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脑佺通
对方很激动,舌头在口腔里搅动,粗重急切,向安宁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但他下意识的伸手扣住了陆怀斟的后颈,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仰头承接这个突如其来的深吻。
两个人从玄关路亲到客厅,又从客厅跌进卧室。
向安宁的脚后跟绊那些在房间敞开的大纸箱,整个人往后倒,陆怀斟连忙伸手护住他的后脑勺,两个人起摔进了那堆没来得及收拾的冬衣里。
搬了家才知道,原来家里放着那么多旧衣物。
这些旧衣散落地,软乎乎的垫在两人身下,像铺了层不怎么平整的床。
陆怀斟趴在他身上,嘴唇终于从他嘴上挪开,沿着下颌直蹭到耳根,热气全喷在他的耳廓里。他的心跳快得向安宁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是种压抑不住亢奋。
“你怎么了?”向安宁呼吸彻底乱了,连忙阻止对方往下摸的手。
“没什么。”陆怀斟把脸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就是想你了,好几顿饭没跟你吃了。”
“你是狗吗?顿不吃就能馋成这样?”
“汪汪汪。”
向安宁忍着翻白眼的动作,他把手从陆怀斟的头发里抽出来,按在他的后背上,发觉对方甚至激动到肌肉都在微微颤抖。
两个人就这么躺在那堆衣服上,喘着,谁也没有再说话。房间的窗帘没拉,傍晚的余晖从窗户外边铺进来。
然后,客厅有声音响了。
金属碰金属,清脆而规律。那是大门锁芯弹开的咔哒声,门轴转动。
余城回家了。
陆怀斟如梦初醒:“我操。”
向安宁比他反应更快,抓着他的衣领把把他从自己身上推起来,用气声说:“别出声。”
他环顾了圈房间。
衣柜,太小。
窗帘后面,太短短!
只有床底下。
余城在客厅咦了声,狐疑的走了过来:“安宁?咱家门口怎么多了双鞋?”
只见向安宁正蹲在纸箱旁边,地上的衣服乱糟糟的堆成小山。他若无其事地叠着围巾,“有吗?”
“谁来了?”
“那鞋直在那吧,是陆怀斟之前放这里的旧鞋。”向安宁头也不抬,“忘了拿走。”
余城半信半疑往房间里扫了圈,又看着继子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自我怀疑上:“是这样吗?”
“是这样!”
而陆怀斟躺在床底下,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大概十分钟,向安宁趁着余城在厨房热油下锅的噪音,弯腰往床底下递了个面包和瓶水。
陆怀斟接过面包,无声地朝床板方向做了个口型:谢了兄弟。
向安宁看着他这副狼狈样,想笑又想骂他活该,低声说:“等他进卧室了你再走。”
没想到余城今天在客厅看《亮剑》,凌晨点多了还在追剧,那他娘的意大利炮轰了整夜。
向安宁扛不住了,让陆怀斟自己半夜走。
“知道了。你睡你的,到点我自己偷偷开门走人。”陆怀斟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沿。
窗外K市的夜色沉沉的盖下来,远处城中村那栋楼的轮廓隐约可见。
“诶,你说”陆怀斟扭过头,话音戛然而止。
他停下动作,慢慢把脑袋搁在床垫边缘,静静的看着向安宁的侧脸。他本来计划得好好的,等晚点余城的鼾声进入稳定模式,他就偷偷开门走人。
但他犯了个严重的错误。
他不该在等的时候看着向安宁睡觉。
向安宁的睫毛搭在下眼睑上T恤领口歪到边,露出截细白的锁骨。月光从漏进来,刚好落在他的唇峰上。
陆怀斟盯着那个弧度看了很久,忽然觉得嗓子有点干。
他今天太激动了。
Vance的初级模型第次成功运行,那种亲眼看见代码在屏幕上活过来的狂喜,他从下午憋到晚上,没能跟任何人分享,也没找到任何宣泄的出口。
