蝙蝠侠！等这件事结束之后，我可以摸摸他吗？我确信任何有品位的成年人应该都或多或少幻想过他。”

只是很直，突然就被贴上没品味标签的斯奈特：“……你知道这个蝙蝠侠的本质还是布朗尼对吧？她还没成年，你这样算是猥.亵。”

“那至少告诉我他是谁吧？”罗威娜还不死心，“别告诉我你们没有一个人对他面具下的身份感兴趣？布朗尼现在基本上可以算是知道他的所有秘密！”

“这让她的处境变得非常危险。”兰泽尔目送布朗尼的背影，“蝙蝠侠不会允许有这样的人存在，更别提布朗尼现在不能算是个人，也许不用等怪物猎人，蝙蝠侠就会弄死她。”

“所以我的建议是，把蝙蝠侠的秘密继续藏在面具下。这样等计划结束，布朗尼可以直接向蝙蝠侠自首——”

“被变形怪血脉困扰但三年没有伤害任何人、未成年少女、虽然被坏人利用变成蝙蝠侠，但始终对蝙蝠侠的秘密守口如瓶……数数她身上的buff，只要她没有伤害任何无辜者，超级英雄们根本没法将来求助的她拒之门外。”

斯奈特：“……”换句话说，你又要给超英塞孩子带了是吗？

“……”布朗尼表现得相当沉默，主要是她按照蝙蝠侠的逻辑盘了几圈，发觉蝙蝠侠还真不太可能拒绝这种可怜但一心向善的未成年女孩。……难道她未来要成为第N代蝙蝠少女了吗？想想半天前她还在铁笼里因为饥饿不成人形，人生还真是大起大落呢！

墙头，原本还在无语兰泽尔到处送孩子行为的斯奈特忽然开口：“情况不太妙。我看见罗宾和红头罩正在往这儿靠近……他们为什么……他们在追捕贝恩！”

靠，什么叫做不是冤家不聚头，曾经他们放贝恩的鸽子，现在贝恩就要来黄他们的好事，斯奈特的瞄准镜追踪着不断靠近的贝恩：“他们来了！贝恩想远离阿卡姆城，但罗宾和红头罩在包抄他，他没有别的选择！”

他要帮贝恩一把吗？不然罗宾和红头罩押送贝恩进阿卡姆，不得跟布朗尼版蝙蝠侠撞个正着？

兰泽尔听着耳麦另一端传来的布朗尼制服狱警、进行审问的声音，顶着刺痛迅速思索——

三秒后，他沉痛地睁开眼说：“也许，是时候让变形金刚在地球上多交几个朋友了。”

斯奈特：“……？？”说啥呢在？

与此同时，阿卡姆城墙外。

“贝恩是我的猎物。你不是跟蝙蝠侠去瞭望塔了吗？为什么又突然回来？”达米安对于自己难得能独自夜巡，红头罩却要横插一杠十分不满，“我能搞定这些，不需要你的帮忙！”

“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恶魔崽子，我可不是为了你回来的。”红头罩懒洋洋地回怼，“为了对付猫头鹰法庭，红罗宾有多久没休息了？我可不希望今晚出什么意外，还得把他从床上拎起来收拾烂摊子——我是说，如果红罗宾猝死，那我只能把我躺过的空坟墓借给他补觉——”

“了”字还没出口，达米安和红头罩就瞧见一辆蝙蝠车骤然从夜色中驰骋而出，笔直撞向还想找机会翻盘的贝恩。车侧的电流眨眼将贝恩电得腾飞开，在地面上滚了两圈不动了。

“——红罗宾？”红头罩刚想问“你怎么还是跑出来夜巡了，真就那么想体验一下我的坟墓”，就注意到这辆漂亮甩尾，横停在他们面前的蝙蝠车款式，“等等，这不是被抢走的那辆蝙蝠车吗！”

