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赊月
托盘里放着肥皂,澡豆,香膏,珍珠粉,大小帕子。
支开一半的窗子,能看到外面院子里的海棠树,一树繁花刚好落在浴房的窗前,一阵风吹过后连屋子里都是香味。
“这里太美了,你竟然还准备了珍珠粉,这得花不少银子吧?”谭千月看到精致的小盒子,打开来看。
“集市有货娘,那人不经常来,怕过了这个村就买不到了。”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样子,江宴便多了几分高兴。
谭千月好久没这么精致了,用手指轻轻点了两下涂在手背上闻了闻。
又用手去摸冒着热气的温水,就在这时外头竟然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雨点打在树枝上,花瓣上,没一会满院子唰唰唰的声音。
“下雨了!”谭千月半趴在窗前,伸手去接雨水,碎发落在冷白的后脖颈上,看着有种撩人的脆弱。
腰肢下压,臀微微翘着,原本宽松的衣衫被她扯的紧紧包裹住曲线,江宴手掌抚上她的肩头。
谭千月忽然觉得身子一沉,有人压了过来。
她双手放在窗边,被压的身子向前倾斜。
“你干嘛,差点被雨浇到。”她回眸,卷翘的睫毛浓密纤长,一双微挑的凤眼带着贵气,斜睨着江宴,语气轻缓娇柔。
“浇透了就洗洗,我帮你洗。”她低头便亲在那张光滑的小脸上,手指还在腰下捏了捏。
“谁用你洗,摆明了没安好心。”江宴的吻落在她白皙脆弱的脖颈间,痒的谭千月闭着眼睛往一旁躲。
“别闹,一会水该凉了。”江宴一本正经的开始解她的衣裳。
“等等,将窗子放下。”谭千月穿着月白色的胸衣,像朵摇摇欲坠的百合花。
江宴挥手便撤了支着窗子的木棍,一心叼开某人胸衣上的蝴蝶结。
昏暗的光线下,大小姐滑腻的肌肤却莹白如玉,透着珍珠般的光泽,美的炫目。
澡豆搓出细腻的泡沫,香气扑鼻。
青灰色石砖上头,一双纤细的胳膊搭在那,谭千月将头埋进手臂间,呼吸微热。
澡豆小又圆,搓洗着不知不觉掉入水中。
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哗啦哗啦的打着窗子。
应红躲在自己的屋子里嗑瓜子,想着桑榆差不多快回来了,她说过回来时骑马更快。
倒座房里的芳姑姑领着两个孩子,用粗布头缝鞋面,她有力气做出的布鞋板板正正,完整的布面给东家做鞋子,剩下的边边角角拼一拼凑一凑,还能给孩子们凑合两双小布鞋,加上往常做衣裳剩下的,两三个颜色瞧着怪好看的。
而自己的鞋子干活坏了个窟窿,只是剪了布片拼上去缝缝补补还能穿。
雨水打在窗子上的声音,窸窸窣窣,海棠花的枝丫被打的微微晃动,一场大雨过后树下浅浅铺着一层粉红色的花瓣。
谭千月靠坐在江宴的腿上,温水刚好没过胸前的饱满,后背的触感湿滑绵软。
她腰肢向前倾,调整身子叉开坐着,不经意间柔软的手指抚摸在那人大腿敏感的肌肤上。
随后,腰间被一双手臂禁锢,钳住她从指尖到掌心都在~~试探着。
谭千月像被火苗点燃,从一点烫到心尖,软着身子向后倒去。
雨滴声混着屋内的水流声。
连着断断续续娇媚的颤音,掺和在一起,撩人心弦。
江宴眼角微红,睫毛上挂着水珠,缓缓间咬在她脆弱的后颈上,屋内瞬间又满是浓郁的清新味道。
手下动作没停,甚至加重两分。
谭千月手指陷入江宴微微伏起的肌肉线条上,紧紧捏着她的胳膊,哀求的语调零零碎碎,水眸有好半天看房顶都是模糊的。
