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卷尾咩
毕竟他们的委托费还没有付,工藤新一可是完美地解决了所有问题。
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尽管还是个孩子,却已经是成熟的侦探了。
工藤新一带着伏黑甚尔和日车宽见回了教会,车子留给岛田建太,他们打车回去。
日车宽见坐在副驾驶,用后视镜悄悄观察后面的两个人。
突然出现的被称为“甚尔先生”的男人穿着修身黑色上衣,肌肉线条极为发达,只要不长时间与那双绿眸对视,懒散的气质就能冲散他的危险性。
绿眸转了转,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注视,往这面瞥了一眼。
日车宽见心里一紧,但对方并未展露出任何攻击性,反而朝他挑了挑唇角,态度还算友善。
“天快黑了。”工藤新一正看着窗外,虽然他推理速度不慢,不过赶路和谈话还是用了些时间,火红的夕阳已经在天空铺开。
他自言自语地喃喃了两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杰还没有回来吗?”
“你们平时还会互相报备?”伏黑甚尔挑起眉。
“只是说一声,算不上报备。”工藤新一没放在心上,“之前杰担心我等他们回去,会告诉我大概的结束时间,大概是习惯了。”
伏黑甚尔不置可否,他是觉得那两个人对工藤新一的事有种超乎寻常的关注。当然,因为工藤新一的年纪,他没往情爱那方面想,只觉得那两人以后要是当了爹,估计会被孩子嫌弃控制欲太强。
像他就不会,偶尔回家和女儿一起看看电视,聊聊天,再戳戳儿子莫名其妙气鼓的脸,他和孩子就相处得挺融洽的,现在和小教主相处也很不错。
他们一路随口聊着,日车宽见没说话,只静静地听着,感觉这两个人虽然年纪差距很大,但聊起天来却很随意,甚至工藤新一隐隐占据主导位置。
因为算是上司?这样的孩子似乎也不需要他担心上学的问题。
日车宽见正想着,目的地到了。他从车上下来,刚抬眼,便听到工藤新一惊讶地提高音量:“杰?你怎么来了,这两个孩子是?”
夏油杰张开嘴,想说什么,却看到有陌生人从车上下来,身上没有咒力,他沉默地打量对方几秒,摇了摇头。
日车宽见也在看他,站在教会门前的少年穿着黑色的立领制服,但裤腿被改成了灯笼裤的样子。他脸色苍白,脸颊上沾着些血迹,不多,像是在哪里蹭上的。
但更引人注意的是他牵着的那两个孩子,大概四五岁,身形瘦小,身上衣服破旧,裸/露的皮肤上满是伤痕,看起来格外凄惨。
她们一个被夏油杰抱在怀里,另一个抓住他的衣角,瑟瑟发抖地缩在他身后。
工藤新一快速扫了一眼那两个孩子,心里有了些猜测:“先进去吧。”
他扭头看向日车宽见:“不知道律师先生的法律咨询价格是多少?”
日车宽见的目光在那两个孩子身上停留片刻:“我是国选辩护人,免费为弱势群体发声。”
夏油杰听到他们的对话,微微抬眸,认真看了日车宽见几眼。
律师吗……他垂下的手抽动了一下,最后还是默许对方和自己一起走进教会。
陌生的成年男性让两个小孩面露惊恐,日车宽见主动远离了她们。
工藤新一知道夏油杰今天去的是偏远乡村,直接询问:“是从村子里带出来的吗?”
“她们被当做不详,关在笼子里,只让她们吃些剩饭,随意打骂。”夏油杰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这种一般会构成伤害罪以及保护责任者遗弃罪。”日车宽见皱起眉,目光在那两个孩子身上停留片刻,“可以报警,之后会拍照留存伤痕等虐待证据。”
工藤新一思索片刻,他看向夏油杰:“你是怎么想的?要让那些村民受到法律的惩罚吗?”
“当然!”夏油杰立刻道,他声音有些哑,“他们应该受到惩罚,如果普通人的法律做不到……”
他干涩地滚了滚喉结,像是空咽了一口气:“新一,你会帮我吗?”