他还在震惊，达米安满是烦躁的眼神倏地亮了起来，几步上前就要开口喊兰泽尔，但紧跟着他就意识到身边还杵着一个麻烦的红头罩：“咳！你误会……等一下，你怎么一直在漏机油？？”

对汽车人的关心压倒了一切，这段时间因为无人可以倾诉秘密，将变形金刚又偷刷了好几遍的达米安发誓，绝不会让“大清洗”的悲剧重演！！

——当然这跟他偶尔觉得红头罩可以信任没有任何关系。

“？？你在跟车说话吗？”红头罩忍不住摸出双枪，上前几步，想看清驾驶蝙蝠车的大胆狂徒究竟是谁、长什么模样，下一秒就错愕地看见蝙蝠车车盖打开，露出其中空无一人的驾驶座，“这……怎么……远程操作？？”

“我需要帮助，上车，我们先去安全的地方。你们可以把那个家伙绑到我后座，就跟以前蝙蝠侠做的一样。”兰泽尔将车尾的盖门也打开，蝙蝠侠专为安置犯人准备的座椅缓缓推出。

“？”红头罩敏锐地捕捉到兰泽尔那句“我后座”，但他不敢相信，然而一种隐隐激动的情绪已经在他胸膛中涌现了，毕竟当初他可是强烈安利过孤女和自己一起重温变形金刚的，“罗宾，这个偷车贼是你的熟人？”

达米安哪管的上红头罩啊，说实话要不是紧张兰泽尔的情况，他一点都不想让除自己意外的人知晓这个秘密。

他拖住贝恩把人绑上后座，又很担忧地摸了摸蝙蝠车漂亮锃亮的流线型车身：“你确定以你现在的情况可以载我们？”

红头罩抓着双枪的手都要打颤了：“恶魔崽子，你没中什么迷药吧，跟谁说话呢这是？”

达米安深吸了一口气，看在汽车人的面子上，决定和讨厌的杰森·陶德共享这个属于他的秘密：“你还看不出来吗？”

罗宾郑重地说：“让我为你引荐——兰泽尔，我认识的第一位汽车人朋友。”

“……”红头罩感觉自己头晕缺氧，双手有点抓不稳枪，“你在开玩笑吗？还是我在做梦？一……一个扫描体是蝙蝠车的汽车人？”

如果罗宾敢回答是，他将宣布自己坠入爱河了。

第35章

由于康斯坦丁之前关于“不可知的禁忌”的告诫，蝙蝠侠索性没跟任何人说蝙蝠车之所以会叛逃，是因为里面融了兰泽尔的尸块。

这就导致五分钟后的哥谭湾废弃船厂内，前后两任罗宾围着心动汽车人嘘寒问暖，关怀备至，红头罩和罗宾刚好一人一处漏油口，一边弓着身试图检修内里的接线和芯片，一边心疼发问：“你怎么受伤的？会不会是伤到更里面的结构了，为什么机油一直流个不停？”

现场搜了份偏微分方程试卷做的兰泽尔淡定抹鼻血：“也许是的。你们愿意替我检修脑部的情况吗？但如果要做这样的检查，我需要暂时进入睡眠状态。”

——其实他只是不想老分神应付两个热心罗宾，打算直接把蝙蝠车抛在船厂，等事儿干完了再接回来。

罗宾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嫌太黏人了，只感到一阵幸福直冲大脑：进行脑部检修！！这是多么沉重而毫无保留的信任！

达米安郑重：“放心吧。有我在，没有人能趁你睡眠时伤害你。”

红头罩的眼睛黏在冷峻凌厉的机甲上打转，只有生理性的喜欢，没有语言组织能力：“嗯，唔。”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的确是出于对义警们的信任，所以做此决定的兰泽尔立马就切断了对蝙蝠车的远程控制，收回神。刚好听见耳机另一端传来布朗尼和狱警的声音：

