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映绪
【歌姬: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一阵恶寒。】
【冥冥:感冒了?】
【歌姬:不是,就是很不祥的预感,那种想喊恶鬼退散的感觉。不行,我得买点盐撒一撒,去去邪气。】
【冥冥:我刚好在外面,顺路帮你带?】
【歌姬:太好了,谢谢你,冥冥!】
硝子吐掉嘴里的泡沫,啪啪按下键盘。
【硝子:歌姬前辈要搞驱邪仪式?能不能顺便帮我也弄弄。】
庵歌姬出身巫女世家,家族神社声名在外。自幼耳濡目染,习得一身巫女本事,辟邪净秽、祈愿神乐皆通,自身术式也糅合了巫女一脉的底蕴。
【歌姬:可以是可以,但你怎么突然想驱邪了?】
【硝子:怕那两个人渣的人渣气沾到我身上。】
【歌姬:那确实必须驱!】
冥冥速度很快,不到半小时便带着两包盐回来了。
装好驱邪海盐,庵歌姬换上巫女服,肃穆祭拜神明,随后开启净秽仪式。
只见她抬手抓出一把盐粒挥洒而出,大半盐粒散落空地,只留少许拂过硝子周身,唇间念念有词:“五条悟,退!夏油杰,退!邪魔,退!人渣,退!”
这是硝子第一次亲眼见到正统巫女驱邪。流程看似和民间土法相差无几,但还是能一眼分清官方与民间仪式的差距。
为硝子净秽完毕,歌姬依次为自己、顺便也给冥冥做了驱邪仪式。
仪式结束,硝子拿上扫帚与撮箕,清扫地面盐粒,转身,看见庵歌姬神色凝重。
“怎么了歌姬前辈?是仪式出问题了吗?”
清扫另一边残余盐粒的冥冥闻声也望了过来。
庵歌姬面色沉郁,摇了摇头:“驱邪好像失败了,那股恶寒的预感还在。不行,我今天得多加小心。”
冬天的夜黑的早,七点不到就完全黑透了。
后山草坪上,三名女生相约野餐,实则围坐喝酒闲聊。视野开阔,能清晰望见整片夜空。不多时,一个咒灵从天上飞过,进入她们的视野。
高专结界安静如常,并未触发警报。
可见这个咒灵是登记过的,鉴于高专目前唯一的咒灵使只有一个,答案只有一个。
果不其然,咒灵的背上,站着两道熟悉的身影。
晚风微醺,庵歌姬脸颊泛红,已然半醉。她捏扁手中的空啤酒罐,用力朝着那两道身影掷去。
罐体力道十足,却未及半空便无力坠落。
“该死的两个人渣!”
庵歌姬不是一开始就讨厌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实际上,她本来对两人怀着同学加未来同僚的好感,奈何两人实在爱捉弄她,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庵歌姬属于前者。
如今庵歌姬对五条悟的好感值跌至-100,对夏油杰-50。
为什么夏油杰要多50的好感,只要夏油杰不和五条悟待在一起,他就是个正常人,还是个温和稳重,会照顾人的正常人,谈吐得体,分寸有度。
可一旦和五条悟凑到一起,便立刻性情大变。
所谓人渣合体,天下无敌。作为合体人渣中的战斗机,五条悟和夏油杰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看着歌姬快要气炸了的样子,嘴里发出低吼,活像一只炸毛的狸猫,硝子抽了抽嘴角,忍住不笑。
她想说又不敢说,越是这样,那两个问题儿童就越是喜欢捉弄。对付他们最好的办法是无视,没了回应,两人自讨没趣,就不会再捉弄了。
但以歌姬前辈的性格,多半是憋不住的......
歌姬气鼓鼓地坐回原位,打开一罐新啤酒,仰头大口灌下,带着酒意含糊叮嘱:“嗝!硝子,你是一年级唯一的希望,千万、千万别跟那两个人学坏!”
硝子酒量极好,六七罐啤酒下肚,神色依旧清明,毫无醉态,应声道:“是是,我一定不学坏......”
话音未落,一阵刺啦的电流杂音响起,接着几声拍打话筒的声响,少年张扬慵懒的嗓音通过校园广播,响彻高专每一个角落。
“喂喂——测试,听得见吗?”
庵歌姬浑身一抖,再次捏爆手里的啤酒罐,这次罐中有剩余酒水,酒水喷溅出来,洒了庵歌姬一身。
她咬牙切齿:“五条悟又搞什么鬼!”
“应该全校都能听见了吧......咳,杰,抬头看天。”
和五条悟刚分开,回到宿舍的夏油杰:“?”
悟什么时候跑去广播室了?他这是想搞什么?
办公室,正在处理纸面工作的夜蛾正道捏断手中的笔。
校长室,喝着茶的老校长“哦呵”了一声。
在校的学长学姐们:“啥啥啥?怎么了怎么了?”
广播里的声音继续说道:“能看见金牛座天区的昴宿星团(subaru)吗?嘛,我们这边肉眼观测不到,但北半球晴朗的夜空能用肉眼看到噢。我把整个星团买下来了,共计三千两百四十三颗恒星,以杰的名字命名。”
“祝我的杰,十六岁生日快乐。愿你如星团璀璨,永恒绚烂,初心不变!”
