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靠川而眠
他是前段时间刚来到蓝星的应聘新人之一，专业就是水产养殖，原本只是来碰碰运气，怎么也没有想到季云会直接录用他，并且一上来就把他安排到了蓝姆技术研究院。
和他一样是水产养殖专业的还有另外两个人。因为他们的部门前段时间几乎没什么工作。因此他们一直以为季云在水产养殖这块只是随便玩玩，并没有打算认真发展。
毕竟同属于蓝姆技术研究院的隔壁机甲部，那里面员工的简历简直豪华到令人震撼。相比之下他们这些人就显得格外普通了。
直到那天季云拿出了一条达到S级的变异红鲫鱼作为他们部门的第一个研究项目试试手，胡柯几人才发现事情好像和他们想的有点不太一样。
天知道他们以前连A级的鱼种都很少见。至于S级的，要是季云只是随便玩玩，那星际联邦的大部分养殖培育专家都不用混了。
胡柯几人感觉惶恐，季云的想法倒是很简单。不管是什么工作都是亲身实践最管用。而且蓝星红鲫鱼的研究方向基本上已经确定了，其实难度算不上太高。
这次叫上胡柯是因为他是那几个人里面理论基础最扎实的，挑选鱼种这种事有专业人士在身边总是要方便一些。
“我们走吧，”季云叫了一声胡柯，然后转头看向西里斯，“那基地这边就暂时拜托你了，西里斯。”
一瞬间，那原本压在胡柯身上阴沉沉的视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胡柯听见那个仿生人语气不变但却莫名显得温和的声音：“好的，阿云。”
胡柯：“……”
这仿生人怎么还有两幅面孔呢？
[118]第 118 章
展览会开始的前一天，会场内部就已经有不少摊位了，季云一早就叫上胡柯一起出门，准备趁这段时间先随便逛逛。
季云一边随意看着摊位上的各色鱼种，一边和胡柯聊天：“说起来，浅湖区那边的工作怎么样了？”
听见季云的话，胡柯下意识直起了腰板，清了清喉咙然后说道：“非常顺利，现在已经进行到最后一步了，只要等鱼塘内部多余的淤泥全部清理完毕，我们就可以往里放鱼苗了。”
季云说的是浅湖区的鱼塘开辟工作。虽然是在浅湖区天然池塘的基础上建塘，但也不是说拉个网栏就可以直接养鱼了，水源水质检测还有相应排灌设施的安装都很重要。
胡柯和其他同事先花了几天对浅湖区的水体环境进行勘测调查，最后根据不同区域的营养元素浓度分成了ABCD四块，之后再拔除里面可能会对鱼类带来伤害的特殊星植，清除掉多余淤泥之后改种上用于供氧的鱼草，前期的准备工作才算是全部完成。
这是来到蓝星之后季云交给他们的第一个任务。因此胡柯和部门里的同事都很认真，希望借此给他们现在的老板留下一个好印象。
虽然一开始他们部门的几个人还只是想着在这里混混日子养养老。但自从季云带着那条S级变异红鲫鱼过来之后，众人都不由自主地改变了想法。
画大饼是每个公司的必备技能，学会分辨真饼和假饼也是每个打工人的必备技能，而不得不承认的是，季云给他们带来的饼确实让人难以抗拒。
季云点了点头，说道：“我在养鱼这件事上也没有什么经验，鱼苗挑选什么的就全靠你了。”
胡柯被季云说得下意识就有点紧张，他看过季云给鱼塘开发项目列出来的预算清单，那笔数额显然不是打算随便玩玩。
养殖鱼塘的第一批鱼苗选择是很重要的，胡柯没想到季云真的会把这样关键的工作直接全权交给他。
因此他的声音也不由得结巴了起来：“您说笑了，我也只是一知半解。”
“别紧张，在这方面你肯定比我专业得多，也别担心亏损，”季云笑了一下，“失败了就当是尝试，我不会扣你工资的，和我说说看你的想法。”
季云轻松的态度逐渐感染了胡柯，他最后认真地点了点头，想了想说：“虽然一般来说池塘的营养元素浓度是越高越好。但是也不是所有鱼种都能快速适应过量的元素环境，尤其是本来就很脆弱的鱼苗。”
“浅湖区四块区域的鱼塘元素浓度是逐步递增的。所以我的建议是先把鱼苗元素浓度比较低的地方适应环境，等它们适应了元素环境再逐步放养到其他鱼塘。”
“但这样一来就又有一个问题，”胡柯说道，“这批鱼苗的成长速度最好不要太快。因为亚成鱼阶段的鱼类吸收营养的效率最高。”
