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绑定郭奉孝,谋定三国风云 第260章

作者:春去花还在 标签: 强强 历史衍生 系统 爽文 钓系 三国穿越 BL同人

郭嘉脸上的笑意淡去。

他眯起眼睛,不高兴地道:“哪有什么其他弟子?”

“为师教你一个,便觉得心力憔悴。”

荀衍心中了然,这醋坛子,听不得他在这时提到别人。荀衍立即顺着郭嘉的设定道:“先生学识渊博,想要做你弟子的人,从许都排到阳翟,恐怕都绰绰有余。可弟子私心,希望先生只得我一人。”

果然,郭嘉闻言,唇边的笑意更深,“那你可要将我看紧一些。莫要让那些不相干的人,趁虚而入。”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荀衍的鼻尖。

荀衍探出舌尖,轻触郭嘉的指腹,“弟子自然要一直随侍左右,方便日夜听取先生教诲。”

郭嘉呼吸沉了几分,直接将人压在榻上,“昭若这般好学,为师定当倾囊相授,现在,让我好好检查你的课业。”

夜色掩盖了一室春光。

云雨歇息,榻上凌乱。

荀衍侧卧,中衣松松垮垮搭在肩头,露出斑驳红痕。

“先生。”荀衍嗓音还带着几分事后的沙哑。

郭嘉闻言抚上他的肩头,“课业都检查完了,昭若还想加课?”

荀衍抬眼看去。“我方才说的话,是真的。”

“哪句?”

“我想要奉孝兄长,只有我一个弟子。”

郭嘉放下水杯,手掌覆上荀衍的侧脸。他明白荀衍的意思。

此次阳翟县考,按照规矩,主考官便是他们的座师,考中之人便是两人的门生。

“阳翟是颍川郡治。”荀衍任由郭嘉抚摸脸颊,继续说道,“你我皆是颍川人。主公虽信任我们,但若我们在颍川老家,收拢一批本地世家子弟和小吏作为门生……”

他停顿一下,没有把“结党营私”四个字说出来。

郭嘉语气带了几分幽怨:“昭若心思通透。只是,原来昭若提起弟子这个话题,是为了避嫌?”

“从幽州回来之后,文若说我教会你许多,可以称得上是半个先生。我还以为昭若想要身体力行地感谢我,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荀衍看着眼前这人。郭嘉向来知道怎么利用自己的优势,那张俊美的脸配上这种语气,换做旁人早就节节败退。

荀衍抬起手,指尖顺着郭嘉的喉结向下滑动。

“奉孝兄长怎么会以为我会用床笫之事来感谢?”荀衍凑近,温热的呼吸洒在郭嘉侧颈,“我提起弟子这个话题,当然是因为我想要和你玩房帏之趣。”

郭嘉的呼吸节奏乱了。他翻身将荀衍重新压下,埋首在荀衍的颈间,声音沙哑得厉害。

“昭若从哪里学得这些?简直让我不知该怎么疼你才好。”

荀衍偏过头。

当然是感谢后世无数网友的智慧结晶。几千年的套路总结,难道还拿捏不了一个古人?

郭嘉本就不指望他回答,手掌抚上荀衍的腰侧,继续道:“如果旁人知晓荀氏朗月清风般的荀昭若是这幅模样,怕是要惊讶非常。”

荀衍任由他动作,双手环住他的脊背。

“旁人怎么会知晓?”荀衍贴着郭嘉的耳廓,声音极轻却笃定,“我只将这一面显露给奉孝兄长看啊。”

郭嘉彻底放弃了克制。

朝阳升起,阳翟县衙外的长街被堵得水泄不通。

昨日荀衍那番话传开后,颍川各地的世家子弟连夜赶来,谁也不愿背上怯站之名。

另一侧的平民百姓,神色紧张,有些局促,却没有退缩。

两方阵营泾渭分明。

郭嘉和荀衍站在高楼上,凭栏远眺,郭嘉道:“报名人数激增,平民与世家子弟的争斗必然不可调和。这官场上的派系之争,又要多出一个新派系了。主公手中,又多了一个制衡的手段。”

荀衍却有着其他忧虑:“我在想,今日这些为了出人头地而拼命的百姓,一旦得偿所愿,被授予官职,手握权力,他们会不会,致力于将自家的门楣,发展成一个新的世家?然后他们的子孙,又会像今日的陈泰他们一样,鄙夷着下一批想要往上爬的‘泥腿子’,拼命维护自己的特权。”

屠龙的少年,终将生出鳞片,变成新的恶龙。

郭嘉伸手揽过荀衍的肩膀,“世事轮转,本就如此。”

荀衍靠在郭嘉肩上,没有反驳。他知道郭嘉说得对,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阶级的固化与打破是一个无限循环的过程。他能做的,只是尽力开启民智而已。”

五日后,阳翟县学。

考场外设了重重关卡,曹军精锐持戟而立,严查夹带。

荀衍与郭嘉坐在主考官的位置上。

下方,世家子弟和平民小吏分列而坐。

铜锣敲响。

衙役开始分发试卷。

陈泰展开卷面,准备大展身手。

他第一眼看去,愣住了。

没有《论语》,没有《春秋》。

第一题:某乡张三与李四因田界纠纷互殴。张三称祖传地契为界,李四称连年水患河道改移,现以新河道为界。若你是县令,依大汉律,当如何判决?需列出查证步骤。

第二题:县中突发蝗灾,库房存粮仅够全县半月之用。朝廷赈灾粮需一月方至。请写出具体调度方案,确保不生民变。

第三题:本县铁匠铺与布庄合伙走私盐铁,被游徼查获。铁匠铺背后有郡中豪强撑腰。当如何处置,既不违律法,又不激起豪强兵变?

