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在水
除莫绛雪和谢清徵外,殿内其余人齐齐看向沐青黛,想看沐青黛要怎么教训她。
沐青黛知她向来口无遮拦,有心呵斥,但见众人眼中有责备之意,心生不悦,话锋一转,冷冷道:“她说几句怎么了?会掉一块肉下来吗?她又没真的吃过人肉。”
众人讪讪地移开视线。
谢清徵心道果然。她打小就见识过沐长老的霸道护短,这人就算明知理亏,在外人面前,也会强词夺理地维护自己人。
莫绛雪揉了揉眉心。
她不喜人多,不喜聒噪,冷淡道:“我去街上看看,你们都别跟来。”
谢清徵看着她,欲言又止。
她看向谢清徵,道:“你可以跟来。”
谢清徵心中一喜,连忙跟上。
众人目送师徒二人走出观音庙,不一会儿,又见师徒二人带了一只大黑狗回来。
谢清徵指着身后的大黑狗道:“这狗是犬魂,我喂了点我的血给它,它就能进这个庙了。我师尊说,这狗肯定知道些什么,你们想想有什么办法能套出情报来。”
众人瞪着狗,狗也瞪着众人,双方大眼瞪小眼,狗子摇了摇尾巴,“汪”了一声。
招魂招来的鬼怪,很容易就能套取出情报和资料,可人狗语言不通啊,除非是修为高深的修士,可以借助琴声或者别的什么媒介,与灵宠沟通。
众人齐齐看向莫绛雪。
莫绛雪咳了一声,道:“我暂时用不出灵力。”
是了,莫长老此刻身体虚弱,众人也舍不得她再冒险,于是将目光转向沐长老。
沐青黛沉吟片刻,让闵鹤取出瑶光铃。
“瑶光铃可以操控人附身,你们谁附到它身上去,看看能不能从它的灵识里,找到什么情报。”
一众师姐妹霎时瞪大双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狗子虽然可爱,但平时大家互相玩笑嬉戏,都会说几句“我撒谎我就是小狗”
“好狗不挡道”
“狗改不了吃屎”
“狗屁不通”的玩笑话。
谁要是真附到小狗的身上,那真是,一辈子的笑料!
闵鹤举着瑶光铃,忽悠道:“我的好师妹们,人有勇气做狗,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一众女修瞪向闵鹤,满脸写着“我不信”。
闵鹤的目光在一众师妹之间扫来扫去,最后钉在谢清徵的身上。
谢清徵看着闵鹤师姐,拨浪鼓般摇头。
这种不靠谱的事,她才不会被忽悠。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小红花不要断!!!!
第100章
一众女修最后齐齐看向谢清徵,亲切地喊:“小师妹,你的定力最好。”
谢清徵:“……”
不太需要这种夸奖哈。
莫绛雪也看向谢清徵,隔着白纱,淡淡一笑。
谢清徵察觉到莫绛雪的视线,满脸恳切地望了回去,眼神发亮,眼里写着“救我”二字。
因着幼年被野狗撕咬的经历,她尤其不喜欢接触小狗。
师徒二人对视片刻,莫绛雪移开视线,道:“她昨日为我疗伤,失血过多,元气不足,不宜附身。”
莫长老开了尊口,一众师姐识趣地转开了视线,继续你看我,我看你。
“六师妹,你上。”
“师姐,你来。”
“八师妹,你最喜欢小狗,你的灵宠都是小狗。”
“喜欢小狗不代表我要做狗啊,万一它喜欢吃热乎的,我附身上去了,感共通,那那那……怎么办?”
“是喔,狗改不了吃屎嘛。”
“我说师妹们,那都是小事,万一能通过它找到这座鬼城的出口,我们就能出去啦,这才是关乎性命的大事!”
“那师姐你上!”
闵鹤把目光钉在师姐身上,点名道:“都别纠结了,小你修为不错,就你了,出列,来试试。”
“啊?是……”师姐哭丧着脸出列。在两位长老面前,还得讲究个长幼有序,师姐的命令,不敢违拗。
莫绛雪这时才道:“不一定要附身。”
众师姊妹:“嗯?”
莫绛雪:“也可以请它上身。”
附身只需要修士附一抹灵识过去,就如同附在纸人身上一般,感共通;上身则是直接请魂灵进入自己的身体,后者风险相对更高,万一是一抹恶灵,万一本体斗不过那抹恶灵,就有可能被夺舍,一般人不敢轻易尝试。
众师姊妹犹豫,师姐支支吾吾:“长老啊,我修为不济,这狗都能杀厉鬼了,我怕我打不过它,反被它夺舍了……”
莫绛雪伸手:“给我朱笔、黄纸。”
玄门修士外出除祟,朱笔和黄纸都是随身携带的物品,当即有人奉上。
莫绛雪提笔画符,三两下画好,递给师姐:“守魄符,贴身上。有此符在,可保你的魂魄安然无恙。”
修为越高,画出的符箓灵力越强,师姐连忙道谢,接过守魄符,将此符拍到身上,盘膝坐地,大义凛然道:“闵鹤师姐,我准备好了,请它上我的身吧,其余师妹请为我护法!”
