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焦糖柚茶
月末啦,有营养液吗~送我一点~[菜狗]
第87章
“真的让我睡客房?”
靳意竹站在房间门口,看着抱着枕头躺在床上的女人,露出一个玩味的笑:
“魏舒榆,枕头有我好抱么?”
魏舒榆抬眼,淡淡的看着她:“枕头很软啊。”
卧室里灯光昏暗,她只开了一盏小夜灯,朦朦胧胧的一团,照亮角落一小片桦木地板。
柔软的光落在她的脸上,勾勒出精致的五官,漆黑长发落在肩头,愈发显得下巴小巧莹润,仿佛一只手就能捏碎。
靳意竹站在房间门口跟她说话,她便从床上坐起来,松了那只枕头,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微微仰起头,看着靳意竹,问她:
“你很想跟我一起睡么?”
“你说呢?”
靳意竹笑意不减,反而更浓重一点。
“我马上就要走了。”
她看着魏舒榆,很清楚她是故意的。
如果是真的拒绝,有什么必要仰起脖颈,把线条那么漂亮的下颌线露出来?在卧室那盏小夜灯的光线里,被掩藏在一堆柔软被褥之间,穿着吊带睡裙的魏舒榆,简直将自己变成了某种艺术品,吸引着她去触摸。
“是不想跟我睡,还是不想让我走?”
靳意竹很有耐心,只要魏舒榆愿意,她可以站在门口,慢慢戏弄她,直至把小猫惹毛,再过去抱住她。
但魏舒榆在微光里垂下眼睫,不说话,显出一点若有似无的暧.昧氛围时,她想,太有耐心也不是什么好事。
“等我走了,会不适应一个人睡,现在先适应一下?”
靳意竹在她身边坐下,拎起她怀里的枕头,将它放在她的背后,不经意之间,指尖从她的肩膀上划过,几乎没有用力,但魏舒榆还是顺着她的动作,靠在了床头。
她凑过去,注视着魏舒榆,漆黑瞳孔宛若夜幕,倒映出魏舒榆的影子。
“……你怎么知道我会不适应?”
魏舒榆移开视线,不看她的眼睛,却伸手勾住了她的脖颈。
“我之前都是一个人睡的。”
“不该让你一个人睡,”靳意竹得寸进尺,靠过来一点,揽住她的腰,“是我回来的时间太少了。”
名义上是她买的房子,平时也说是她的家,可她实际上在这里住过的日子,加起来都不到半年。
“所以我才说你该睡客房,”魏舒榆喃喃道,“谁让你不回家的。”
靳意竹轻笑一声,在她的唇角落下一个吻。
“情势所迫嘛……我倒是想一直在你身边,哪儿也不去。”
有了第一个吻,后面的一切都顺理成章起来,细细密密的吻落下来,靳意竹从揽着她的腰,变成将她扣在怀中,魏舒榆被迫微微仰头,让她的吻可以落在她的脖颈上,留下惹人遐想的痕迹。
她勾住靳意竹,指尖跟她的指尖交缠在一起,也去吻她的唇。
卧室里的空气变得过分甜腻,昏黄光线中映出交缠的影子。
越来越胶着的呼吸之间,连喘/息都变得细碎起来。
……
“现在还要赶我走吗?”
心跳稍微平静,靳意竹轻轻吻着怀中人的额头,语调微微上翘,带出一点狡黠的味道。
“别这么狠心嘛。”
魏舒榆没力气回答她,只是软绵绵的瞪了她一眼。
靳意竹又笑一声,她真的非常喜欢这种时刻,被她折腾得软绵绵的魏舒榆,明明完全没有威慑力,还要显出一副凶巴巴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张牙舞爪的小猫一样可爱。
湿漉漉的眼睛,泛红的眼角,白皙皮肤上的痕迹,脸颊上还未消散的红晕……
一切的一切,都可爱得不得了。
“要去洗澡吗?”靳意竹亲一下她的眼角,“想喝水还是牛奶?”
“都不想,”魏舒榆回过神来,“想喝酒。”
“现在?”
靳意竹有点意外,魏舒榆已经站了起来,背影纤细瘦削,仿佛会融化在微光里。
“嗯,不过不喝也没事。”
她进了浴室,响起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
靳意竹听着那阵水声,总觉得魏舒榆刚刚说话的时候,神色似有几分落寞。
她也跟着起来,在沙发上坐下,看着落地窗外的霓虹,略微有些出神。
“真的喝吗?”
