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脑佺通
气消了大半。
心里那几句狠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向安宁承认自己心软了。
归根结底,这事你情我愿。昨天晚上他要是真抽陆怀斟几耳光,再朝下面来脚,后面的事根本不会发生。严格来说,是他先动的手勾人家的脖子,说舌头好疼,让人家用口水治。
陆怀斟只是顺水推舟。
不应该对个男大学生的定力有太高的期待。
自诩从不剖析自己的人,硬生生反思了几个小时,直到身体恢复力气了才缓缓爬起来。
他进了浴室,看见地上堆着整套拆下来的床单,湿漉漉的团在起。
向安宁脸部肌肉不受控制的抽了下。
狼狈至极。
他拧开水龙头,重新洗了次澡,确认身体各个部位的受损程度,走出浴室的时候腿还在抖。
洗完澡,他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拨了前台。
“您好,前台。”
“帮我点个早餐。”向安宁的声音沙哑至极,他清了清嗓子,“附近那个五星级酒店的早点,你们能送吗?”
“可以的先生,您需要什么?”
“虾饺四笼,叉烧包两笼,凤爪五碟,排骨两碟。”他思量了下,又补充道:“早餐随便吃点就好了,你再让酒店那边炖盅鲍鱼人参鸡汤。”
电话那头顿了秒:“好的先生,请问房间号?”
向安宁从浴室走出来看房间布局图,报了房号。
“好的,您这边是现金支付对吗?”
“对。”
“好的,我们会尽快安排送餐。”
“嗯。”
他挂了电话,站在浴室门口,深呼吸。
也没那么糟。
陆怀斟不是喝醉了么?喝醉了才跟他上的床。
待会先试探下,不记得最好,就当没发生过。
记得?那也得当没发生过。
这事上,两个人总该有共识。
向安宁重新穿好衣服,在浴室里抽了大半包烟。早餐送来的时候,他强忍着不适感把东西摆好,迟疑了许久才推醒陆怀斟。
“醒醒,起来吃早餐。”
原本还在深度睡眠的陆怀斟,听到声音,猛地睁开满是血丝的眼眼,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声音发紧,“你怎么起来了?怎么不多睡会?”
“睡醒就起来了。”向安宁拿不准对方是不是话里有话,不显山不露水的继续说:“饿了吧,来吃东西,我叫的客房服务。”
什么情况?
陆怀斟被眼前的琳琅满目的食物整失语了,呼吸滞,重新把视线投回向安宁的脸上。对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的像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
昨天晚上我们难道不是......为什么向安宁看起来点异样都没有?
为什么直接开始吃早餐?我们不是应该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吵架吗?
为什么好像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陆怀斟大脑里有十万个为什么,每个为什么指定的答案都让他心惊胆战。他想起上次在宿舍,向安宁也是这样,觉睡醒就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
他犹豫了下,还是问出口:“我们怎么在这里?你还记得吗?”
听到这话,向安宁明显松了口气,眼都不眨:“昨天晚上我们喝多了。”
喝多了?
陆怀斟难以置信的盯着对方。
仔细打量,他发现向安宁腰挺得很直,但坐得不太安稳,每隔几秒就微微动下,像椅子上有刺。
后面都被人捅成那样了,怎么可能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向安宁在装傻?
为什么?他昨天晚上没做好吗?
陆怀斟骤然手指收紧,在掌心上掐出好几个月牙。
向安宁以为顺利过关了,面不改色的给他盛了碗汤:“快十二点了,吃完早餐准备退房。”
陆怀斟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下。
还没出这个房间,向安宁就不认账了,要是退了房,今天的事是不是这辈子都不能再提了
他的目光从向安宁脸上贪婪的扫过,路滑到那碗热汤上。
接过来,沉默的往嘴里灌。
汤很烫,他没尝出味道。
喝到最后,碗底还剩点汤渣,他端起来仰头倒进嘴里,喉结上下滚了下。
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他不明白。
“房费谁给的?”陆怀斟放下碗,忽然开口。
向安宁愣了下:“好像是谭朔开的房,我晚点拿钱给他。”
“嗯。”陆怀斟点点头,拆开次性筷子的包装,夹了个虾饺塞到嘴里,“那我待会给你五十,你起拿给他。”
“五十?”向安宁皱眉,“你跟谭朔认识?”
