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绑定郭奉孝,谋定三国风云 第114章

作者:春去花还在 标签: 强强 历史衍生 系统 爽文 钓系 三国穿越 BL同人

黄盖闻言,双目圆睁,拔刀出鞘半寸。“你就是那个出言诅咒主公的狂徒!”

郭嘉冷笑出声:“难道你们在战场上,就没遇到过骂阵?两军交战,阵前问候对方祖宗十八代、诅咒敌将不得好死之事,可谓屡见不鲜。你父孙文台当初被袁公路派来攻打兖州,我家昭若作为兖州谋士,说他两句都不行?”

黄盖怒道:“一派胡言!我家主公何时要打兖州?”

“哦?”郭嘉拖长了尾音,“你敢说你父亲原本不准备遵守袁公路的命令?”

“袁公路收留金元休,企图染指兖州。他甚至协助金元休绑架我家主公的父亲,全无昔日讨董盟友的半点情谊。你父亲孙坚,既然是袁公路麾下的将领,自然要听他调遣。你敢说,你父亲原本没打算遵从袁公路的命令?”

孙策张了张嘴,却被郭嘉厉声打断。

“或者说,你父亲当初如此冒进,是不是也有袁公路在背后催得急的缘故?他是不是想赶紧拿下襄阳,好腾出手来执行袁术攻打兖州的军令?”

孙策想反驳,却发现无从说起,因为郭嘉说中了一部分事实。当初孙坚确实私下提过,打完兖州,便想办法脱离袁术的掌控,慢慢图谋荆州。

在孙坚原本的计划里,进攻陈留是最后一次执行袁公路的命令。

这种被戳中心事的理亏感,让孙策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僵硬。他本就不是那种善于诡辩之人,面对郭嘉这种算无遗策、逻辑严密的顶级谋士,在道义和事实上都被按在地上摩擦。

周瑜看着挚友吃瘪,眉头微蹙。他深知今日之事,从头到尾都是己方不占理。

典韦提着双戟,左看看右看看,粗着嗓子问:“还打不打?”

周瑜借着台阶,上前一步,按住孙策持枪的手臂。他面向荀衍,神色郑重地行了一个平辈礼。

“昭若先生,奉孝先生。今日之事,确实是我等鲁莽。伯符救人心切,误了两位的大事。方才言语冲撞,也是一时情急。公瑾在此代伯符向两位赔罪。”

荀衍看向孙策和周瑜,方才四人互相诅咒对方短命,话赶话说到那份上,荀衍心中确实动了真火。但此刻冷静下来,看着眼前这两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荀衍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

他根本不需要动用体力值去查探系统。他对这二人的结局再清楚不过。

孙策,江东小霸王,二十六岁遇刺身亡。

周瑜,赤壁一把火烧出三分天下,三十六岁病逝于巴丘。

他有系统,也许能救回郭嘉,但是这两人八成是注定英年早逝的命运了。

罢了。

荀衍抬起手,示意亲兵退下。“不知者不罪。公瑾言重了。既然你们有心留在长安帮忙守城,将功补过,之前的恩怨便一笔勾销。”

荀衍这般干脆,倒让孙策更加别扭。他把头偏向一侧,闷声道:“我孙伯符一人做事一人当。放跑了使者,我自然会把这长安城守住。”

“多谢昭若先生海涵。”周瑜再次拱手。

夜风渐凉。长安城内实行宵禁,他们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荀衍下达了逐客令:“今日天色已晚,大家都乏了。几位先去城中驿站歇息。明日一早,我们再商议应对之策。”

孙策求之不得,拉着周瑜便走。黄盖程普等人收了兵刃,跟着离开。

天光微亮,城西宅院的木门被叩响。

蔡文姬将一卷锦帛递给荀衍,声音透着疲惫:“先生,时间紧迫,妾身连夜赶制,只作出一首赋。谱曲实在来不及。不知能否赶在王司徒发难前,救下家父。”

荀衍接过竹简,徐徐展开。辞藻凄美,字字泣血。赋中写尽了蔡邕被迫事贼的无奈,写尽了与董卓虚与委蛇的艰辛,更写明了其心向汉室的忠贞。

荀衍看着蔡文姬,温声安抚:“蔡娘子安心。赋已成,剩下的交给我。”

门外传来通报。孙策与周瑜跨入堂内。经过昨夜的交锋,两人今日收敛了锋芒。

双方见礼。

荀衍将锦帛推向周瑜:“公瑾精通音律,不知可愿帮个忙?”