如果鱼类都在低浓度鱼塘就长大了亚成鱼阶段，它们本能就会快速吸收周围环境里的元素能量，低浓度鱼塘内部的元素本来就不多，这样养鱼迟早会导致低浓度鱼塘内部的元素流失速度比不过补充速度，最后让整个鱼塘都废掉。
“最好的情况，就是鱼苗在低浓度阶段长成幼鱼，幼鱼在中高浓度鱼塘长成亚成鱼以及成鱼。”
说到这，胡柯抓了抓头发，还是有些紧张地说道：“所以我的建议是买那些成长时间比较长的鱼种，这样比较方便控制它们的成长阶段。”
这个建议其实和一般建议初学者养鱼的方式截然不同，大部分专业人士都会建议初入门的人养那些成长速度快的鱼种。一来是容易看见收获，二来是也方便及时止损。
成长速度慢，拉长的可不只是时间成本，培育成本同样也会随着时间不断拉高。一旦出现问题亏损自然也更严重，但考虑到浅湖区特殊的水体环境，胡柯还是提出了相反的建议。
他心下不安地看了一眼正在思考自己建议的季云，不知道对方会给出怎么样的回应。
“就按照你说的办。”
“诶？”
胡柯完全没想到季云会这么简单地就同意自己的建议。
“我说过了，这方面你比我专业，而且你已经把这么做的原因讲得很清楚了，我没有理由反驳你。”
看出他心里隐藏的忧虑，季云语气随意道：“放轻松一点，你是给我打工的，按照星际联邦的法律，公司破产员工不背负债务，这个项目失败了当然也是算我的。”
这事当然没有夸张到失败了就要破产的程度，听出季云在跟他开玩笑，胡柯也轻松了不少，也笑道：“那我还是希望季先生你别破产，因为这里的员工食堂真的很好吃。”
“那等鱼养好了还能给食堂加新菜，”季云说道，“走吧，看看这边有没有我们想要的鱼。”
说着，两人便来到了一处店面前。
这个展览会的会场非常大，光是街道就分了七八条，街道上的店面大小根据参展公司规模的不同也做了区分，季云和胡柯面前的这家店是个中等规模的店面，门口的透明水箱里都是一些五彩斑斓的观赏鱼种。
橱窗旁边贴着这些鱼种各自的介绍，季云只是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他对观赏鱼的兴趣不大，而且这批观赏鱼全部都是深水鱼，也没有办法养在浅湖区，等他找到了蓝星的近海渔场说不定能考虑一下。
不过那显然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找到的，结合夜塔兰珊瑚和月神闪蝶对蓝星地形地脉的概括，等石崖林这边的事情结束之后，季云的目标是和它接壤的天堂山脉。
夜塔兰珊瑚口中它过去曾经短暂停留的四季火山群岛倒是海岛。但夜塔兰珊瑚现在连具体方位都无法确定，也只能暂时搁置。
胡柯翻着店家门口机器人递过来的商品目录，说道：“这里的多春鱼我觉得可以看看，这种鱼很符合我们的条件。”
大概是听见了他们说话的声音，这里的负责人员很快从店里面走出来，笑道：“多春鱼是吗？请跟我来。”
看鱼讲价的工作季云主要交给了胡柯，这方面还是对方懂行。
中等规模的店面内部其实也很大了，到处都是装着各类鱼种的透明水箱，季云在水箱围出来的道路之间穿行。忽然，他停住了脚步，看向角落里某个并不起眼的水箱。
水箱的标签上写着灰贝，灰贝的样子并不起眼，外表灰溜溜的，藏在水草之间甚至很容易被误认为普通石头。
但和它普通的外表不同的是，灰贝是极少数出产元素珍珠的母贝之一，当然灰贝的培育成本很高，需要长期处于高元素浓度的地方或者让异能者输送元素能量持续育养。
元素珍珠对环境元素浓度的要求非常高，几乎没有几家公司能提供得了。相比之下雇佣专业的异能者培育才是最为常见的培育方式。
只是这种培育方式还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对异能者消耗很大，这就是为什么灰贝本身并不算特别稀有，但元素珍珠却非常少见的原因。
还是培养成本太高。
季云看着灰贝若有所思。
他在思考让玩家帮自己养珍珠的可能性。特别是那些不爱出去刷怪的生活玩家，他们的「蓝条血条」常年保持满值，正好可以利用起来。
反正养珍珠对玩家来说本质就是烧蓝条，没啥技术含量。
至于如何调动玩家的积极性，季云表示这方面他有经验，他很快就在脑内想好了一个长草小活动，名字就叫养珍珠大赛，按玩家出产珍珠的数量算积分排名，之后再把例行的积分声望奖励商店搞起来，最后的排名前十搞个限定称号和限定装备基本就齐活了。