“求求你！求你别伤害我！我也是被逼的，小丑帮的人盯上了我女儿，她才8岁啊！我不能让她因为我受到伤害！”

布朗尼沉默：“……”

“这……跟我们原本计划的不太一样，”亚当迟疑地说，“我们原本想的是，堵住小丑的人，在对方面前展露出对小丑的陌生感，然后把他丢回去面对小丑的审讯。但这个狱警只是被胁迫的！他还有一个8岁的女儿，如果小丑听到回答后，把他折磨死了呢？”

这下兰泽尔是不需要做卷子助力鼻血长流了，稍作思考后，他道：“那我们就‘舍近求远’一回。”

三分钟后，布朗尼胳臂夹着被一拳锤晕的狱警、背着负责忽略魔法的亚当，抵达狱警的住处。

当布朗尼安顿好这对倒霉父女，伪装成狱警的样子，故意让附近盯梢的小丑帮人误以为他准备逃跑时，罗威娜无比向往地叹息：“多么强健的体格……”

亚当干咳了一声，得承认蝙蝠侠的身材是挺好的，但现在的重点是：“小丑帮的人已经围住布朗尼了……哦！他们在殴打她！”

“相信我，以变形怪的身体素质，这帮混混就算打到明天早上也揍不出个所以然。她能快速复原，除了银器没有任何弱点。”

罗威娜有时候是会表现得铁石心肠，也许是因为她能走到今天，也是这么拼过来的：“哦他们开始问小丑的事了……做得很好！布朗尼！现在装作死亡……”

小丑帮们并不清楚自己正在应对的是怎样的怪物。眼看地上的狱警眼神涣散、心跳停止，他们很快就商议完毕，将尸体丢弃到附近的垃圾场。

转身离开时，打头的党羽连连摇头道：“我可不打算跑进阿卡姆，就为了给老大传递这个消息，他会活生生打死我！”

没人注意到，垃圾山上，狱警的尸体不知何时悄然失踪，只剩几张脱下的皮肉挂在垃圾袋上。

布朗尼重新换回了蝙蝠侠的模样，钩索一荡，就在小丑帮帮众惊慌失措的大叫中像蝙蝠一样扑下，狠狠一脚踹断了之前弄死“狱警”的党羽膝盖。

她没有丝毫停顿地抬手，两枚烟雾弹“嗤”地甩出去，烟雾刚将视野吞没，她就遁入其中，眨眼放倒了其他试图逃窜的帮众。

罗威娜还在叹息着垂涎蝙蝠侠的肉.体，到现在还没啥肉搏能力的亚当却实打实地羡慕起了布朗尼这扫描一眼，就能通晓目标能力的天赋：“布朗尼，你会成为一个好蝙蝠少女的。”

还沉浸在蝙蝠侠人设中的布朗尼：“……”

被她用钩索捆起，拎在手上的党羽头目困惑扭头，感觉刚刚蝙蝠侠好像踩在路灯罩头上打滑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他脑震荡后的错觉。

斯奈特想得则是：“……”

完了。再叠上一个扫描就能加载目标记忆、格斗能力的buff，蝙蝠侠不捡这姑娘回洞就有鬼了！！

不是，超英们，有时候你们也要学会对送上门的孩子说不啊！否则兰泽尔这一路捡人，一路送人，超英成了他弃养专用的托儿所了吗？？

兰泽尔还在琢磨如何给队伍减负：“诺拉以后怎么办？我们总不能把她也带着到处跑吧？罗威娜你教快点，回头我们就把诺拉和布朗尼一起轻轻地放在蝙蝠洞的后面……”

斯奈特：“…………”

还“轻轻地放在蝙蝠洞的后面”……玩儿丢手绢呢？？

不论斯奈特如何无语凝噎，布朗尼已经抓着鬼哭狼嚎的小丑帮党羽荡到了阿卡姆门前。

她和诺拉反正对兰泽尔的安排是没有任何意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