不能说的喜悦闷在胸腔里,闷了大半天,到了这个时候,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在他看着向安宁的脸的时候,那些攒着的能量变了质。
从大脑的部位往下,先是心口发热,然后是浑身发紧。
然后是无处不在的、压不住的野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
那里很理直气壮。
“安宁。”他压着嗓子叫。
床上的人眉头都没皱下,但他感觉向安宁的呼吸节奏变了瞬。
“安宁,你还没睡着,我知道的。”
向安宁啧了声,睁开只眼:“你又要干什么。”
“我能不能,做完再走。”
“做完什么。”
陆怀斟把脸凑过去,鼻尖蹭着向安宁的鼻尖,嘴唇贴着他的下唇蹭了又蹭:“做我们爱做的事。”
“你是真不怕死。”向安宁冷哼了下。
“我要是不怕,我就直接去客厅了。”陆怀斟边说边挨着他往下蹭,每说个字唇就顺着他的下巴往脖子里扫。
然后他在锁骨下方的皮肤上停了片刻,隔着衣服,啃咬。
把它卷住,从布料上碾着滚过去。
“求求你了。”陆怀斟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嘴巴没离开,“今天真的很想,我都乖了好多天了。”
他边舔边把衣服往上推。
两边轮换着来,会含嘴里,会用指腹搓。
向安宁的腿不自觉地蜷了起来,“你动作轻点。”
新买的床垫是慢回弹记忆棉。
每次往深处送个幅度,床垫就会随着受力缓慢凹下去块,然后相触的地方慢慢弹回来。
人像是陷在团会自己喘气的海绵里,每动下都有东西贴着后背和腰腹重新裹上来,把身体推得更加密不透风。
要很安静的做,但后面的人明显有些控制不好自己。
向安宁的眼睛闭着,嘴巴微微张开,好几次深到他无声的把头后仰。
陆怀斟低头看着他的脸。月光刚好落在他的脸上,把对方那种隐忍到极致的表情照得很清楚。这个人平时多冷静的个人,多能忍,这会全忍耐不住破了功,全失控了。
陆怀斟觉得自己今天可能会死在床上。
不是夸张,他是真的这样觉得。他现在心跳太快了,快到胸口发疼,脑袋里所有血管都在跳,嗡嗡作响。
眼前开始冒星星,白的金的,闪成片。
他的鼻子里有东西流过,热热的。
向安宁错愕的伸手摸了把胸口:“你是流鼻血了吗?”
“被你色的。”
陆怀斟用手背随手抹。
手背上道红,他也不管,低头继续。
床垫气味嘎吱响。
“咚咚咚”
客厅防盗门竟然在这个时候被人敲响了,客厅的余城惊醒,连忙去开门,“诶来了!”
向安宁全身肌肉骤然收紧,陆怀斟跟着闷哼声。
门外传来隔壁邻居的大嗓门:“你家有水吗?怎么我家停水停电了?”Η
余城和邻居在门口聊了起来,陆怀斟听着声音,不太敢动,“安宁,你别扭,待会你爸听到了。”
可正上头的向安宁哪里听得进去,急了,撑起上半身,腰腹离开半寸,然后在陆怀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跨上去,口气到底。
太靠里面了。
向安宁上去就开始后悔,咬着嘴唇没出声,额角沁出层细汗。
陆怀斟觉得自己的眼眶里有东西在往上顶,突突的。
耳膜里全是脉搏的声音,比他下午看程序跑通的时候还大声。
向安宁坐在上面,微微起伏,缓缓摇了起来。
不知道他哪里学来的,从后到前推着磨,俯身的姿势把重心压在骨盆上方,陆怀斟只觉得电顺着骨头上窜,头皮全麻了。
鼻血又流了两道出来。
余城在门外和邻居交谈,外头邻居疑惑的嘟囔了几句,脚步声渐渐远了。
陆怀斟下半张脸都是血,但他没空管。软肉贴着髋骨画小圈,动作慢悠悠的,种细嚼慢咽的感觉。
这种他实在忍不了了,双手扣住向安宁,从下往上狠狠啪了十来下。
两人头盖骨都快掀开了。
那张慢回弹床垫在余震中间缓缓弹了又弹,像条轻微晃荡的小船。
陆怀斟盯着向安宁还没重新聚焦的眼睛,抬手用手背给他擦了擦眼泪。
他脸上的鼻血还在往下滴,实在不太雅观,他便顺手混不在意地蹭了下人中,过程中低声说了句什么。
向安宁没听清。
但他从对方的口型大概看出来是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