活动很无脑，但问题不大，因为季云以前玩的游戏就是那么糊弄他的。
“您对灰贝有兴趣吗？”不远处的售货员看见季云一直停在那边，便主动走过来推销道，“正好展会期间有折扣，只要满五个就可以优惠。”
灰贝因为培养成本的关系进货的人不算多。毕竟谁家财大气粗能雇佣那么多异能者在这上面耗。因此单个买回去像盆栽一样随便养养的比较多。
季云估算了一下玩家的肝力，问道：“买五百个能打几折？”
“买五个是……”
售货员脸上的笑容忽然一顿。
你说你要买几个？
[119]第 119 章
售货员第一反应是季云说错了数量。在她的印象里，平常买的多的大顾客也只是几十个几十个的买，还没有一上来就要几百个的。
毕竟灰贝这东西开不出元素珍珠就一点用都没有。虽然也出产淡水珍珠，但只是最普通的那一种，卖出去说不定还没有灰贝进货的价格高。
一次性买五百个，算不上财大气粗，也当得起一句人傻钱多。
售货员死活想不通自己面前的这位客人脑子里在想什么，按照灰贝的培育方式，想要不亏本，至少也要出产数量一半的元素珍珠。难道他手下已经富裕到可以拿出一只五百人的异能者队伍不吃不喝就为了养珍珠了？
季云的表情不变，只是问道：“难道你们这边的商品库存不够吗？”
“库存倒是有……”售货员心说虽然被你这么一买剩下的也没有几个了，她想了想，然后语气无奈地说道，“不好意思，因为您的单子涉及到的数目比较大，我必须要去请示一下我们的老板。”
这种金额的单子已经不是她做决定的了。虽然这笔交易一旦成功就能给她带来巨大的业绩。但因为要求有些诡异，她总是有点疑心这是什么新型诈骗方式。
将近五百人的异能者队伍可不是一般势力拿得出来的，连海星区有这种实力的势力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售货员去找主管人的时候，胡柯也已经挑好了多春鱼，它们即将成为浅湖区的第一批鱼种。如果这批多春鱼顺利成长，那季云和胡柯他们就可以开始考虑开辟更多的实验鱼塘去养别的鱼种了。
“季先生你怎么突然对灰贝有兴趣了？”
胡柯见季云一直站在灰贝的水箱旁边，好奇地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突然看见，所以买一点回去给史莱姆玩玩。”
给史莱姆玩？胡柯第一反应是那这史莱姆的玩具还挺高端的，不过想到季云都能给史莱姆专门修活动基地，偶尔带点礼物回去给他们解闷好像也没什么可稀奇的。
正这么想着，胡柯就看见售货员带着主管人脚步急匆匆地走过来，一时还奇怪对方怎么这么大阵仗，自己先前买了那么多多春鱼苗也没见他们这么上心。
“季先生，您确定您要购买的是五百个灰贝？”
胡柯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多少个灰贝？季云管这叫一点小玩具？？？
“没错，”季云点了点头，“有什么难处吗？”
主管人抽了抽嘴角，他们当然没什么难处，有人给他们清库存再好不过，只是……
猜到了对方的想法，季云直白道：“货款我会当场一次性付清。”
这话一出，主管人顿时态度一变，也不再去想对方打算拿什么养这五百个灰贝了，痛快给钱的在他们这里就是上帝。至于上帝要做什么那都是上帝的事。
倒是胡柯脸色僵硬，在季云耳边小声提醒了一下灰贝的培养成本。
“我知道，放心吧，这些给史莱姆还未必够他们玩。”
胡柯：“……”
所以这些灰贝真的只是买来当史莱姆的玩具的？太奢侈了吧！
但胡柯当然改变不了季云的想法，确认完订单之后，主管人就热情地表示会将他们这次购买的商品免费运送到蓝星，同时因为季云的消费金额已经达到了店内最高VIP的标准，他还给他们加塞了一堆赠品。
比如饲养鱼料，用于鱼塘供氧的精品鱼草，以及一些特殊的赠品鱼苗。
赠品鱼苗都是些精贵的观赏鱼，因为是海水鱼。所以养起来也比较麻烦，不过数量不多，一个中等大小的玻璃水箱就能养得了，这家店直接送了配套的水箱和装置，季云心说养养鱼就当是陶冶一下情操了。
买完鱼苗后，季云和胡柯又在会场内部随便逛了逛，买了一些鱼塘管理需要的东西之后才离开。
第二天，展览会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