周瑜拿起锦帛,目光扫过其上文字。他阅读极快,片刻后,眼中亮起光彩。

“辞藻华丽,哀而不伤。蔡娘子大才。”周瑜赞叹出声,抬头看向蔡文姬,“此赋为救伯喈先生而作,瑜定当竭尽全力。”

蔡文姬屈膝行礼,连声道谢。

就在周瑜闭目沉思之际,门房领着一名文士迈步而入。

来人身着宽大儒衫,步履从容。正是荀攸的好友钟繇,钟元常。

钟繇走到近前,向众人拱手,低声与荀衍道:“公达早有书信,嘱咐我切勿主动寻你。昨夜收到昭若传书,今日便赶来了。不知昭若有何要事?”

第123章 和亲

荀衍指着周瑜手中的锦帛。“请元常兄将这篇歌赋抄写十份。”

钟繇上前两步,凑近去看那锦帛上的文字。他本是随口一问,待看清赋文,目光便再也挪不开。

“好文采!辞意凄切,字字泣血。”

他取过毛笔,悬腕挥毫。行云流水的字体落在帛书上,铁画银钩,力透纸背。每一笔都透着大家风范。

荀衍将抄好的帛书收起,安排道:“元常兄的字,在长安一字千金。长文家在长安有不少产业。抄好之后,挂在陈氏酒楼。我再安排乐师弹唱。不出半日,必能传遍长安。”

蔡文姬的赋,周瑜的曲,钟繇的字。后世若能得见这三绝之一,必当惊为天人,现在荀衍使其三绝合璧,必然发挥出1+1+1>3的效果。

当日夜里,陈氏酒楼门庭若市。

大堂正中,悬挂着钟繇亲笔抄写的赋文绢帛。字迹遒劲,引得无数文人墨客驻足观摩。高台之上,数名乐师拨动琴弦,歌女低吟浅唱。

曲调凄婉,诉尽名士被迫事贼的无奈与悲愤,道出文人身不由己的凄苦。酒楼内的看客听得入神,不少人掩面而泣。

这首曲子以极快的速度在长安街头巷尾传唱开来。

消息传回司徒府。

王允气得砸了刚换的紫檀镇纸。

次日早朝散去。王允在宫门外的石阶上拦住钟繇。

“钟元常!”王允胡须抖动,厉声质问,“你为何要替蔡邕之女抄写那等悖逆之言?”

钟繇停下脚步,神色坦然。他看着王允满是怒火的脸,语气真诚:“司徒大人,那赋写得实在太好。下官见猎心喜,没忍住。”

王允指着钟繇,半天说不出话。

钟繇素来痴迷书法,性格直率,王允总不能因为别人抄了一篇好文章就治罪。他甩袖离去,面色铁青。

王允迫于满城清议的压力,下令释放蔡邕,仅以言语无状为由,免去其官职。

蔡邕历经牢狱之灾,心灰意冷。他闭门谢客,每日待在书房,专心修缮古籍文献,再不过问朝堂之事。

三日后,蔡府设宴。

蔡邕为表谢意,请来荀衍、郭嘉、孙策、周瑜、钟繇等人小聚。

席间菜肴丰盛,酒香四溢。蔡邕端起酒樽,向众人逐一敬酒。

酒过三巡,气氛热络。蔡邕放下酒樽,看向坐在下首的孙策。

“伯符远在江东,怎会突然率军来到长安?”蔡邕问出心中疑惑。

孙策连饮数杯,脸色泛红。他放下酒具,随口答道:“前些日子,收到王司徒发往各地的文书。言明董卓伏诛,朝廷重振。我等便北上入关,看看局势。”

长安城内的官员,皆是早朝时由王允口头宣告。众人未曾见过那份发往关东的文书。

荀衍好奇地道:“少将军可否借衍一观?”