作者有话说:
小说夸张手法,现实里买不到的哦,国际也不承认x
小巧思:getoru,satoru,subaru=-=
五夏cp粉:禅院家,加茂家,总监部
反五夏:娟儿
本来以为能写到剧情了,结果翻开大纲发现不对,还差一个情节。下章一定进入剧情线!
第49章 5:我要裂
三月,日本进入春季,不过这个时候的气温依旧低迷,人们仍然要穿厚衣御寒。
三月末,樱花自九州一路次第北开,倒不是因为品种不一样,而是气温由南至北逐层回升。直至四月,最晚回暖的北海道也褪去寒意,迎来春日樱海,落粉纷飞。
四月,也是日本每年毕业、入职、新学年开始的时刻。刚结束春假,普通高校的学生踩着春意返校,旧友重逢,新人相识......讲台上,班主任例行宣讲安全知识,以及关于这个学期的各项安排。
和这些普通高校相比,高专是如此与众不同。
——假期是别人的,身为咒术师,可没有固定假期一说,哪怕是学生也不例外。毕竟咒灵害人可不看日子。
值得一提的是今年春假,夏油夫妇打来越洋电话,语气温和的提议儿子趁着假期赴美团聚。
夏油杰以学业繁忙为由回绝。
一听是关于学业上的事,夫妻俩没有勉强,转而关心的问儿子生活费是否够用、生活有无难处等家常寒暄话。
夏油杰一一应声,答复一切安好,无需挂念。
挂断电话,全程趴在夏油杰身上、一字不落听完所有内容的五条悟轻呵一声:“叔叔阿姨应该还不知道你转学了吧。记得当初转学手续是我让家里帮你办的,开成那边才没联系你父母。”
自然,转学这么严肃的事,怎么可能不通知父母,开成没联系夏油夫妇,完全是五条家发力了。
夏油杰神色淡然:“先瞒着吧,被发现了也没办法。”
五条悟望着他平静的侧脸,想起上一世夏油杰亲手弑杀双亲,一时有些沉郁。
倒不是担心夏油夫妇的安危,五条悟其实没那么在意他人的生命,他只是在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这也是夏油杰教给他的。
所以,让他感到烦心的,是夏油杰本人的心理状况。
弑亲这道伤疤,是刻进夏油杰骨血里的无法愈合的烙印,也是上上世夏油杰斩断退路、至死不肯回头的根源。
——以夏油杰特级的实力,再加上五条悟无条件的偏袒庇护,当年只要他愿意回头,永远有退路。
可他没有。
说白了,不把普通人当人看,不止是夏油杰这么想,整个咒术界,尤其是身居高位的那批人,尤以禅院家为最,演都不演了,连自家人都瞧不上,遑论其他人。
【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
咒力不强的人,术式不厉害的人,哪怕是能爆杀特级的天与暴君,不也一样入不了他们的眼。
若禅院家只是瞧不起弱者,霸凌弱者,的确令人不齿,但他们连强者都敢瞧不起,都敢霸凌,那没什么好说的了。
归根究底,同样是瞧不上,夏油杰想要杀掉所有普通人,反而体现出了他善良的一面。
总好过那些一边鄙夷普通人、一边剥削其劳作、坐享其成,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双标之徒。
“叔叔阿姨知道后肯定会生气。”五条悟看似随口闲谈,实则提起了心,谨慎的不能再谨慎的问道:“到时候,你打算怎么办?”
夏油杰神色淡漠:“等那时候我已经成年,他们管不住我。若是还未成年,让他们忙起来,自顾不暇不就管不了我了。”
五条悟是挂在夏油杰身上的,因此即使他比夏油杰高,这个姿势也不免矮了一截,他微微仰头望向少年漠然的面庞,六眼全力运转,洞察所有细微情绪,最后得出结论:
夏油杰不在乎。
但他仍然放不下心。
夏油杰太擅长隐忍内耗了,前世的惨痛教训在前,怪不得他对此如惊弓之鸟,半点不敢松懈。
“杰现在,是怎么看待叔叔阿姨的?”
春日气温渐暖,被人挂着难免闷热。夏油杰抬手,推开身上的人。
“生养我的父母。他们养我小,我养他们老,仅此而已。”
五条悟眨了眨眼,死抱着猫爬架不肯松手。
“这样就够了吗?”
夏油杰上辈子能对父母动手,不是说他和父母感情不深,反倒是感情太深了,爱里夹杂着恨,恨里夹杂着爱。
他叛逃后,父母必定讨不到好,他固然可以把人带走,保全二人。但之后呢?
以夏油夫妇的性格,一旦知晓儿子犯下的罪孽,必会选择自首。若被阻拦,必会自尽,要不是办不到,他们甚至会亲手了结犯错的孩子。
很难不说夏油杰这样的性格不是从夫妻俩身上继承的。
夏油家是典型的东亚式家庭,母亲强势打压、事事掌控,父亲常年缺位、沉默避事。只有在妻儿争吵激烈的时候才会站出来说上两句话,又因为在他们这辈人眼里,父权是刻进骨子里的,所以会本能的把问题全甩给孩子。
你说错不在孩子?那意思就是父母错了?父母怎么可能会错,哪怕错了,孩子就一点错都没有了吗?孩子和父母顶嘴、和父母吵架就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