他看向工藤新一,男孩一手插着兜,细细的眉毛在眉心处拧起一道浅浅的褶皱,为那张稚嫩的脸颊添了几分忧愁。
他们对视着,那双蓝眼睛中只有对他的担忧和对这种事的愤怒。
“我会帮你的。”工藤新一说,他慢慢靠近夏油杰,在他们几步远的地方站定,用坚定又柔和的语气道,“我会站在你这边,杰。”
虽然不清楚夏油杰为何如此忐忑,但在朋友惶恐时,他要做的只有张开手臂接住对方。
夏油杰明显松了口气,紧绷的后背微微弯下。他将两个孩子放在椅子上,安抚性地摸了摸她们的头发:“别怕,这里都是好人,不会再发生那种事了。”
他再转身看向工藤新一时,脸上已经挂上之前温和的笑容:“既然是普通人犯罪,按照法律来走吧,我们报警。”
日车宽见从他们的对话里窥见了一丝不太日常的事,但他没有询问,而是从口袋中拿出名片,道:“如果有法律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免费的。”
作者有话说:
日车:相处久了感觉小孩教主也没什么不对的新一:这对吗?岛田:已严肃信仰新一:这不对啊!!!
第53章
从报警到出警,再到警察将村民们逮捕归案,总共只用了短短几天的时间。
据负责此案的警察说,因为证据确凿,之后检察院会起诉村民们,带头虐待、囚禁的村民最重会被判处三到四年有期徒刑,其余未参与但默认虐待的从众,大概也会被判处三到六个月的拘役。
在取证结束后,夏油杰就带着家入硝子来教会这边,给菜菜子和美美子做了治疗。她们现在除了黏着夏油杰外,在一众看起来不太好惹的教会人员之间,只愿意和比她们大一点点的工藤新一说话。
大概是把他当成同龄人了,而且夏油杰看起来和他的关系也非常好。
两个小女孩,不方便带回宿舍,他们这几天便干脆都住在教会,现在事情也算尘埃落定,夏油杰半夜悄悄摸进工藤新一房间里。
工藤新一还没睡,但已经换好睡衣,靠在床上随意翻着一本书。
门吱呀一声,他眼都不抬地道:“失眠了?”
“白天总有人在你身边,想单独和你聊聊都找不到机会。”夏油杰走到床边,自觉地坐下,“今晚能一起睡吗?”
工藤新一终于抬眼,发现这人甚至是穿着睡衣来的。
“你想聊什么?”他往里挪了挪,算是默认了对方的请求。
“其实也没什么。”夏油杰说,他垂着眼看着床单上的花纹。
他这几天一边和警察交流,把自己看到的事全部说出来,看着他们愤怒又疼惜地小心对待菜菜子和美美子,以此来告诫自己,普通人中虽然有愚昧的群体,但像这样值得保护的人更多。
工藤新一想了想,把书合拢放在床头柜上,拍拍身边的位置:“要不我们躺下聊?”
灯啪的关掉了,尽管知道咒术师的夜视能力很好,但依旧有了种模糊的安全感。
“我最近一直在观察你。”工藤新一先开口,他钻进被窝里,闲聊一般随口道:“我担心你会钻牛角尖,但你很快就自己调理好了。”
在这个世界中,工藤新一和夏油杰相处时间最久,还谈过几次心,他自认为算比较了解对方。夏油杰是一个有目标,但偶尔会迷失方向的人。
“原来新一在关注我,我还以为你最近一直在忙。”夏油杰学着他的模样钻进被子里。
犀川刚没预料到今天有人爬教主大人的床,只准备了一床被子,两个人便紧挨在一起,热意从手臂和肩膀接触的地方源源不断地涌来。
“是很忙,这次的事发生后我才意识到咒术界还少了儿童保护规则。”工藤新一皱眉,“之前那些人根本不在乎普通出身的咒术师,即使发现了像这次一样的事件,也不会出手干预,所以我最近一直在和总监部那些人探讨这方面的事。”
好在那些人都被他影响过,现在对这种事也零容忍,他们在制定出规则后,迅速和政府进行了商讨,这次警察速度这么快,也有高层介入的原因。
工藤新一说完,往夏油杰那面侧头:“但也没有忙到没空关注你的地步。”
只是看夏油杰自己把自己哄好了,他就没再特意去开解。
最近隐隐约约的烦躁仿佛被这句话全部冲走了,夏油杰看着旁边那双在黑暗中仍旧明亮的蓝眼睛,不由自主地探头过去,贴了下软绵绵的脸颊肉。
“谢谢你这么关心我。”他停顿两秒,嗓音放低了些,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新一哥哥。”
工藤新一骤然睁大眼。
他听到了什么!
