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师傅今天复国了吗 第142章

作者:耶格尔咕 标签: 强强 因缘邂逅 系统 BL同人

然而自己人听不见他,敌人却听得见。

裴啸之恰在附近,听闻他大喊大叫,以为是个寻常巡哨要去报信,便策马朝他冲来,一刀将他跟他身边的几个兵都斩了。

浑挞勇睁大双目,喉间发出半声嘶响,继而血溅三尺,轰然倒地。

一番烧杀后,火把光逐渐变多。

铁勒人发现不对,来人了。

裴啸之眼神一凛,放出信号弹:

“撤——!”

==========作者有话说:==========

老裴:不知不觉中,已达成本次战役KPI

第100章 以身饲狗

翌日破晓, 雀鼠谷冷泉北。

天空微蓝,星月犹悬,晨雾弥漫。

燕军辎重大营依山而立, 背靠陡峭崖壁, 谷底汾水奔流, 水声如雷。

昏睡了一晚的张文憬幽幽转醒。

然后——

“敌袭!!”

他猛地惊坐而起, 高声喝道。

“噗嗤。”

一道清润男声自旁边响起。

张文憬循声看去, 正对上一双含笑的瑞凤眼。

“殿、殿下?”他呆滞道。

对了,昨日他似乎中了汉军埋伏, 被人击昏, 险些生擒。后来, 好像又有一队人马杀了出来, 再然后……

张文憬眼睛微微一亮:“是您救了我?”

李系竖起食指,轻轻抵在唇前。

“嘘。”他小声道,“在这里, 别叫我殿下。”

张文憬立马反应过来, 老实点头。

他动了动身子, 突然发现自己身上竟半点不疼。

他愣了一下,又抬手摸向后颈。

昨日那面具人下手极狠,一记刀鞘砸下来,他几乎以为自己颈骨都要断了。可此刻指尖按上去, 触感如常, 莫说剧痛,竟连半点淤青都摸不着。

李系背着手,神色从容道:“我略通些岐黄之术, 趁你昏睡时替你施了几针。如今感觉如何?”

张文憬眼睛一亮:“神清气爽!”

李系闻言,满意地将藏在身后的大笛子收回背包。

那就好。

握针提针加长针, 再来个清新,包你满血的,兄弟。

张文憬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连忙掀开毯子起身:“殿……李兄,辎重军如何了?袭营的歹人可有伤到你?”

李系摇头:“我无事。辎重军虽有五百余人伤亡,但粮草、药材与攻城器械大多保住了,行军进程并未受太大影响。”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道:“对了,狮郎带着前锋,昨日下午已顺利出谷,扎营于义棠。”

张文憬松了口气:“没有坏了行军节奏便好。”

接着,他才醒不久的大脑却短暂地卡了一下:“狮郎?”

帐中安静了一瞬。

张文憬眨了眨眼,片刻后——

“哦,哦,哦哦哦!”

他恍然大悟:“施无畏,裴狮郎啊!”

李系也眨了眨眼,“你们……不是这么叫他的?”

这不是裴啸之小名么?

怎么张三这个发小,竟还差点没反应过来?

张文憬抓了抓头,有些不好意思道:“嗨,小时候大家确实都这么叫他。可自从裴叔,也就是大裴帅去世,他继任龙武军大帅之后,便没人再敢这般唤他了。”

毕竟从前一起打鸟逗狗的发小已经成了顶头上司。这身份一变,自然不好再没大没小。

说到这里,他神色一软,带着几分怀念:“好久没听到有人这么叫他了,就连裴大掌柜也鲜少这般叫他。”

李系垂眸,低声道:“这样么……”

张文憬敏锐的嗅到了什么,立马道:“施无畏小时候可喜欢这个称呼了,成日里喊什么——‘裴狮郎,扛大枪,上阵杀敌战八方,保家卫国威名扬’。”

“而且他可不是什么人都许这般叫的。除了大裴帅、裴夫人、裴大掌柜,也就咱们几个从小玩得近的兄弟,趁他高兴时能叫一叫。换作旁人,他听见了也只当没听见,理都懒得理。”

“如今殿下愿意这么唤他,他心里定是高兴很的。”

何止高兴,那家伙尾巴都要翘上天了,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他裴啸之是燕王殿下的男人。

李系听罢,忍俊不禁:“听起来确实像他。”

正说话间,帐外忽有牙将来报:“将军,那两个俘虏不肯吃饭。其中那个铁勒小子还在撒泼打滚,嚷着一定要见您,您看……”

张文憬一脸茫然:“什么俘虏?什么铁勒小子?”

