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蓝色玻璃水杯
S小姐简洁而快速道:“我们没见到五条。”
赫克托闻言心中更加不安,振臂抖去剑上血迹,对S小姐点点头就要走。
不料那两人追了过来,愤怒道:“把我弟弟还来!”
“我不认识你们弟弟。”
赫克托不耐烦道:“认错人了吧。”
那两人却不顾S小姐的阻拦,生拉硬拽地拦住他道:“没错,就是你,亲手夺走了我们三弟!”
一张血网在赫克托身前升起,挡住了去路,赫克托原本无心与他们纠缠,便换方向避让,然而那网不依不饶地围着他转,渐渐地耗空了他最后一点耐性。
“是因为你能操纵血液,所以割断动脉才没有作用的吧。”
赫克托抽出一双曲折锋锐的短剑,压抑着怒意道:“这次就换成脑袋!”
“哈,何等自负!”另两人不甘示弱,当即应战。
激战一触即发,在这紧要关头,忽有一股寒气袭来。白色长发的咒术师从另一侧树林中冲出,挥舞巨斧将与她缠斗的另一名短发及耳、宽袍大袖的咒术师逼开。
“布雷德!”
她远远地喊道:“五条很可能被敌人封印了!就在湖东——”
赫克托:!!
那一刻,他耳中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了。
冥小姐似乎还说了什么,S小姐语调及快地似乎部署了什么,可听在赫克托耳中,都只是无意义的音符;那冗余的两个人还拦在自己面前,散发着血腥气的液体红网将视野分割成一块块碎片,在充盈了元气的视野中,众人的咒力与残秽更是杂乱无章地散布在此方天地间;
乱糟糟,一切都乱糟糟的!看不到那个人的印记,也听不到那个人的声音!
暴怒之中,赫克托低吼一声:“滚开!”
再也无心掩饰什么,挥剑劈开血网——同时发动利刃,由咒力维持的液体便哗啦啦落在土地上;
剑锋掠过,操控血液的术师抓住空隙前后攻来,赫克托反手握持左手剑直刺前方,正持右手剑横拦在颈后——那两人略微错身避开剑锋,隐藏在剑锷下的枪口便在此时喷吐出两道火舌!
砰、砰、砰、砰、砰!
那两人被子弹的冲击力带得后仰,赫克托缓缓抬手跟枪,平均半秒一枪,将子弹尽数倾泻在两人身上。
“咕唔、呃、咳……”
似乎是大哥的那个捂着喉咙上咕咕冒泡的血窟窿,艰难道:“你,子弹,为什么……”
为什么你的刀和子弹也可以打断咒力运行?
赫克托面无表情,沉默地将枪口对准他们的额头。
见那二人咯着血、一时半刻无法起身,却还是喃喃着弟弟、找到,赫克托甩甩尾巴,终究是放弃了致命的两枪,越过二人大步离去。
另一边,正与特级水平的陌生术师缠斗的一级术师冥招呼道:“布雷德,来帮忙?”
赫克托一步未停,连耳朵也没动一下,径自从他们身边经过。
冥:“……”
陌生术师:“……”
倒是S小姐拿着卫星电话打破了沉默:“再坚持一下,硝子和虎杖他们马上就到!”
……
甩开所有障碍物,赫克托一路狂奔。他嗅着林中隐隐的水汽,向着冥小姐所指‘湖东’的方向直直赶去。
一路上,冰凌霜雪、死去的黑鸟、大片大片干枯的树木、焦黑热烫的土地、被某种巨物以蛮力撞出的草木通道,还有被砂糖的术式犁出的高温深沟逐渐出现,空气中还出现了一股淡淡的海洋腥气,极大地干扰了赫克托的方向。
心中的不安叫嚣着,仿佛一头猛兽疯狂地撕咬着内脏。赫克托逐渐丢失了湖的方向,停下脚步努力去听——可是这里实在静得让人发疯;
他又努力去闻,然而血肉、海水和草木似乎混在一起被碾成了酱,浓郁的、令人作呕的气味填满了每一个方向。
赫克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盲目的奔跑毫无用处,封印是什么、对砂糖有什么样的伤害、敌人是谁、有什么能力——这些也不是当下最紧要的!
赫克托挥去杂念,换掉空弹匣,检查一遍身上的装备,最后从衣领里提起那个由爱人头发编织而成的、雪白的网兜——里面装着一枚手指长短的半透明晶石,以及一个棕色的毛毡徽章。
“星星啊,指引我……”
赫克托将其捧起,虔诚地闭上双眼,轻轻吻在徽章上。
再次睁眼时,所有躁动的情绪尽数退去,浅黄色眼瞳中只余理性的冷光。在战斗痕迹上逐一扫视后,有着老虎尾巴的健壮人影迈开脚步,无声无息地隐入树木阴影之中。
……
循着心中直觉,赫克托偏离了水汽的指引,向着接近山体的方向一路潜行,翻过公路,穿过丛林,越过山坡,终于,在能力的视野里,赫克托远远地看到了一个浓郁的黑色人形。
那人盘坐在一片烧焦的空地上,正伸手去拿一个能量出奇凝实的小方盒子。
第193章
那人将盒子拿起来。
树影婆娑间,赫克托戴上眼镜,看到了盒子的侧面——那里长着和星星一模一样的,睫毛雪白、虹膜湛蓝的眼睛。
[砂糖!!]