陈泰额头渗出冷汗。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并非所有世家子弟都如他这般不堪。

不少人虽初见考题时面露惊愕,但很快便镇定下来。他们身为家族未来的继承人,或多或少都接触过族中庶务,对律法、算术也并非一窍不通。短暂的思索后,他们开始提笔作答。

两个时辰后,铜锣再响,考试结束。

衙役收走所有考卷,送到荀衍与郭嘉所在的雅间。

郭嘉随手拿起一份,“钟氏旁支,钟虞。平时看着闷声不响,这赈灾的条陈写得倒是有模有样。”

“世家把持地方多年,自然有他们的一套运转规矩。”荀衍翻阅试卷,“原本以为实务题能难倒大片,现在看来,世家底蕴尚在。这批录取的人里,大半还是他们的人。”

两人耗费半宿,定下录取名单。

“意料之中。”郭嘉将笔掷入笔筒,“饭要一口一口吃。有了这近三成平民官吏,地方上的赋税和田亩,世家就再也做不到一手遮天了。”

荀衍转头看向郭嘉,“我之前让你写信给主公,询问座师之事,主公如何批复?”

郭嘉坐直身体,从宽大的袖口中抽出一卷帛书,在案几上摊开。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他指着帛书末尾的朱砂批注,语气透着几分得意,“我可是竭尽所能,绞尽脑汁,洋洋洒洒写了上千字。”

荀衍瞥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字迹。他了解郭嘉的行文风格,这上千字里,只怕有八百字是在胡编乱造。

“你都写了些什么?”

“也没什么。”郭嘉清了清嗓子,煞有介事地念道,“嘉与昭若,于阳翟推行新政,日夜操劳,食不果腹,寝不安席……”

荀衍打断他:“昨晚是谁干掉了两碗饭?”

郭嘉充耳不闻,继续念:“然颍川世家盘根错节,怨声载道。嘉等才疏学浅,德薄望轻,恐难服众。这批学子,皆是主公治下之栋梁,若以我二人为座师,实乃明珠暗投。恳请主公,念在我等一片赤诚,破例将此届考生收为司空门生……”

荀衍看着他:“你写了上千字,就这点内容?”

郭嘉挑眉:“剩下的八百字,我详细描述了阳翟世家如何仰慕主公,若主公不收他们为门生,怕是要整日以泪洗面。”

“主公如何批复?”荀衍问。

郭嘉将帛书推过去。

“主公有感于我们处处为他着想,第一个试点便遇到这么大的阻力,所以同意了我们的建议。破例让这一届的阳翟考生,以他的门生自居。”

荀衍长出一口气,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把麻烦甩给上司,把好处留给新政。

郭嘉也颇为庆幸,“其实,就算没有这层政治考量,我也绝不会收他们。”

荀衍挑眉:“为何?”

郭嘉冷哼:“一想到陈泰之流要以我弟子自称,我就浑身难受。世家子弟各怀鬼胎,平民百姓又未经官场打磨。万一他们日后行差踏错,贪墨枉法,咱们作为座主,还要受牵连。”

“我郭奉孝的弟子,有昭若一个就够了。既聪明,又……”他凑近荀衍耳边,压低声音,“能够曲意承欢。”

第二日,县衙前的告示牌下,再次人山人海。

榜单前列,清一色世家子姓。世家子弟们悬着的心落回肚子里,互相拱手道贺,神态恢复了往日的倨傲。泥腿子终究是泥腿子,就算同场竞技,也翻不起浪。

但很快,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张大牛?区区一个游徼吗?居然也能考中?”

“李铁柱?他一个退伍老卒,又有何能力?”

陈泰作为当初罢考的倡导者,更是第一个站出来,对着荀衍质问:“昭若先生!此二人是何德何能,竟能与我等并列?我不服!”

“有何不服?”

“我等自幼饱读诗书,他们不过是识得几个字的粗鄙小吏,如何能与我等相提并论!这考试不公!”

荀衍没有理会陈泰的叫嚣,只抬起右手,挥了挥。

四名衙役扛着两块宽大的木板从县衙大门走出,重重地立在告示牌旁。

木板上糊着白纸,上面用浆糊贴着数十份考卷。左侧是张大牛等录取者的答卷,右侧是陈泰等落榜者的答卷。

“觉得不公?自己看便是。”

不管考过的,还是未通过的,都呼啦啦围了过去。

张大牛的考卷字迹歪歪斜斜,墨迹甚至有些晕染,毫无章法可言。

陈泰指着卷面:“这等拙劣字迹,犹如稚童涂鸦,也配登榜?”

“往下看内容。”

陈泰耐着性子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