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卷尾咩
夏油杰感觉不太对,但在他阻止前,工藤新一已经理所当然地道:“不行吗?”
伏黑甚尔没话说了,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夏油杰,扭头出了房间。
“我觉得我的声誉好像受损了。”夏油杰严肃地道。
工藤新一憋住笑:“你担待一下嘛,杰,反正都是假的,他们也不会当真。”
犀川刚拎着一套衣服飞速进来,看夏油杰还没挪窝,忍不住道:“你怎么还在教主大人床上?”
夏油杰感觉他看自己的目光像在看那种耍流氓的黄毛,仿佛他正在玷污他们教主的清白。
这也太夸张了,就算工藤新一突然变成同龄人,什么都没穿,他们也都是男生,睡在同一张床上、盖一张被子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吗?
等等,所以他身边是基本上什么都没穿的工藤新一?
夏油杰仿佛突然意识到这件事一般,目光落在工藤新一身上,他看着略显瘦削的肩膀和突出的锁骨,顿了顿,一不小心往下滑,瞥到了侧面露出的一点纤细的腰身����因为工藤新一将被子提到胸口处,被子中间有了块空档,对侧面的他来说看着很明显。
工藤新一感觉自己身边的人动作飞快地滑出去了,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我回去换衣服。”他佯装镇定地道,自己都没想通刚刚为什么反应那么大,好像在被窝里多待一秒,犀川刚和伏黑甚尔的担心就会成真似的。
……对,肯定是因为犀川刚和伏黑甚尔的态度太奇怪,才把他也影响到了。
工藤新一没太在意,比了个OK的手势:“等下别忘了要一起去大楼那边。”
犀川刚忍不住问:“今天还要出去吗?如果突然变回来怎么办?”
“背一套衣服就行,这件事很重要,不能拖延。”工藤新一说,“麻烦你把早餐换成可以路上吃的食物。”
如果世界重叠会让他变回去,为什么上一次没有?还是说这种影响完全是随机的?
工藤新一依旧没有在书上查到相关资料,只能自己思索。
但他没想到,这次他和夏油杰赶到时,看到的并非重叠的区域,而是一个满身是血、倒在地上的男人。
作者有话说:
犀川刚:你居然爬我们教主的床!杰:新一才7岁……犀川刚:(更愤怒)你居然爬七岁小教主的床!杰:不对不对又来捡人了,过段时间差不多就融合了
第54章
作为警察安插在组织内的卧底,诸伏景光早就在接到卧底任务时便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但却没想到这么快。
心口处的手机储存着重要的身份信息,如果被组织得到,不但是他,他的兄长和同在组织卧底的幼驯染都会受到牵连。即使面前的人看起来有几分真诚,但他不能冒险。
楼梯处传来脚步声,很可能是有其他组织成员赶到,必须下定决心了。
他抓着枪的手猛地用力,因脚步声而分心的莱伊一时不察,枪口的方向被掰了过去。
砰的一声,子弹正中胸口,大片的血液立刻蔓延。
他松了手,对自己没能救下这个人感到遗憾,但下一秒,他震惊地睁大眼����苏格兰的身体随着枪击的后坐力向后倒去,正常来说,应该直接靠在天台的栏杆处,可那本应是坚硬水泥的地方,却仿佛空了一块,直接把对方的身体吞了下去。
莱伊慢了一步,没抓住苏格兰的手,再去摸那处地面,是实心的。
一位坚定的唯物主义者陷入混乱。
什么情况?
赶来的波本更是困惑,他听到枪响的时候,心已经凉了半截,全靠本能往上冲。好不容易赶到,看到的却只有地面上的鲜血和半蹲在那摸索地面的莱伊。
“苏格兰呢?”他气喘吁吁地询问,冲到栏杆前往下看。
莱伊抬眼,各种想法在脑海内闪过。苏格兰是在他手里丢掉的,虽然他也不明白,但他就算如实禀告,组织的人恐怕也不会信,但现在因为他是最先赶来的,只有一个波本在场。
有些危险的想法从心中一闪而过,但波本速度更快,一手拔出枪指着他,又重复了一遍:“苏格兰呢?”
