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落难垂耳兔养成病娇了 第99章

作者:枣骨 标签: 天作之合 甜文 西幻 萌宠 救赎 GL百合

一个连自己血亲都能够杀的人,还有什么做不出来呢?

华光够狠,狠得让黛尔浑身发冷。

“这世界上许多人没有作恶,仅仅只是因为他们承担不起作恶的后果。假如有这样一个机会,你可以肆意报复自己的仇家,报复那些曾经折辱你,孤立你,欺负你,陷害你的人,并且不会得到任何制裁,不用付出任何代价,你觉得大部分人会怎么选?”

当恨达到一定的界限,当规则变成摆设,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仅仅只是个开始。

黛尔心里有答案,依旧不敢坦言,含混道:“我明白您的意思。”

华光又说:“恨极了的人,即便没有这样的机会,也会动手,或迟或早而已,如果给了这些人机会……”

大开杀戒,根本不稀奇。

黛尔听出华光是在说莉娜,但她拿不准华光的态度是积极还是消极。

毕竟,铲除圣教这个扒着王室吸血的寄生虫,应该也是华光的愿望。

“受教了。”黛尔说。

“当我看到他们的尸体,当我真正胜利的时候,仇恨才失去了重量。”华光脸上根本见不到从前的阴郁,“我想,当圣教彻底从德州大陆上消失时,莉娜才能真的放下执念。”

黛尔试探道:“可是圣教影响广泛,教徒众多,想铲除,岂不是要……”

血流成河。

“杀是杀不干净的。”华光说。

黛尔成功被她勾起了兴趣。

“圣教信徒是多,但撒出去的探子说,除了小部分被完全洗脑蛊惑的人,其余都还有自己的意志,甚至在偏远地区,当地人加入圣教,只是为了领免费的土豆和鸡蛋。”

“那么就好办了。”黛尔说:“利诱或是威逼,就能让他们脱离,抓几个典型严惩,杀鸡儆猴。”

“是了。”华光接话接得很快,就像在心里模拟了千万遍,“难办的是那群被完全洗脑的人,他们游走在人群里,像瘟疫一样散播着病毒,想要杀他们,不是一年半载的事情,但莉娜给我讲解圣教的时候,给了我一个灵感。”

“陛下请讲。”

“既然圣教的教义是永生,你说这群信徒看到他们能沟通上界的主教都没有办法永生,信仰会不会崩塌?”

“您的意思是,杀主教?”黛尔问。

华光图穷匕见,“杀一人,胜过杀千千万万人,不好吗?”

这一路上,黛尔在面对生灵苦难时,总是会流露出怜悯之色,华光早就看出了她底色里的纯良。

也吃死了她的纯良。

“当然好。”

“只是,主教神秘,多年来与王室沟通都靠着长老,从不自己出面,根本查不到行踪,再过两天,就是圣教一年一度的长老大会,你也要去参加吧。”

华光笑盈盈地盯着她。

心里却道——

莉娜心中有恨,此仇不报,她断然不会安心,你是想看她满手血债,被仇恨拖累得不人不鬼,还是参与我的计划,替她解决掉麻烦,你自己选。

黛尔对上她的眼睛,恍然大悟。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黛尔心如擂鼓。

这是要她做卧底啊。

她根本没有拒绝的选项。

为了保护莉娜,不让兔球变成杀戮机器,她得去。

拒绝华光势必影响莉娜的前途,她得去。

毁掉圣教,说不定也能毁掉这个故事,她还要带莉娜回家,她得去。

……

黛尔站起来,说:“我去,但您可否让我回家一趟,我得跟莉娜说一声。”

“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华光拒绝了她,说:“夜长梦多,不过也就去两天,你找到参会地址,我的人会善后的。”

“莉娜她……”黛尔还想争取。

华光摆摆手,“你可以给她留一封信,我会让元柚交给她。”

“……好。”

***

迪丽斯从元柚手里拿到信,没敢偷看,直接放进了莉娜的房间。

空荡荡的房间里,逐渐浮现出一道人影。

“黛尔”一脸邪笑,她从兜里掏出另一封信,换掉了桌上的真信。

/

“我就是一个欲壑难填的普通人,当我站在权力高点向下看的时候,才发现人生原来这么自由,我可以肆意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想要的东西,永远有人捧到我面前,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我得罪不起的。”

“这般体验,谁能够拒绝?自从有了权力,我再也不感到缺爱了,这样讲好赤.裸,但事实就是这样,我很清楚,即便黛尔离开,我也不会缺爱,多的是人会扑上来,求着我垂怜。爱不爱的,根本就不重要。”