李系微微一笑,道:“这次布置并指挥偷袭辎重的,是汉王刘道元之子刘鸾;后来赶来同刘鸾抢功的铁勒人,则是阿史那·枭烈之子,阿史那·叱勒。”

张文憬愣住。

汉王之子,北朔国主之子……两个敌军王子?

瞳孔地震。

李系迎着他震惊的目光,微笑点头:“对,我抓的。”

张文憬嘴巴大张,半晌没能合上。

额滴神呐……

不愧是殿下,当真天神下凡!

他立刻掀被起身:“待我换身衣裳,便去看他们!”

李系却抬手拦住他:“他们不是重点。”

张文憬一怔。

李系道:“裴帅已抢占义棠并就地扎营。咱们既是辎重后队,便必须尽快跟上,与大部队会合。”

“至于这两个人质,严加看管便是。先出谷,入太原辖区,站稳脚跟之后,再处置他们也不迟。”

张文憬略一思索,然后点头:“对极!”

言罢,他朝帐外牙将吩咐道:“他们不吃便饿着。传令下去,即刻拔营,全速行军,今日务必出谷!”

牙将抱拳:“是!”

李系又道:“张将军,如若不弃,华洛可帮忙看管押送那二人。”

张文憬一听,顿时感动不已:“好、好!那便拜托李兄了!”

他原本还担心会冒出人来把这两个珍贵的人质劫走,但现下有殿下亲自看着,他们便是插了翅膀,殿下也能飞过去把他俩抓回来!

李系“领命”后,跟着牙将来到关押两名年轻王子的帐中。

说是营帐,其实不过是临时围出的一处囚所。

帐外围满了士卒,弓弩手分守四角,可谓是密不透风。李系掀帘入内,只见两辆槛车并排停在地上,车轮已被卸下,粗木桩深深钉入泥中,将车身牢牢钉死。

槛车以坚木铁条制成,四面皆是栅栏,车门上加了铜锁,车内之人双手反缚,脚踝也锁着铁链,颈上还扣着闷头锁,只能勉强抬头,不能转身,更不能起立。

左边那辆,关着的是刘鸾。

刘鸾身上青黑劲装沾满尘土,发髻半散,几缕乌发垂落颊边,脸颊泛着不正常的酡红,唇却泛白如纸。左腿似是受了伤,以一种怪异的姿势屈在槛车一角。

他先前戴的金边面具于打斗中掉落,露出面具下那一张年轻面容。

出人意料的是,此人身形虽高挑修长、筋肉匀停,那张脸却生得极致漂亮:眉如远山,目若秋水,标准的男生女相。这般蜷在槛车里,乍一看,竟分辨不出关着的是个郎君还是个娘子。

唯一可堪留意之处,便是他左颊上一道颜色极浅的疤,自颧骨斜斜划下,止于唇角。

不过,即便狼狈至此,他仍紧闭双目,面无表情,脊背挺得笔直如松,任凭额角豆大的汗珠一颗一颗滚落。

右边那辆,关着的则是阿史那·叱勒。

同刘鸾的安静不同,这位铁勒小王子显是个闹腾的。

车内草垫被他踢得七零八落,铁链挣得哗啦作响,发辫散开,额角沾着泥污,身上那身华贵皮甲被绳索捆得皱皱巴巴,看起来可怜兮兮的,然而那一双狼目却凶光毕露,半跪半踞在车中,活脱脱一头被困进笼里的草原幼狼,龇着牙,咧着嘴,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不服。

听见有人入内,他立时圆睁双目,张口便要破口大骂:“狗——”

可话到一半,在看清李系面容的瞬间,又嘎巴一下卡在了喉咙里。

“是你?!”他震惊道。

李系看着他骤然瞪圆的狼目,双手环胸,挑眉道:“是我。”

说罢,便好整以暇地等着这小崽子破口大骂。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阿史那·叱勒竟没有骂他,而是蹲在槛车里,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看,那双狼目里的凶光不知何时散了大半,还隐隐透出几分崇拜。

刘鸾见状,缓缓掀了掀眼皮,瞥了叱勒一眼,随即轻蔑地冷哼一声。

然后他才抬眸看向李系,凤眸中情绪复杂。

两个小崽子见他来,一句话都不说,这反而把李系给整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