赫克托瞬间明白,那个还没有他巴掌大的,一手就可以掌握的小方块,就是自己的爱人了。
眼看那人要将盒子揣进袖中,而自己尚在十米开外,情急之下,赫克托抽出一把短剑便大力投掷出去。
美丽而危险的黑色飞花一闪而过,利刃打着旋,将那人的手臂砍作两截,最后斜斜地、深深地钉在草地里。
随着吧嗒一声轻响,方盒子和男子的前臂一起掉在地上。
那人顿住,似乎是有些困惑地注视着断臂,赫克托趁此机会从树丛内飞身跃出,从背后极速扑向那人,伸长了手臂去够盒子。
三米,两米,一米,抓到了!
错身而过的一瞬间,赫克托看到了此人的正面——
男子弯起细长的双眼,对赫克托微微一笑。
轰隆!
但见尘土飞扬,一只巨型蠕虫般的咒灵从地下冲出,连带着方盒子在内一口咬住了赫克托的手臂!
恐怖的压力落在小臂末端,赫克托咬紧牙关,紧紧握着盒子,不管不顾地发动了‘利刃’。
微妙的、短暂到以毫秒记的一次‘冲击’后,赫克托发觉手中坚硬的东西有一瞬间变得柔软,并且蠕动了一下。
有效!
赫克托精神一振。
虽然那东西在半秒内就恢复了坚硬的样子,但‘利刃’是能够影响到它的!
[只要连续多次……]赫克托满心欢喜地想。
然而,就如五条悟曾经指出的那样,这个名为‘利刃’的外像力,在切断外部力量前,首先破开的,是其主人本人的力量。
几乎是在利刃生效的同时,咒灵猛地晃动躯体,居然硬生生将赫克托甩飞出去,并且扯断了他失去元气防护的手臂。
剧痛之下,赫克托只来得及勉强调整姿态,让自己飞向有树冠的地方,在撞折大量枝叶后十分狼狈地滚落在地,咒具眼镜也不知飞到了哪里。
“呀~你果然出现了。”那名长发男子微笑着,自断肢处长出了一条新的手臂。
他勾勾手指,那只巨虫样的咒灵便噗地将方盒子吐在他手上,然后嚼吧嚼吧,嘎吱嘎吱地将赫克托的手臂吃了下去。
“是么……”
赫克托阴沉沉道,缓缓撑起身,完全膨开了的尾巴拖在身后,极为用力地左右横摆。
他左手颤抖着,从口袋里抽出一团止血带,用嘴咬着一段在肩膀断臂处快速缠绕,然后用力拉紧,勉强止住伤处喷涌而出的血泉。
但他完全没向伤口看一眼,只是紧紧地以双眼锁定那男子的一举一动。
长发男子不知为何没有干扰他的动作,将方盒子揣好后,反而随意地踢开了自己的断臂,弯腰将赫克托投出的刀拔了出来。
信手挥了几下,笑说:“有趣的设计。”
然后十分娴熟地卸下弹匣,掰断刀柄上几处机关,最后一脚将薄薄的刀刃踩断,丢在一边。
“只可惜,不过是奇技淫巧罢了。”男子微笑着总结道。
赫克托还是不声不响地立在原地。
大量汗液从他鬓发间淌了下来,浸入眉毛里,反带出更大的一股汗滴。赫克托快速眨眼抖去那滴影响视野的东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粗大的笔状金属物,咬开笔帽,直接将‘笔尖’扎在脖子上。
嗤嗤,非常轻微的声响,赫克托丢开笔身,面色缓和了许多。*
“嗯?止痛剂吗?”
长发男子还是从容不迫的样子,摸着下巴笑道:“有点意思,这也是那群人类的产品?”
“你死前会知道的。”赫克托冷冷道,将完好的左手背在腰后,拔出爱人给予的咒具刀。
“啊啊,还以为会有反差的。”
男子皱了皱眉,单手托腮面露苦恼道:“怎么真是个头脑简单的肌肉猩猩,那家伙到底什么审美啊?”
说话间,又有一颗巨大头颅从地下钻出,对着赫克托缓缓张开嘴,露出躺在三圈尖利阴影之间,浑身僵直的与幸吉。
“你们的毒液确实很好用哦,尤其是针对人类的时候。”
长发男子在旁微笑着说:“好了,你会怎么选呢?”
“这谁?”赫克托说。
“诶?”男子一愣。
赫克托便在此时暴起,独臂持刀直直冲向男子!
在那人下意识抬臂接招时,赫克托刀锋一转,划向他宽大的袖子。
那人面色微变,双臂一振,赫克托便觉浑身突然发沉,原本可以划破袖袍的刀锋甚至没能触碰到布料,就被男子一把甩开了。
兔起鹞落只在一瞬间,含着学生的咒灵此时才将巨口合上一半,
赫克托便顺势翻身落在口边,尾巴从缝隙滑入,将学生向咒灵没有长牙齿的咽喉处用力一掀,
然后一刀捅进大概是它眼睛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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