“我写下上面这段话的时候,真是春风得意,也真是年少轻狂,直到现在,我才有勇气承认,我贪恋权力,不止想报仇,还想掩饰自卑,我拼命给黛尔塞好东西,八成是想她过得好,一成是弥补我缺失的陪伴,还有一成是想拉近我们的距离,我不想一直从她那里得到,这让我感觉低人一等。”

“我绝不会否认权力的重要性,但如果让我回到过去,我不会再如此迷失,我想要的,从一开始就得到了,只是我自己不懂得珍惜,肆意挥霍,好在我的爱人足够宽容,好在我没有陷得太深。”

“我的爱人把我修好了。”

“即便我是一只爱发疯的兔子。”

第53章 抓人

马车正在疾驰,黛尔坐在摇晃的车厢里,空悬的心一直在狂跳。

窗外的风景早已模糊成了飞速流动的色块,很快,她就离开了熟悉的城镇,进入了寂寥的山道,悬挂在车顶的小铜铃叮当作响。

那声音急促又杂乱,一遍又一遍地敲打着黛尔的神经,她第三次摸上自己的胸口,心脏正在胸腔里乱撞。

她不告而别,只留下一封匆匆写就的信,敏感的兔子会不会胡思乱想?她会不会再次自.残?自己不在,她有没有好好吃饭?夜里能不能安睡?

太多的问题盘旋在脑海中,黛尔只感到一阵接一阵的窒息。

她甚至能想象到莉娜受伤的眼神,惊惧的兔球也许会瑟瑟发抖,蜷缩在角落里无助地掉眼泪……

黛尔几乎想跳车,她现在就想回去。

立刻马上。

但是她不能。

她只能一遍遍祈祷,祈祷自己留下的那封信能够短暂地温暖莉娜,抚平她的不安……

她在信中直白地表明了自己的爱意,也说清楚了归期,她盼望着那些饱含歉疚与爱意的字句,可以替代她,将敏感的爱人温柔地包裹起来。

但愿可以。

……

莉娜在庄园里转了三圈,都没有找到黛尔的身影。

餐厅里放着已经变凉的鲦鱼蔬菜浓汤,书房的桌上摊开了一本画册,还停留在她们一起讨论过的那一页,晾衣绳上挂着黛尔的外套,正湿漉漉地淌着水。

到处都是黛尔的东西。

但莉娜怎么也找不到她的影子。

终于,一种冰冷的、蛛丝般的怀疑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黛尔从未这样,不说一声就消失这么久。

难道……

莉娜及时掐断了阴暗的猜想,但脸色已经阴沉下去。

她大步走到门口,声音紧绷,“淑女呢?”

守门的女仆吓了一跳,恭恭敬敬地回答:“大人,淑女一早便出门了,很匆忙的样子,只吩咐说有事要办。”

“出门?!”莉娜太阳穴突突直跳,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去了哪里?带行李了吗?自己一个人,还是有人来接她?什么时候回来?”

一连串的问题把女仆都问蒙圈了,她说:“淑女没带行李,有马车来接,是自己走的,但什么时候回来,具体是做什么,她都没说。”

女仆声音越来越低,她感觉眼前人马上就要发火了。

莉娜呼吸微促。

急事?什么急事需要这样不告而别?

居然还有马车来接?难道是蓄谋已久?

连行李都不带了?难道是怕自己撞见?

不久前,两个人才大吵一架,虽然表面上和好了,但问题始终没有解决……

难道黛尔真的受够自己了?

不好的猜想被无限放大,多情必多疑,蛛丝般的怀疑密密麻麻地攀上脊背,莉娜转身就跑,一口气冲进了她们的卧室。

她拉开装钱的匣子,里面的金条珠宝一样没少。

想逃跑的人怎么会不带钱呢?

莉娜长舒一口气。

或许……黛尔真的只是有急事……应该多给爱人一点信任和自由啊……

莉娜试图安抚自己。

房间里一切如常,干净整洁的床铺在阳光照射下散发出淡淡的香味,所有的玩具都安安静静地躺在角落里,桌上…*…

那是什么?

莉娜瞥见了桌上那一抹突兀的白。

她走近一瞧,是信封。

心跳骤然失序,不详的预感直冲头顶,莉娜迟疑了好几秒,才鼓起勇气,颤抖着手拿起了那封信,撕开了火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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