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绑定郭奉孝,谋定三国风云 第107章

作者:春去花还在 标签: 强强 历史衍生 系统 爽文 钓系 三国穿越 BL同人

车厢内宽敞平稳。郭嘉看着荀衍,伸手碰了碰他眼下的乌青,“昨晚没睡好?先躺下来睡一会儿吧。”

荀衍没有推辞。他弯下腰,将马车中间的矮木案几收起,推到角落。接着,他拉开车壁上的暗格,从中取出一床厚实的羊毛毯,平铺在车厢底部的木板上。

做完这些,荀衍脱去鞋履,盘腿坐在毯子上。他拍了拍身侧空余的位置,仰起头看向郭嘉,“奉孝兄长,一起躺下来睡吧。”

郭嘉愣住了。他看着荀衍那坦荡又带着几分期盼的目光,有些诧异,他原以为表明心意后,昭若会羞涩退避,没料到这人竟如此直接。

郭嘉轻笑出声,挨着荀衍躺下。

车厢外,典韦呼喝队伍前行的声音时不时传来。在一片嘈杂声中,两人并肩躺在羊毛毯上。车厢轻微摇晃,属于另一人的温热体温透过衣衫传递过来。荀衍闭上眼睛,很快便沉沉睡去。

郭嘉侧过头,看着荀衍安静的睡颜,也合上了双眼。

一个时辰后,马车停驻。

荀衍睁开眼,鼻尖萦绕着粟米粥的香气。亲兵队长已在路旁生火做饭。

两人起身整理衣衫。荀衍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荒野,轻声开口,“我还是觉得昨夜误会了兄长,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不如我们回兖州时,给兄长带一份伴手礼吧?”

郭嘉靠在车壁上,双手抱臂,“带什么伴手礼?天子?”

荀衍转头,看着郭嘉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忍不住弯起唇角。这世上,敢把当朝天子说成伴手礼的,怕也只有郭奉孝了。

“那可不行。”荀衍摇头,“天子虽好,却是烫手山芋,主公如今刚刚接手兖州,羽翼未丰,根基未稳,若贸然迎奉天子,必然成为众矢之的,引得天下诸侯群起而攻之。”

郭嘉赞同地点头,“确实,而且我们这次去长安,带的人手本就不多,若要带百官回兖州,一路上无法保证安全,粮草补给也是个大麻烦,必然拖慢行程,若只带天子一人,把百官丢在长安,无人能证明天子身份,那便是白忙活一场。”

一连赶了二十多天的路,队伍终于抵达长安。

城墙高耸,透着历经战火的沧桑。在蔡邕的安排下,两人顺理成章地住进了蔡府。

蔡府位于城东,虽不如洛阳时的府邸奢华,却也算清幽。

第二日一早,相国府的传令官便到了蔡府,董卓下令召见荀衍。

郭嘉向传令官拱手行礼:“在下乃兖州牧帐下从事,奉主公之命,特来长安上交贡赋,请大人通融,让在下一同觐见太师。”

传令官板着脸,毫不留情地拒绝,“太师口谕,只召见荀昭若一人,闲杂人等,一律在外候着。”

郭嘉眉头皱起,荀衍转头,拍了拍郭嘉的手背。“奉孝兄长,放心。我去去就回。”

郭嘉看着荀衍澄澈的眼睛,强压下心头的担忧,缓缓松开手。

荀衍整理衣冠,跟随蔡邕踏入皇宫。

侧上方的宽大坐榻上,斜倚着一个身躯极其庞大的男人。满脸横肉,须发如戟,正是把持朝政的董卓。

董卓身侧的上首位置,端坐着一个瘦弱的少年。少年穿着宽大的天子冕服,衣冠不整,脸色苍白,正是当今天子刘协。

听见脚步声,刘协抬起头。当他看到一袭青衫、气质清绝的荀衍走入大殿时,那双死寂的眼睛里,控制不住地闪过一抹希冀的光芒。

他在期盼什么?期盼自己能算出董卓的死期?

荀衍收回目光,对上董卓审视的视线。

“你就是荀衍?”董卓开口,声音如洪钟,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荀衍长揖及地。“草民荀衍,拜见陛下,拜见太师。”

董卓冷哼一声,“金尚说,你荀昭若能断人生死,知晓天机。孙坚死于乱箭,也是你算出来的。此言当真?”

大殿内鸦雀无声。

荀衍直起身 ,“太师明鉴。天机不可轻泄。草民所学,不过是顺应星象,推演之术而已。孙坚恃勇轻敌,命犯贪狼,死于非命乃是定数。”

董卓坐直身子,肥厚的手掌拍在案几上。“本太师今日倒要看看,你这星象推演之术,到底有多神!”

董卓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拍了两下。

偏殿的珠帘被人掀开。

环佩叮当。

一名女子步入殿内。她身披轻纱,腰肢极软,走动间裙摆迤逦。女子一手扶着后腰,一手轻轻护在平坦的小腹上,身姿婀娜,步态娇慵。

“貂蝉拜见太师。”女子盈盈下拜,嗓音婉转。

董卓指着貂蝉,看向荀衍,“荀昭若,你既然能断人生死,知晓天机。那你就算算,她腹中所怀,是男是女?”

貂蝉直起身,嗔怪地看了董卓一眼,“太师。这殿内这么多男人在,您唤奴家出来作甚?万一奴家一个不小心,伤了肚子里的孩子可怎么办?”

荀衍垂下眼睫,视线落在貂蝉的小腹上。

貂蝉?

王允府上的那个貂蝉?

