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眠眠打破
“domi,我好想你。”他说。
多米尼克压抑着呼吸,手臂收得更实了一些。
“你最好是真的。”
“真的。”
“如果你下一句准备告诉我,想我的具体表现是在曼彻斯特找房子,我会立刻从你身上跳下来,silly。你他妈起码有一半时间都在给我看房子的构造,问那些该死的布置怎么搞……”
“没有……”
哈兰德低头亲他的头发,又亲了亲耳侧,多米终于抬起脸。
两个人对视不到一秒,哈兰德便吻上了他的嘴巴。
这是一个不太适合发生在训练基地停车场的吻。
多米尼克对此有清楚判断,却没有任何停止的打算。他抓着哈兰德颈后的头发,吻得比对方更用力,确认着这个人究竟是真实存在,还是自己因为三周睡眠质量下降产生的幻想。
去他妈的理智,去他妈的幻想!
回到公寓以后,他们甚至没能顺利走到客厅。
门刚关上,哈兰德便从后面抱住他,开始啃咬。
多米手里还抓着钥匙。
“……erling,你至少应该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把钥匙放到桌上,再确认门有没有锁好……”
哈兰德伸手接过钥匙,随手放在玄关柜上。
“现在可以了。”
哈兰德把他转过来,又吻住他。
多米尼克很快失去了继续说话的能力。
三周产生的距离,在身体接触中消失得异常迅速。哈兰德托住他的腰,将他抱起来,多米双腿环了上去。
哈兰德在他嘴唇下颌,反复亲吻。
多米大脑出现短暂的缺氧。
“你们曼城是不是专门进行过时间管理培训,教球员……如何将三周的缺勤集中在一个晚上补交?去了曼彻斯特,是不是……”
“domi,我现在不在曼彻斯特,我在哪儿。”
“在……莱比锡……shit,你他妈先松手……”
“不对,我现在在哪儿?”
“在,在我这儿……蠢货……”
“……对吧?domi……你是不是也想我了?”
当然,想念不会疲倦,无法丈量。
……
直到多米尼克的手沿着哈兰德肩背向下,触到几道凸起的痕迹。
立刻推了一下他。
说道:“等等……”
哈兰德抬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
多米尼克摸到了他背后划过的几道已经结痂的抓痕,其中最深的一道,从肩后一直延伸到背部。
“转过去。”
“为什么?”
“快点儿!”
哈兰德带着明显不解,转过半身。
几道红痕完整地暴露在光线里,周围还有几块明显的青紫。
多米尼克的手停在哈兰德背上。
房间里残留的热度没有消失,他的情绪却在几秒钟内迅速冷却下来。
那些痕迹的位置过于暧昧了。
“这是什么?你和别人做了?”
哈兰德回过头:“什么?”
多米的脸色很冷硬,手仍停在他背上,刚好贴着最深的那道伤痕。
他说:“怎么,你那群英格兰新队友,带你去体验了什么带有近身肉搏项目的夜总会了?需要别人在你的背上留下这么热烈的痕迹吗?”
哈兰德有些茫然:“这是比赛抓的,domi。”
他转回身,伸手要抱多米。
多米挡住了他的胸口。
哈兰德补充着:“对方后卫从背后拉我,手伸进球衣里了,倒地的时候抓到了。”
“什么时候?”
“六天前。”
“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因为伤得也不重……”
“我问的不是严重程度。”多米的手还抵在他胸口,“你是不是认为,只有会影响比赛、训练或者身体数据的问题,才值得出现在我们之间?”
“不是。”
“那为什么不说?”
哈兰德思考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你会想知道。”
坦率得很,离得这样近,多米能够看见对方眼里的困惑并非伪装。
多米更加难受了。
“嗯,你不知道我会想知道,因为我不能在你比赛完以后等你见你,也不能等你比赛完之后问你是不是受伤了。没人知道我应该关心你,所以有时候你也会忘记。”
“你还是觉得不是比赛造成的吗?”
“我现在问的已经不是抓痕是怎么来的了,我完全相信在现代足球战术不断进化的背景下,中后卫会被要求在禁区内深入研究前锋的肩胛和腰线,以及皮肤能够承受多大程度的指甲压力。”
“但你在生气。”
多米确实在生气。
他说:“说生气并不恰当。我只是突然发现,我们这段关系存在一种非常有趣的信息差。”
“……”
“你在曼城比赛,训练完后受伤,再回到一个我从来没去过的房子,我只能在三周以后,通过摸到你背上的伤,才知道这件事曾经发生。然后你告诉我,这只是比赛留下的抓痕,我当然应该立刻接受,因为除了接受我没有其他可靠的信息来源。”
“就算你真的和别人发生了什么,我也可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
哈兰德安静到稍显无措,又重新亲上他的嘴,“domi。”
“你以为别人跟我上了床是因为你觉得我的新生活里没有你?……”
多米:“你一定要用最令人难堪的方式重复吗?”
哈兰德握住他抵在胸口的手,说:“domi,曼彻斯特的房子我买了两套。”
?
“什么?”多米有些没能理解。
“一套我的,一套你的。你来了可以跟我住一起,隔壁那套,你平时想住也可以。”
“……”
“我也不喜欢那栋房子。”
“你都没看过。”
“照片看过,颜色丑的不行。”
“可以换的,domi。”
“房子也只是你单方面的计划。”
“我单方面的计划里面有你。”
“有一个你想象里面的我,但真正的我还在莱比锡,真正的我不知道你受了伤并且也不知道你买了两套房子。”
多米尼克应该高兴的。
只是高兴和难受同时发生了。
海上的风暴在席卷他,沼泽和泥水在拉他脚踝试图溺毙他。
哈兰德沉默半晌,说:“不是想象中的你,是未来的你。domi……”
多米看着他有些受伤的眼神,知道自己说的话有点太过于苛责了,换成任何一种更简单的关系,这大概都可以算一个笨拙又宏大的承诺。
“silly,我……”后悔出言不逊了。
下一刻,哈兰德顺着他的手腕继续吻到小臂,再拉着他的小臂挺起身体。多米明明想保持距离,腰却在靠近对方时本能地抬了一点儿。
推了两次,没有真正用力。
哈兰德很快重新贴近,让两个人之间没有空隙。
“……domi,你明明就也想我……”
这让他的论证变得缺乏说服力。
“你能不能暂时不要一边……fuxk……一边要求我不要进行关于秘密关系真实性的形而上联想?”多米呼吸不稳,仍旧努力让语句保持完整,“这样会导致我的答案受到生理条件干扰,shi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