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尔茨堡与我相称 第33章

作者:眠眠打破 标签: 欢喜冤家 体育竞技 轻松 日常 燃 足球 BL同人

他盯着篱笆外的那栋房子,脑子里构建着它的平面图模型。

从车库进入主屋,右手边是厨房。

厨房推门出去就是花园。

下午有太阳的时候,多米可以躺在靠近树篱的位置,他会把墨镜推到头顶,闭着眼睛躺在这里。

他晒一会儿就会嫌热,然后自己可以把冰好的可乐给他,紧接着一会儿他就会跟着自己跑进屋子里。

楼上的衣帽间需要扩建,灯光也需要调整成暖黄色。

多米站到镜子前试衣服的时候……试衣镜可能太小,还需要再买一个大的。

多米会在试到第五套的时候问自己哪套好看,等自己说都好看,又会骂自己审美是真不行。

客房也许用不上。

如果隔壁真的买下来,多米平日里可以住隔壁。

他会有自己的厨房、自己的衣帽间、自己的花园和不会主动敲门的邻居。

但他大概率不会老老实实走正门进去。

两栋房子之间的围栏不能拆,可以留一道小门。

曼彻斯特的雨总是下得很突然且烦人。

多米不会提前看天气预报,大概会穿着不适合淋雨的外套出门,走到半路才发现下雨。

他肯定不会回去拿伞。

他会站在木栅栏的小门外面,用力按门铃。

哈兰德想到这里,觉得门铃也不太需要。

可以装指纹锁。

多米不喜欢等人。

不过,他大概也不会老老实实使用指纹锁。木栅栏不高,他可能会嫌绕路麻烦,直接从上面翻过来。

他会推开那道小门,踩着草坪,骂骂咧咧地敲响主屋的后门。

接着,自己会拉开门,把他拽进温暖的室内。

然后……先拿毛巾给他擦头发。

多米不会配合。他会抢走毛巾,胡乱擦两下,再把湿透的外套脱下来扔给自己,也许所有这些麻烦本来就应该由房主负责。

多米会一边抱怨冷,一边打开冷藏柜,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甜甜圈。

他咬一口,可能会嫌弃不够软乎,但绝对会把一整个吃完。

或许窗帘也该让他选。

沙发、地毯、餐桌,还有那两张躺椅上的软垫,都可以等他来了再决定。

如果雨下得太大,他也许会直接留下。

客房其实还是用得上的。

至少一开始,多米会坚持睡客房。

自己会答应的。

但多米可能会在凌晨起身出来找自己。

也许是因为认床,也许是因为英国的雨敲在玻璃上实在太吵。

总之,他会绕到另一边躺下来,把被子抢走一半,背对着自己,命令自己不准乱碰他。

十分钟以后,他会在睡着以后主动靠过来……

阿尔夫坐在旁边,安静地看了哈兰德一会儿。

“Erling。”

“嗯?”

“你盯着那道围栏笑了快一分多钟了。”

哈兰德收回视线。

“没有。”

……

他拍了一系列照片,在回程路上给多米发去了消息。

多米隔了两分多钟才回复。

domi:这是什么?

silly:曼彻斯特,柴郡。

domi:这天阴的跟世界末日一样。[无语]/[无语]

silly:今天看的房子。

domi:恭喜。有没有可以关你进去冥想的地下室?

silly:有健身房。

domi:那你应该很满意。可以每天半夜举铁,再记录自己的肌肉如何与月球潮汐产生共鸣。

silly:还有花园。

domi:我真切感受到,英国的花园是用来接雨水的了。[撇嘴]

silly:这附近有卖草莓甜甜圈。

……

阿尔夫从后视镜里看见儿子一直盯着手机,没忍住:“那位甜甜圈客人接受邀请了吗?”

“还没有回复。”

domi:……我不喜欢曼彻斯特。柴郡又偏又远……

silly:英格兰没有很大,你去哪儿都不算远。

domi:哦?是吗?能离哪最近?

silly:离我最近。

第21章 生理喜欢+精神喜欢+异地+不能公开=?

多米尼克花了三周时间, 得出了结论。

生理喜欢,加精神喜欢,加异地, 再加不能公开,最后得到的不会是一段成熟稳定、彼此理解、能够促进双方共同进步的健康关系。

其中任何一项单独存在,其实都还有得救。

纯粹的生理喜欢最好处理。见面接吻, 上/床解决, 把积压的欲望全部宣泄完成, 然后洗澡睡觉, 第二天继续训练。成年人拥有欲望并不可耻,只要做好安全措施,不在训练日前折腾过头, 或者事后突然开始讨论灵魂……保持头脑清醒就行。

精神喜欢也勉强可以控制。想聊天就聊天, 想分享就分享,看到一篇关于肌肉恢复的愚蠢文章,可以顺手发给那个唯一会认真读完的人。

异地则属于交通问题。

飞机、火车、汽车,工业革命用了几百年时间解决空间距离, 总不能在二十一世纪被一张欧洲地图活活拆散吧。

不能公开也并非世界末日。

职业球员本来就没有义务向公众公布全部私生活。没有合照,没有采访, 没有公开拥抱, 不代表感情关系不存在。

问题在于, 这四件事同时发生。

身体想见他, 脑子也想见他。见不到, 又不能告诉别人为什么见不到。最后连一句“你为什么不回德国找我”都说不出口。

想念不能公开, 委屈也没有正式身份, 于是所有情绪只能在两个人之间反复循环。

最后它们相加过后, 就是他妈所有气象条件同时抵达同一片海面的完美风暴。

就是他妈一片深不见底的沼泽, 隐藏在草丛里的废井,烂泥都漫过胸腔了,他还在挣扎着呼吸。

多米尼克对此感到口鼻窒息。

他知道哈兰德上次来莱比锡是三周前的周四晚上,知道他走的时候是周六下午两点,知道距今为止是二十一天。

哈兰德去曼彻斯特已经二十一天了……

他太难受了,如果要给这个难受加一个程度,那就是自己从小到大伤病最重的那段时间都无法比拟。

他想着,要不然自己买个机票飞到曼彻斯特吧?

结果选好航班以后,停在了支付页面里面。

想见就一定要见吗?再等等吧,或许等他熟悉俱乐部以后?或许等他自己想着回来?

……

在哈兰德离开德国的第二十二天,多米尼克在莱比锡训练基地外面看见了他。

多米本来在肩上还挂着运动包,照例给傻小子发着讯息,刚抬头便看见停车场边上站着一个人。

金色头发在脑袋后面扎起。

他站在距离自己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他,让多米的心跳到头顶。

大脑还没来得及决定应该表现得冷淡一点,脚已经迈了出去。

快步走着,走到停在路边的第一辆车后,他开始跑了起来。

运动包从肩上滑下来,掉到地上。哈兰德刚刚张开手臂,多米已经撞了上去,双臂牢牢绕过他的脖子,整个人借着冲力扑到傻小子身上。

哈兰德被他扑得向后退了两步,很快将他稳稳接在怀里。

多米把脸埋在他肩头。

熟悉的气味,体温和拥抱时落在腰后的力量,一瞬间让过去三周所有关于独立、克制和距离的分析全部变得毫无价值。

哈兰德抱得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