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在水
最后,是她冰凉微颤的唇:“我在乎的,唯有你而已。”
赤诚的她,直白的她,温柔的她,堕魔的她,无论她是什么模样,都不在乎,只要是她便好。一如她对自己那般,风光也好,落魄也罢,她通通不在乎。
轻柔的触碰,温柔的轻啄,轻到似乎只是一阵微风拂过她的脸颊,带来清冽的凉意和冷淡的梅香。
忽然,一只冰凉的手揽过莫绛雪的腰,莫绛雪身子一颤。
接着,同样闭上眼睛,伸出手,双臂环住对方,紧紧相拥,像是要将彼此揉进身体里,融为一体。
唇上的轻啄,转为重重的拥吻。
这次,是由对方主导的亲吻。
冰冷的唇相贴在一起,她感受不到对方的呼吸和心跳,却能清晰地察觉自己的胸口处,心跳怦然,冰凉的肌肤也逐渐变得滚烫,唇齿缠绵间,她的呼吸亦是紊乱的。
这一次的吻,温柔而绵长,没有从前的青涩和情.欲,不是被操纵,无需渡气,亦感受不到对方炽热滚烫的气息,却依旧令她感到心中战栗,以及,满溢而出的爱意。
亲着亲着,她感到一阵眩晕,忙推开谢清徵,喘着气,又是好笑,又是无奈:“你,你……不能一下吸走我太多阳气……”
她虽有灵气护体,不会被鬼气侵蚀,但一下被吸走太多阳气,还是会晕过去的。
唇上酥麻和柔软的触感犹在,谢清徵脑袋晕乎乎的,讪讪地道:“我我第一次做鬼,没经验,没控制好……”
莫绛雪扶着柳树,气沉丹田,调匀气息后,方才抬起头,望向谢清徵。
谢清徵也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她的长睫轻轻颤着,雪白的脸颊上透着一丝红晕,眸光潋滟,双唇红润饱满,唇边挂着一丝浅笑,格外地撩人心魄。
以前只听说过鬼会诱人,可谢清徵成了鬼,却觉眼前之人,比鬼魅更会撩拨心弦。
抑或是,并非她会不会,而是,只要她站在自己面前,自己便心甘情愿,任由她支配。
心意相通,千言万语,缱绻情深,都融进无言的对视中。
莫绛雪薄唇翕动:“你,你唤一声我的名字。”
谢清徵鼓起勇气,温柔而珍重地唤道:“绛雪。”
莫绛雪心头怦然跳动,面上只是微微颔首,嗯了一声。
谢清徵又唤了一声:“绛雪。”
“嗯。”
如此反复一问一答,谢清徵道:“真好听……我以前看到书上出现这两个字,就喜欢圈起来,就好像看见了你在我面前一样,我还可以叫你师尊吗?”
她喊习惯了。
莫绛雪淡然道:“可以。一日为师,终身为师,你我师徒名分不变,你还是要听我的话。”
谢清徵道:“好,你既做我的师尊,又做我的妻子……”
已经够离经叛道了,不妨再离经叛道些。
她们偏要既做师徒,又做道侣,谁又能奈她们何?
两人在河畔边肩并肩坐下,谢清徵点燃起篝火,一一说起这些日子发生的事,谢幽客的失踪,修真界的变化……
说着说着,她戏谑道:“师尊,我如今是鬼,你还能教我些什么?”
莫绛雪道:“很多,你慢慢学。”
谢清徵拨了拨火堆,沉默片刻,坦诚道:“师尊,说实话,我现在又是欢喜,又是害怕。”
“怕什么呢?”
“怕这是一场梦,梦醒后,你又不见了。”
莫绛雪摇头:“不会的,我以后不会让你害怕了。”
从今以后,她们生死相伴,不离不弃。
谢清徵又好奇问:“师尊,我们结为道侣要行什么礼吗?像拜师那样的礼,要拜天地吗?”
莫绛雪想了想,目光流转,瞥了她一眼,忽而展颜一笑,没有说话。
她今日展露的笑颜格外地多,可这一笑,冷玉生香,明媚鲜妍,谢清徵眼眸一亮,怔了片刻,方才道:“你怎的只笑不说话?”
莫绛雪敛了淡笑,一本正经道:“荒郊野岭,不适合完礼。”
“也是,这里什么都没有。等找到了我的两位养母,我要亲口告诉她们这件事,然后再祭拜天地。”
莫绛雪淡淡戏谑道:“谢宗主……大抵要与我决斗一场,我如今打不过她,这可如何是好?”
谢清徵信誓旦旦:“我一定不让她打你。”顿了顿,又道,“对了,沐长老还不知道你出蓬莱了,我带你去鬼城见她。”
作者有话要说:
胃痛中,等我明日再检查错别字吧……
第144章
这一整天经历了太多,多得令人不敢相信,腥风血雨犹在眼前,她紧紧牵着师尊的手,生怕下一刻,眼前人就消失在她的面前。
莫绛雪低声道:“太用力了。”
谢清徵没听清,一怔:“什么?”
莫绛雪垂眸望向彼此相牵的手,沉默片刻,否认道:“没什么。”
她牵得十分用力,力道之大,令人感到有些疼痛。莫绛雪以同样的力道,反握了回去,似要令她安心,又似调侃:“想和我比掰手腕吗?”