孙策毫无防备,从怀中掏出一卷布帛,递了过去。

荀衍展开布帛,布帛末端,盖着一方鲜红的印玺。八个篆体大字印在绢面上,字迹清晰。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荀衍与郭嘉对视一眼。

前阵子荀衍建议王允重刻玉玺。如今,这印章却真真切切出现在朝廷文书上。

郭嘉目光扫过孙策,心中了然。

孙坚跨江击刘表,中伏身亡。长沙太守之位被袁术趁机收回。孙策手下虽有黄盖、程普等猛将,却无一寸立足之地。

孙策来长安,是因为他手握真玉玺,却发现朝廷用玉玺在文书上加盖印章。他来长安,是要弄清真假,若朝廷的玉玺是真,他手里的便是假。若朝廷的是假,他便能用手中的真玉玺,向天子换一块立足之地。

计划是不错,就不知能否得偿所愿了。

周瑜坐在两人对面,目光在荀衍和郭嘉脸上来回扫视。这两人行事滴水不漏,要从他们的神态中找出破绽,绝非易事。

哪怕放在全员人精的曹营里,他们的演技也绝对是顶尖那一拨的。

周瑜时不时将目光扫过两人。

郭嘉正用木箸将一碟挑去鱼刺的鱼肉推到荀衍面前,顺手又撤走荀衍案上的冷食,换上一碗温热的羹汤。

荀衍头也没抬,极其自然地端起郭嘉的酒樽,浅抿一口。两人案几靠得极近,衣袖交叠,几乎要挤到同一张席垫上去了。

周瑜垂下眼帘,心底生出几分古怪。这两人同在曹操帐下效力,皆是顶尖谋士。世人常言文人相轻,这两人却全无半点防备隔阂。

眼看郭嘉替荀衍挡下蔡文姬敬来的酒水,仰头一饮而尽。荀衍则侧过身,低声提醒郭嘉少饮,眉眼间尽是纵容。

这般互相布菜,代为挡酒,嘘寒问暖的做派,亲密得有些出格。

宴席散去,孙策与周瑜并肩走回驿站。刚跨入客房,周瑜反手关上木门,“今日宴席上,你拿出文书,太过草率。我观荀昭若与郭奉孝的神情,他们恐怕看出了端倪。”

孙策解下披风扔在榻上,“朝廷下达了盖了玉玺的文书,天下诸侯便会认下这正统。其余诸侯不会将目光放到我们身上,这是好事。再说了,他们就算看出印章是假,那也只会追究王司徒。”

周瑜摇头:“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朝廷文书以前从无玉玺印绶,如今平白多出印文。旁人或许猜测是王司徒在迁都时私藏,但王司徒本人心知肚明那是伪造。我本想借手中真玉玺与他做利益置换,可蔡邕一案出了后,我觉得此事不可行。”

孙策皱眉:“为何?”

“王司徒睚眦必报,手段阴狠。连旁人叹口气都要治罪,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我担心他拿到东西后,会将我们斩草除根。”

听了周瑜的话,孙策冷哼:“我本就不屑与王允这等引外族入关的无耻之徒合作。”

周瑜叹息,“最棘手的是,我们答应了荀昭若协助守城抵御匈奴,就算与王司徒交还到了任命文书,现在也走不得。”

说到荀衍,孙策凑近些,问道:“你今日在席间,时不时就盯着荀昭若和郭奉孝看,可看出什么端倪?”

周瑜摸了摸鼻尖,“我表现得这般明显?”

“那倒没有。”孙策咧嘴一笑,“是我一直盯着你,才发现的。”

周瑜轻咳一声:“我听闻他们相识极早,同在曹孟德帐下效力。文人相轻是常态。但这两人之间,竟无半点隔阂。席间互相布菜,挡酒,举止亲密,好得就像一个人。”

孙策低头寻思片刻,站起身,提起茶壶,倒了一满杯滚烫的热茶,双手端到周瑜面前。接着,他又转身从包袱里扯出一件厚实的披风,二话不说罩在周瑜肩头,还将系带打了个死结。

周瑜被裹得严严实实,热得出汗,满头雾水,“你做甚?我不冷。”

“我觉得你冷。”孙策按住他的肩膀,语气极度认真,“我们自幼相识,总角之交。关系定然比他们好,绝不能被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