工藤新一拼命压制自己上扬的嘴角,僵着脸道:“不客气,我毕竟年纪大一些嘛,当然要照顾你。”
嘿嘿。
夏油杰本来就有些不好意思,他们明明是同龄人,甚至新一现在还是小孩体型,他却下意识将对方当成了依赖的对象,可看着工藤新一上下波动的嘴角,也忍不住跟着弯了下唇。
明明在某些方面很成熟,被夸奖的时候却总是很可爱地得意洋洋。
他们俩谈了谈心,最后还是工藤新一先撑不住了,小孩的身体影响着他的作息,他说着说着,声音便低了下去,逐渐变成呢喃的梦呓。
夏油杰伸手戳戳他的脸颊,听着他悠长的呼吸声,这几日终于有了些许轻松的睡意。
他一觉睡到天明,甚至感到这是最近一段时间睡得最沉的一次,以至于他扭头发现17岁的工藤新一裸着上身,沉思着坐在旁边时,还以为自己没睡醒。
他闭了下眼,发现工藤新一还是少年体型。
“你怎么突然变回来了?”他偷偷掐了自己一把,尖锐的疼痛从大腿处传来,提醒他现在并非做梦。他撑起身体,眉头下意识便皱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我居然什么都没听到。”
他知道身体变化非常痛苦,才懊恼自己竟然睡得像死了一样,什么都没听见,让工藤新一独自面对那份疼痛。
“没多久。”工藤新一说,和幼年时清脆甜美的嗓音不同,变大后的嗓音成熟很多,带着点清晨的沙哑,“我用了反转术式,不是很痛。”
他看着夏油杰:“现在的问题是,我没有衣服穿。”
当时偷跑的时候,他没拿行李,自然也没把那套衣服带走,五条悟他们也没人把衣服带给他。
夏油杰沉默了一会儿:“让犀川刚现在去买一套吧,反正这边的事没办法瞒过他。”
再过一会儿,犀川刚就要过来提供叫醒服务了,伏黑甚尔也会来上班。
犀川刚就算了,菜鸡一个,随便就能打晕,但伏黑甚尔很麻烦。
工藤新一现在没衣服,不可能偷跑,就算夏油杰现在就去买一套偷偷运进来,也避不开那位神出鬼没的天与咒缚。
工藤新一思索片刻:“你昨天不是收服了新的咒灵吗,反正他们也没见过,就说是你的咒灵效果。”
夏油杰意识到,工藤新一不打算将他的真实年龄告诉他们以外的人,莫名的欣喜涌上心头,他清了清嗓子:“可以,至少犀川刚不会怀疑。”
犀川刚是教主狂热信徒,工藤新一说个句号他都要说教主大人说得对。
哪里对你别管,反正教主大人说的句号很圆润。
工藤新一难以否认,无奈扶了下额头:“等下去大楼那边看看,我昨天没有吃特殊的食物,变回来的原因说不定在大楼那边。”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是在做什么梦的时候突然感到身体发热,而后便变回了原来大小,不知道这次能持续多久。
犀川刚进来后,果然对工藤新一的说辞深信不疑。
咒灵本就多种多样,能暂且让人变大的术式效果也可能存在,比起这个,他更在意夏油杰在教主床上这件事,而且那个咒灵也是对方放出来的。
这人大半夜爬他们七岁小教主的床还放咒灵,到底安的什么心!犀川刚的目光犀利起来。
不过工藤新一还在,再加上他打不过夏油杰,所以他只是详细询问了工藤新一的三围和各项身体数据,安排人去买衣服。
工藤新一报完,不知何时进来的伏黑甚尔挑眉:“你对自己突然变大的身体还挺了解。”
“你们没进来的时候我量过了。”工藤新一淡定道。
伏黑甚尔的目光顺着他的肩膀往下滑了下:“光着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