感受到那股回握的力道,谢清徵霎时明白过来,抽出了自己的手,既恼又羞:“你嫌我太用力,那我不牵你了。”
莫绛雪抬起手,放到月光下,雪白如玉的手背上留下了鲜红的指痕,她神情淡然地瞥了一眼身旁的谢清徵。
似乎……确实太过用力了……
谢清徵心虚地瞧着那几道指痕,朝她的手背轻轻吹了一口气,那些红痕瞬时消失不见。
莫绛雪面不改色,主动将自己的手,送到谢清徵的面前:“喏,牵。”
谢清徵从善如流牵过她的手。
十指相扣,相视一笑,二人的关系就此确定下来,谢清徵心花怒放,喜不自禁,还有,说不出的患得患失、惴惴不安……
她看师尊的神色,除了笑容比平时多以外,比往常显得更加温柔以外,喜怒哀乐皆寻常,断然不会像她这般失态。
她仰望追随了太久,一直以来,都是她亦步亦趋地跟在师尊身后,看着师尊的背影,可如今,师尊转过身来,一步步朝她靠近,将她拥入怀中,要与她携手,并肩而行。
前路漫漫,从今以后,师尊当真会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吗?她能保护好师尊吗?
她真的害怕再一次失去她……
谢清徵动了动手,指腹搭在莫绛雪的腕脉上,探查她的内息修为。
仅用三个月的时间,便重新结出了内丹……这份天资,谢清徵羡慕不来,她当年在缥缈峰静观三年寒暑枯荣,方才结丹。
纵然师尊已经结出了内丹,但她的修为显然不如当年巅峰之时。
谢清徵问道:“师尊,你现在能御剑吗?”
莫绛雪摇头,波澜不惊道:“适才你吸走了我太多阳气,我需要缓个一两天。”
其实不只因为这个原因,还因为今日心绪起伏太大,道心有损,修为受抑。
谢清徵下意识抿了抿唇,又瞥了眼莫绛雪鲜艳饱满的薄唇。
夜风拂来,她竟觉有几分醺人,心湖随之荡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嗯,到底是人鬼殊途……
阴阳两仪,相生相克,相辅相成,鬼魂至阴,师尊是修道之身,阴阳调和,她若吸走了师尊的阳气,还会有损师尊的道行,今后再有类似的亲密触碰,一定要小心谨慎……
想着想着,谢清徵像是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看着莫绛雪,小心翼翼地问:“师尊,你修的道,戒……嗯,戒……”
别是因为和她亲吻了,才导致她修为受抑。
她说得吞吞吐吐,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莫绛雪眼明心明,猜到眼前人想说什么,唇角微勾,淡声道:“不戒.色,我和你那样触碰,不算破戒。”
有的道戒情,有的道戒.淫,有的道戒酒,有的道戒杀,一旦破戒,修为便会受抑。
她所修之道,不需摒弃七情六欲,一切都顺其自然发展,但须心境澄明,情绪不可过浓,心绪不可过乱,不可为情所扰,若像在业火城前那般,方寸大乱,才会有损道行。
千秋道人曾告诫过她,修行忘情道,心如止水,不动情为上,无情则无欲,无欲则刚。
一旦动情,便有了弱点和软肋,纵使没有别人算计的那一死劫,她迟早也是要历经情劫的。
谢清徵点点头,又想起从前在风月幻境中,更亲密的触碰,她们也有过,不由微微一笑。
对了,师尊是何时对她动情的呢?
行随心动,谢清徵直接问出了口:“我猜,在风月幻境那里的时候,你已经对我动情了,所以才会跌落到第二层的幻境里找到我。师尊,你是什么时候对我动情的呢?”
莫绛雪移开目光,不与她对视,雪白的双颊透着一丝浅淡绯红,也不说话,默默地眺望河水。
谢清徵不依不饶:“你怎的不回答?”
莫绛雪不愿告诉她,只淡然微笑,轻声道:“从今以后,那些人定要骂我不知廉耻,引诱自己的亲传徒弟。”
这话果然转移了谢清徵的注意力,谢清徵面色沉了下来,默了片刻,道:“就算我告诉他们,拜师之前,我就喜欢上了你,他们也不会相信的。不过,拜师之前,我也只是朦朦胧胧的喜欢,确实是拜师之后,下山之后,我才意识到自己对你动情了……”嘀咕了一阵,她一挥手,不耐道,“哎,不管怎么说,是我先动情的,要是被我听见有人出言辱你,我定要缝上他的嘴,叫他从此不能开口说话!”
话音未落,她猛地反应过来:“休想转移话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莫绛雪颔首微笑,依旧不答,揶揄她:“原来拜师之前,就对我动情了……难怪非要拜我为师,你道心不纯。”
不仅没听到想要的回答,反被她套了话,谢清徵化成了一团鬼火,绕着莫绛雪飘来飘去,不说话了。
莫绛雪伸手去托那团鬼火,又问她:“对了,我的九霄琴呢?”
此话一出,谢清徵瞬间明白,莫绛雪早就知道是她了!
“琴在鬼城里。”她缩成小小的一团火焰,乖巧地躺在莫绛雪的掌心中,左摇右摆,又问,“你什么时候发现是我的啊?”
莫绛雪道:“你不仅做饭没天赋,撒谎也没天赋。”
相伴一月有余,本来只有九分的猜测,听云猗说了那些事后,便十分确定,那个红衣女鬼,一定是谢清徵。
这世上,除了她那个早逝的徒儿,还有哪个鬼会那般不离不弃,生死相随?又有谁会在听闻她渡劫的谣言,就不管不顾地赶去蓬莱,主动钻进别人的圈套里?
谢清徵小声嘟囔:“说得好像你做饭很好吃一样……”
说实在的,厨艺还不如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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