荀衍心念电转。不管是正史还是演义,都没提过貂蝉给董卓怀过孩子。退一步讲,就算历史因为他的到来产生了偏差,貂蝉刚才那句话也破绽百出。

一个真正怀孕、在意胎儿的母亲,绝不会把“伤了肚子里的孩子”这种晦气话挂在嘴边,还说得如此随意轻巧。她这般作态,更像是在提醒自己。

董卓生性多疑,绝不会轻易相信一个外人。这分明是故意设下的陷阱。若答男或女,便落入了圈套。

为了万无一失,荀衍在脑海中唤醒系统。

“查询目标人物貂蝉是否怀孕。”

这等无关天下大势的细枝末节,耗费的体力值极少。

系统面板闪烁。

【目标人物:貂蝉。生理状态:未孕。】

确认了猜测,荀衍心底有了底气,“太师,这位夫人并未怀孕。”

董卓脸上的横肉抖动了两下,“你说什么?”

“草民说,这位夫人并未怀孕。”荀衍重复了一遍,没有丝毫怯意,“夫人气血充盈,步履轻盈,全无滑脉之象。且星象显示,太师近期亦然并无添丁之喜。”

董卓猛然站起身,大步走到荀衍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瘦弱的青年。

“好!好一个荀昭若!金元休没有骗我,你果然有点真本事!”

貂蝉顺势靠在董卓怀里,娇笑着掩唇,“太师真坏,非要奴家装出这副模样来试探荀先生。”

董卓挥退貂蝉,重新坐回宽大的坐榻上。

“好!那你给老夫算算,老夫的命数如何?”

在董卓身后的吕布向前逼近一步。铁甲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蔡邕站在一旁,急得额头冒汗,频频给荀衍使眼色。

荀衍面不改色。他知道,这个问题答错半个字,今日便走不出这大殿。

“太师气运鼎盛。紫气东来。太师之命,贵不可言。”

董卓放声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第115章 受封受赏

荀衍再次长揖,“谢太师恩典。”

朝见结束。荀衍跟着蔡邕退出大殿。

刚跨出门槛,一名小黄门匆匆跑来,拦住去路。“荀太史,陛下有请。”

荀衍看着拦路的小黄门,拦下身旁欲言又止的蔡邕。

“臣蒙太师厚恩,刚授了太史令一职,理当先去官署点卯交接,待公务理清有了空闲,再去求见陛下。”

小黄门听完这话,面上浮现几分错愕,却并无被折辱的愤慨。

他躬身行了一礼,转身快步离去,脚步轻快全无受辱之态。

荀衍将这番神态收入眼底,心底有了计较。董卓刚封官,天子便急着召见,这在权臣眼中是大忌。

董卓这是在试探他究竟是图谋高官厚禄,还是心向汉室。他选了前者,董卓才会安心。

蔡邕压低嗓音,语气严厉,“昭若,你怎么能如此对待陛下的使者,就算有公务在身,也不该如此直白地回绝,平白失了臣子的本分。”

荀衍转过头,看着满脸不赞同的老者,反问,“伯喈先生这话倒是有趣,董卓入京把持朝政,封你做左中郎将,你受了,他命你远赴兖州召我进京,你也去了,满朝文武皆知你受了董卓的恩惠,怎么,你难道不是站在董卓这边的吗?”

蔡邕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生性优柔寡断,骨子里讲究士为知己者死。董卓对他礼遇有加,这份知遇之恩让他无法硬起心肠决裂。

可受汉室正统教育多年,他又看不惯董卓欺凌天子的做派。他甚至天真地期盼着,等天子成年,董卓便会主动还政于朝。

荀衍看着蔡邕这副模样,在王允等一干朝臣眼中,他早就是董卓的党羽,他两头都想顾全,最后只会两头不讨好,所以才会有蔡邕在董卓死后哭泣,被王允下令处死的后续。

蔡邕被戳中痛处,又是个文人脾气,说不出什么难听的重话,只能重重甩了一下宽大的衣袖,转身走向停在宫门外的马车。

荀衍迈步跟上。两人本就同路,还要共乘一辆马车回府。

车厢内空间狭窄,蔡邕坐在左侧,偏过头去看着车窗外,摆出一副拒绝交流的姿态。

蔡邕原本以为,自己这般生气,荀衍总该服个软,说几句场面话缓和气氛。可他等了半路,旁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蔡邕用余光瞥过去。

荀衍正闭目养神,呼吸平稳,神色自若,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蔡邕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这年轻人怎么一点都不觉得难堪?

荀衍若是知道蔡邕的想法,只会奉送一句:只要你不尴尬,我就不尴尬。

荀衍乐得清静,顺便盘算着接下来的长安局势。

貂蝉出场时,吕布就站在董卓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按理说,王允若要施展连环计,貂蝉与吕布此刻必定已经暗通款曲。情郎看着心爱的女子在老贼怀里逢场作戏,怎么也该有些情绪波动。

可是没有。吕布站得笔直,视线一直落在虚空处,连余光都没分给貂蝉半点。

貂蝉也是一样,盈盈下拜、娇嗔作态,全是对着董卓,根本没有与吕布有任何视线交汇。

这太反常了。若是貂蝉演技炉火纯青,能把情绪藏得滴水不漏也就罢了。可吕布绝对演不出这种心如止水的状态。

难道两人之间真的是清白的?王允的连环计还没开始实施?或者这中间出了什么变故?

看来,得找个机会去会一会那位王司徒,探探虚实。

回到蔡府。两人刚下马车,相国府的传令官便带着一队甲士到了。

“荀太史。”传令官换上了一副恭敬的面孔,“太师体恤太史令初到长安,特赐城西宅院一所,奴仆二十名,锦缎五十匹,黄金百两。请太史令即刻前往接收。”

这显然是对荀衍当众拒绝天子召见的褒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