“被人截胡了。”莱伊决定换一种计划,他摊开手,“不过我给了他一枪,正中胸口,大概也活不了多久。”
不知道为什么,波本看他的眼神更凶恶了。
难道是气他放跑了苏格兰,导致抓住老鼠的功劳没了?
本名降谷零,与苏格兰是幼驯染,同为卧底的波本此刻恨不得一枪把他打死,他甚至想好了合理解释,就说是苏格兰干的。反正他也给了苏格兰一枪,一换一很合理。
不过他想了想,苏格兰逃走一事需要人顶锅,而且以莱伊的能力,他没办法迅速杀掉对方,若是被后赶来的成员看到,不好解释。
两个人在放对方一马这件事上暂且达成了一致。
而消失的苏格兰比他们更困惑,子弹穿过胸膛,但并非立即死亡,一般会在十到三十秒内丧失意识,几分钟内死亡。但他刚开完枪,摔在地上时,感受到的却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一种下陷感。
就像人踩空那样,身体感受到不符合心理预期的短暂下坠,而后才落在实处。
他躺在地面上,胸口尖锐的疼痛依旧没有消失,鲜血的流逝让他眼前发黑,四肢无力,几乎就快要失去意识。
然后他听到了说话的声音。
“那里有一个人,这边不是被封锁了吗?”
“好浓的血腥味。”
而后是脚步声,两个人,都有一定的格斗基础,但声音很年轻。
他努力抬起手臂,想要确认胸口处的手机已经完全损坏,来人却先一步按住了他:“胸口中弹,还有呼吸,但来不及让硝子来了。”
“你学会了?”另一个人讶异地询问。
“这种情况下,没有不会的余地,我会成功的。”
他们在说什么?
大脑越发晕眩,他即使睁着眼睛,眼前也只有逐渐浓重的黑暗。他只能听到耳边的声音,却无力理解其中的含义,他所有的血液和温暖都像是从心脏破了的地方流走了。
工藤新一面色凝重,他逼迫自己冷静下去,他用力摁在伤者的手臂上,好似这样就能将他们的身体连接在一起,让他的反转术式成功输出。
从昏迷到死亡,他有至少一分钟的时间来尝试,不要心急,就像平时练习那样,更稳一点,将反转好的咒力从指尖引导出去。
第一次失败了,第二次,他屏住呼吸,闭上眼将全身心都沉浸在咒力的流转之中,甚至短暂地忽视了身边的一切。
夏油杰看到伤者的呼吸平稳起来,他探头往里看,胸口处已经不再向外渗出血液,工藤新一成功了!
他强忍着没出声,等工藤新一睁开眼,才笑着拍了下少年的肩膀:“你这么快就学会以反转术式治疗别人了。”
工藤新一呼了口气:“比我想得要耗费咒力……”
不过他的咒力一直在涨,用一次反转术式不至于掏空他。他看了眼地上的人,发现仍旧昏迷不醒,才开始查看对方的身份。
口袋中有一部破碎的手机,子弹打在上面,穿透了手机击中胸口。放着手机的口袋布料上有很明显的灼烧痕迹,枪是直接抵在上面开的。
再翻开那人的手掌,上面留有一些黑色的粉末,凑近了闻,有很浓重的硝烟味。
还有这上面的茧……
工藤新一微微眯起眼,他扭头朝夏油杰看去:“这人恐怕是从另一个世界掉出来的,他是自杀,大概率是为了保护手机内的信息。”
一般需要豁出命来做这种事的,不是警察就是黑的,具体是哪一种,还得等人醒了才能知道。
夏油杰理解了他的意思:“我帮你把他运回教会,还要再检查一遍这里吗?”
“总觉得通道不会短时间出现两次。”工藤新一想了想,“但这次确实和上次不太一样,还是检查一遍吧。”
夏油杰放出几只咒灵和他们一起检查,确实没看到别的通道,把昏迷的人放到咒灵上,一路飞回教会。
他们才离开不久便又回来,还带了个浑身是血的昏迷男子,犀川刚严厉地盯着对方:“是刚刚袭击您的诅咒师吗?”