除了负责警戒的,其余女修皆围着她盘膝坐下,人群中,不知哪位师妹说了句:“师姐,你要变成小狗了。”
师姐闻言,朝那师妹“汪”了一声,一众师姐妹不约而同地双肩微颤,憋笑憋得。
谢清徵忍住笑意,也想上前去为师姐护法,莫绛雪却同她道:“走吧,我们再出去看看。”说完,径自走了出去。
谢清徵与闵鹤打了个招呼,连忙跟了出去,她看着师尊的背影,心想:“师尊肯定把狗牵回来的时候,就想到了可以画守魄符、请狗上身收集情报,偏偏等大伙兜了一个圈子才说出来……”
师尊这人看着正经严肃,有时候,一点也不正经。
出了观音庙,道路两侧尽是杂草与断壁颓垣。这里不见天日,抬头看,空中一片片漩涡状云阵,那些并非真实的云雾,而是怨念所化的瘴气。
莫绛雪收了琴,腰间佩戴流霜箫与天璇剑。
谢清徵腰间别着烟雨箫与参商剑,将手按在剑柄上,警惕地左看看、右看看,再眼神温柔地望一眼走在她前面的莫绛雪。
一前一后走着,她可以放肆地打量师尊的背影。
莫绛雪却忽然停下脚步:“你走我前面去。”
谢清徵犹豫片刻,听话地上前开路。
好吧,这下看不了了……
依稀记得,第一次下山历炼那会儿,也是她走在前面,为师尊开路,时间过得真快。
莫绛雪望着谢清徵的背影,问:“想学琴吗?”
谢清徵脚步一顿,回过头道:“想啊。你会的,我都想学过来。”
莫绛雪道:“缥缈峰的藏书阁里,有一本我亲自写的琴谱,送你。”
谢清徵心中一暖:“好啊,等这次正魔大战结束,拿到了玉衡鼎,我就随你学琴。”
她心中泛开浅淡的欢喜,转念却又想:“为什么是说送我琴谱,而不是说亲自教我呢?难道你将来真的要把我逐出师门?”
想到这里,她心中一恸,眼中蒙上一层黯然的色彩。
莫绛雪淡道:“又发什么呆?往前走。”
谢清徵:“哦……”
她低下头,加快了些脚步,疾步往前走去,把师尊远远地甩在了身后,走出一段路,她回过头,见师尊还站在原地,看着她,似乎有些茫然。
她的心脏猛然一抽,连忙刹住脚步,往回走去,走到师尊的身前,低声道歉:“师尊,对不起,你的身体还没痊愈,我不该走这么快的。”
走得这么快,好像要把人扔在身后一样。
莫绛雪摇摇头:“你不用总是和我说‘对不起’。”
她们师徒之间,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没有谁亏欠了谁。
谢清徵点点头,看向莫绛雪的身后,陡然抽出了腰间佩剑,上前一步,将莫绛雪护到自己身后。
一个披头散发浑身是血的女子,赫然出现在路中央,缓慢地抬起头,看向她们师徒二人。
“这是女鬼吗?”谢清徵持剑指着她,问身后的莫绛雪,“为什么我感觉到祟气?”
话音落地,那女鬼的身体忽然之间拦腰断成了两截,鲜血四溅,下半截身体汩汩冒血,上半截身体还在地上爬着,嘴里喃喃念叨着什么。
谢清徵虽见到了血,却闻不到血的味道。
莫绛雪道:“不是鬼,是鬼魂的残影。”
鬼魂残影会在某个时辰出现,不断地重复生前某一个画面,通常是死亡的那一刻。
寻常凡人若是误入了这座鬼城,见到这些残影,难免被吓得号啕大哭,继而引来厉鬼的追杀。
谢清徵道:“城里大概有很多这样的残影……”
莫绛雪道:“城里也还有很多的鬼。”
果不其然,走在城里,谢清徵见到不少误以为自己还活着的鬼,重复做着生前的事,有的在搬运货物,有的在吃东西,有的还是一家三四口逛街……
谢清徵想到之前在沙丘背后呜咽哭泣的女鬼,道:“这座城一定有出口,甚至这里的鬼都能出去,就是不知道究竟在哪里。”
她们二人从城南走到城北,穿过北城门后,还是城中的道路,像是一个循环的迷宫。
走到了昨日的那个万人坑旁,瞧见鲜血和白骨。
闵鹤师姐说,她们进城后死的那两人是沙漠里的悍匪,不知何时被风沙卷入了这座城中,见到她们出现,一个号啕大哭,一人仰头大笑,结果就引来了一群厉鬼的厮杀,她们东奔西走,好不容易才寻见了一座破落的观音庙,躲了一个晚上才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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