魏舒榆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看她坐在客厅里,诧异的问:
“我还以为你会劝我不要喝。”
“不会,你想喝的话,我肯定是要陪你的,”靳意竹回过神,对她笑笑,“你看看酒柜,想喝什么,可以先喝一点,我洗完澡就陪你。”
魏舒榆瞥一眼她的酒柜:“你那全是威士忌啊……我想喝小甜水。”
她去卧室,抓了零钱包,准备下楼,又觉得不合适,转回去换衣服。
靳意竹手上搭着浴袍,把她拉住,说:“我洗完澡帮你调甜的,太晚了,不要一个人下楼。”
魏舒榆动作一顿:“好。”
她很想说,你不在的时候,我经常这么晚下楼,一个人去便利店买东西,其实不会有事。
只是话到了嘴边,她又觉得不说比较好,成全靳意竹的温柔。
魏舒榆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觉得无聊,打开电视,随意点了一部电影。
画面舒服漂亮,是一整片绿意盎然的草坪,主角躺着看天,无所事事的感叹,要是能去看海就好了。
她看过很多遍,不看也知道剧情,干脆打开酒柜,琢磨起靳意竹的收藏。
威士忌居多,也有一部分红酒,靳意竹喜欢威士忌,收藏里不乏名酒,但对红酒没什么兴趣,觉得能够入口就好,对于酒庄年份倒是不挑剔。
酒柜在家里放了这么久,魏舒榆还是第一次看。
她爱喝小甜水,靳意竹不在家,她自己去便利店买了就喝,靳意竹在家,也常常被她拉着喝小甜水,要是喝得兴起,会自己去倒威士忌,每每这种时候,魏舒榆都拒绝跟她一起喝。
“选好了吗?”
靳意竹从浴室里出来,看见她站在酒柜前,神色认真严肃,不由得多几分笑意。
“想喝什么?”
客厅里开着冷气,温度正好,光线温柔,落在白色绒面沙发上,勾勒出温馨氛围,电影色调清新,音乐安静柔和,有种说不出的氛围。
仿佛只是待在这个空间,心就会变成安静。
淡淡的木质香气里,靳意竹走过去,圈住她的腰。
地毯柔软,踩上去像是陷入了一片柔软的云,茶几上摆着几本随手翻过的杂志,遥控器和手机歪歪扭扭地靠在一起,电视机旁边摆着绿色的盆栽,叶片轻轻摇晃,显出静谧又舒服的氛围。
“不知道,我对这些不熟,”魏舒榆摇摇头,“你来选吧,我想喝白桃味道的,酒味越轻越好。”
“还以为你也会喜欢上,”靳意竹取出几种,一一放在吧台上,“之前在涉谷那家店,你不是说还不错吗?”
“还不错和喜欢之间隔着一个银河呢,”魏舒榆看着她的动作,“要加这么多果汁吗?”
“嗯,加点果汁你比较好入口,”靳意竹将果汁糖浆冰块之类的东西来回倒腾,不出几分钟,她的手上出现一杯色彩斑斓的小甜水,“试试?”
调好的鸡尾酒颜色轻盈,是水润的粉桃色,杯口挂着薄薄一圈细糖,点缀着一片切好的白桃果肉。冰块浸在酒液里,透着浅浅的光泽,偶尔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像极了少女心事悄悄晃荡的声音。
魏舒榆好奇的接过来,尝了一口。
第一口入口,是白桃的甜味,果香柔和,像咬开一块多汁的果肉,紧接着才有极淡极淡的酒味,从喉咙里滑下去的时候几乎察觉不到。整体偏甜,冰凉顺口,像在喝一杯加了冰块的果汁,只有后味残留一点点若有若无的苦涩。
魏舒榆喜欢这种味道,不容易醉,还会忍不住想喝第二口的那种喜欢。
“很好喝,”魏舒榆眼睛微微发亮,“靳意竹,你很有一手啊。”
“我以前还在想,要是狮心倒闭了,我还可以去做调酒师。”
靳意竹是纯饮,只加冰块,小麦色的酒液在玻璃杯中晃动,折射出耀眼的光。
“其实很多事都很有意思。”
“除了公司的事,什么事都很有意思,是这样吗?”
魏舒榆笑了,她喝酒一向很快,不过几句话之间,已经喝过半杯。
威士忌调出来的酒,即使加入了大量的果汁,度数依旧不低,让她的脸颊染上一点红晕。
“靳意竹,看不出来你也是干一行恨一行的人。”
靳意竹被她逗笑了:“什么叫干一行恨一行?”
“就拿我自己来说吧,我在大学的时候,对艺术装置很有兴趣,当时我想,要是我也能办个展就好了,刚开始那几年,哪怕是给我一个展位,我都觉得很开心了。”
她耸耸肩膀,冷白灯光落在她的眼中,给她的眼神镀上几分冷淡。
“后来就不一样了,我讨厌他们点评我的作品,更讨厌出席这会那会,也讨厌别人看着我,我总想着要去做点别的事情。”
“所以就去了研究室?”靳意竹感叹一句,“其实我能懂你的意思。”
她对狮心,何尝不是这样?
没能握在手心的时候,她午夜梦回时,都会因为靳盛华的决定冷笑。
即使用酒精麻痹自己,或是找点什么别的乐子,靳意竹还是会在满堂喧闹中,不经意的想起狮心高.耸入云的公司大楼。
可是,当她真正站在狮心的总部,意识到自己是在跟一群什么豺狼虎豹抢食后,又忍不住想要苦笑。
但走到了这个位置,她不可能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