“不是,只是个普通人,正好撞见他自杀。”工藤新一说,“我之后有事情要问他,把他放在我房间就好,麻烦你帮忙准备两身他的衣服。”
犀川刚随意打量对方两眼,确定了大致尺寸:“我明白了。”
他把人扶到工藤新一的房间中,又搬来一张折叠床,把人放了上去。
菜菜子和美美子也醒了,趴在房间门口小心地往外看,看到夏油杰后才松了口气,但因为突然多了几个陌生人,她们并没有跑出来。
夏油杰虽然很想和工藤新一一起等这人醒,可他看看两个小孩,还是朝那边走过去,弯下腰温和地道:“来,我带你们去吃早饭。”
工藤新一看他一手牵着一个,忍不住笑起来:“杰还真是适合带孩子。”
“也算有经验。”夏油杰似有所指。
菜菜子躲在恩人身后,小心探头打量这个新出现的哥哥。她确定自己是第一次见到对方,但总觉得很眼熟。盯着那蔚蓝色的眼睛和独特的呆毛看了一会儿,她揪了揪美美子的袖子:“是教主大人。”
美美子小声道:“教主大人是小孩子。”
“神父先生说教主大人是神明的代言人,一定可以改变形态。”菜菜子眨巴眼睛。
虽然过程都错了,但结果是对的。
工藤新一无言地看向夏油杰,夏油杰道:“犀川这几天确实能和她们说上话了。”
“你就看着他胡乱灌输这些东西?”工藤新一凝视他,“不要让他教坏小孩子啊,她们会当真的。”
怪不得之前这两个小孩不怎么和他说话,见到他只怯生生地在那站着,他当时忙着和高层开会,还以为她们只是怕生,原来是因为犀川刚在后边给他“光辉”形象添砖加瓦。
“他也是好心,教会里进出的成年人太多,菜菜子和美美子会害怕,但他这么一说,她们就知道大家都是好人了。”夏油杰难得帮犀川刚说了次话,“我等下就和她们解释。”
工藤新一无奈:“被你说得好像我才是不通情达理那个。”
他见两个小女孩在夏油杰左右两边,一边探半个脑袋看他,不由笑了笑:“快带她们去吃饭吧。”
等三个人离开,工藤新一才转身进了屋子。折叠床是一米九的长度,这人躺在上边略显局促,恐怕身高在一米八五以上。
他的衣服上浸满了血,血腥味重还隐隐要往下流,工藤新一思索片刻,干脆一手扶起对方,不太熟练地帮他脱掉了蓝色兜帽外套。
里面是件高领黑色上衣,不算薄,反正肯定不是春夏的穿搭,估计这个人来的时间线和他也不同,就是不清楚世界是否是同一个。
他一边思索一边把人的衣服往上掀,刚把两条手臂各自抬起来,脱了衣服,搭在他身上的两条软绵绵的手臂忽的一个绞紧,而后一错身,他成了被压在下边的人。
工藤新一对上了一双满含戒备与警告的眼睛,他没有做出反抗的行为,顺从地被摁在那:“这位不知名先生,冷静一下,你现在没有危险。”
诸伏景光愣住,他摁着工藤新一的手腕,先下意识环顾四周,在地上看到了自己的外套。
“沾了血,就先扔到地上了,顺带一提,你那个被打坏了的手机在桌子上。”工藤新一说。
他完全有力气挣脱开,不过看这人一副警惕模样,担心随意动作会引起应激反应,干脆一动不动地等人自己缓过来。
回忆涌入脑海,他想起自己昏迷前听到过这个声音……等等,他记得他用枪给自己心脏开了个口子,就算被勉强救活,也不该活动得如此轻松。
难道他昏迷了很久?也不对,如果昏迷了足以痊愈的时间,他的肌肉会有一定程度的萎缩。
诸伏景光终于意识到不对,他低下头。
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口有人懒洋洋地道:“看来我来得不是时候?”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