“不认识。”
“那你给他五十干嘛?”
陆怀斟嚼着食物,又夹了个叉烧包,没抬头:“包装盒上写着二十五,我拆了两盒。待会结房费应该会多扣五十块。”
向安宁手中的筷子顿住了,心中有极其强烈的不祥预感冒了出来。
他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的问:“你拆了什么东西?”
“也没什么。”陆怀斟抬起头,咬了口叉烧包:“两盒杜蕾斯。多量润滑涌动活力,三只装。”
他偏头看了眼墙角的垃圾桶,他努努嘴示意向安宁朝那边看。
垃圾桶里用过的套还没清理。
“对不起。”他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刚开始不会用,浪费了个。下次我会省回来的。”
作者有话说:
向安宁:坏了!
**
上章直在改,我已经改了快十几次了
第40章 大插曲 50块钱才
第四十章
两个人路沉默着回学校。
下出租车的时候, 陆怀斟下意识的伸手去扶他。向安宁冷着脸拍开他的手,自己撑着车门站起来。
走到宿舍楼的楼梯前,他本就烦得不行的心情现在更是肚子气。陆怀斟那货之前说他身体不好爬不了楼梯, 现在好了, 真爬不上去。
陆怀斟给完车费追上来, 看就知道什么情况,心虚地小跑过去:“我抱你上去。”
最后半扶半抱,两个人蹭了快十分钟才到四楼。宿舍门关上,外面嘈杂的环境音被隔绝在外,小小的空间瞬间安静下来。
陆怀斟进门就抬手在自己床铺上摸, 把上铺的枕头拿下来,规规矩矩的放在向安宁的椅子上, “坐的话用这个垫着....”
看着蓬松的枕头摆在椅子上, 傻子都知道陆怀斟什么意思。
本来跟身边好友上床这事就够丢人了, 对方还点眼见力都没有时时刻刻提醒他这件事
“陆怀斟,我们谈谈。”向安宁多年的修养在这刻全没了,他深吸口气,酝酿了半天才开口:“其实昨天晚上的事”
“你们回来了?”宿舍的突然被拉开,隔壁403的潘利浩笑嘻嘻的走进来, “运动会报名表,班长让我在宿舍传递, 就差你俩...”
见气氛不对,他收起表情,“呃,怎么了?你们是在谈事情吗?”
“你给我就行了。”陆怀斟瓮声瓮气接过表格,小心打量向安宁的表情,“运动会几号?”
“还有两天, 随便报就行了,他们说大学的运动会就是闹着玩的,也没人看。”
“哦,我待会填好拿给你。”陆怀斟把表格放在自己桌子上。
潘利浩虽觉得宿舍氛围怪怪的也没多想,“班上男生人得报两个,你俩看下剩下的四个项目怎么分。表格尽快给我,待会上课我就得交上去了。”
剩下四个项目,千米,八百米,4x200接力,跳高。
“他急着要表格,我先填好拿给他。”陆怀斟秉持着能拖分钟是分钟,在四个空格里格外认真的笔划的填上自己的名字,等他从隔壁宿舍回来,只见刚才拿给向安宁垫屁股的枕头飞到了自己座位上。
他着急的走过去,想把人抱起来又怕向安宁不让他碰,时之间不知道从何下手,只能绕着坐在位置上的向安宁打转:“你生我的气也别和自己过不去啊。”
“你误会了,我没有生气。”尽管刚才被人打岔向安宁情绪平静了不少,不过他依旧清晰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我们还和之前样就行了,你不要有任何心理压力。”
陆怀斟愣了下:“什么?”
“我的意思是,我们之间有很多相处模式,不是发生了什么就得成为什么关系。”
“发生了什么?”陆怀斟听明白了,声音瞬间沉下来,“你是说我们上了个晚上床,但我们都得假装这事没发生?”
从陆怀斟嘴里听到这种控诉渣男的话,向安宁头都大了,时口不择言:“那你想怎么样?上床而已,成年人时头脑发热很正常,这只是生活中的个小插曲,你不要把这件事凌驾在我们的关系上。”
“小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