声音更是无力又娇软的化了一般。
江宴帮着将大小姐里里外外都“洗”干净后,给她将衣裳穿好抱回卧房,放进柔软的棉被里。
随后自己也上去,抱着香香软软的娘子睡觉,外面大雨转小雨,雨声依旧淅淅沥沥的落着,院子里又汇成了溪流哗哗的向低洼处流淌。
江宴看着她柔美的睡颜,又忍不住去轻轻咬了两口,谭千月皱眉却没醒,只是脸颊多了一个很浅的牙印。
这会她身上还透着淡淡的甜香,江宴又鬼使神差地含住那红艳艳的娇嫩唇瓣,不轻不重的吮着……。
“啪”一个没什么力道的巴掌打在她的侧脸上,又无力的垂下。
挨打后,她这才老实的抱着人在怀里睡觉。
次日,江宴送了她一堆的彩色毛线,还有一本画的很潦草的书籍。
“这什么东西?”谭千月单手扶腰,散着缎子一般的长发,眸子亮晶晶的看着眼前一堆毛线。
“毛线,是在一支过路的商队手里换来的。以为用不上就扔到了一边,你若喜欢它这边还有勾织的方法。”江宴把那本带图案的书籍翻开给她看。
“这字怎么与我们这边不一样啊?”谭千月看着上面的介绍好奇道。
“虽然是商队的货物,可他们也不知都倒了几手,没准是番邦那头的东西,一开始我还不爱要呢!”江宴嫌弃的拿起来一个暗红色的线团,放在手里捏着。
“没事,我喜欢,我觉得与你当初送我那件毛坎肩的料子很像。”谭千月起来了那件白色的小衣裳。
“确实很像。”江宴挑眉附和道。
“我要收起来慢慢研究。”谭千月找来干净麻袋,将毛线团小心地装进去,她不开杂货铺也没见过这新鲜东西,但她大概知道这个东西能干什么了。
三日后,听闻严县令要成亲的消息,谭千月打算跟着江宴一起去看看热闹。
严大人本没有大操大办的打算,可是有不少父老乡亲听到信儿后,都带着东西前来祝贺。
她十几岁便开始一个人生活,多亏了乡亲们的帮助,才让她日子过的松快些,想想理应请村子里的叔婶过来喝个喜酒。
也怕金媚儿误会自己嫌弃她的出身,不肯热热闹闹的成亲,一咬牙直接办了流水席。
谭千月挽着江宴的胳膊,就是要她带自己去看县令娶新娘子的热闹。
第94章 北地三五
办流水席,自然不会赶客,贺喜的百姓可以随时加入,也可以随时离开,据江宴观察这松吉镇的衙门还算殷实。
干活的人一堆,分钱的人没有,就那三百文的铜板还是县令给争取的,可这里有山有水有特产,流放的犯人几乎日日做工,想来挣的银子都去了公家的账上,别看县衙很低调,江宴觉得这个严县令指不定是个偷着富的。
毕竟冬天能给发棉衣的地方不多,过年所有犯人都能吃上肉馅饺子的更是少见,想来这义安县令是个能人。
听说贵妃娘娘要将小公主送过来,谭千月便开始坐不住了,想方设法过来县令这里瞧瞧一二,毕竟是义安县最大的官,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哎,感觉自己这咸鱼一般的日子快到头了。
“这次严大人的流水席,听说主要是给同村的父老乡亲办的,衙役与松吉镇的百姓也能去凑个热闹。”除了挤在大院里的流犯,松吉镇的百姓压根没多少。在加上不知道信儿的,不敢去的,估计连衙役都加在一起也凑不出十几桌。
江宴穿了那身浅紫色的对襟短褂,八分袖略微宽松,下身还是同色的灯笼裤,短衣长裤将人衬托的高挑笔直,修剪了两侧零星的刘海,简单编了两条辫子随意拧到头顶,用绣带绑着,利落干净中透着少年气,即便是最普通的衣裳也挡不住精致好看的眉眼。
谭千月比她穿的稍稍花哨了那么一点,一样的裤子,上身却换了花样,浅色直领对襟窄袖短衣,紫色交领短袖背心搭在短衣外头,平白多了恬静温婉的模样,用缝了几颗小珍珠的深紫色绸带,绑了一个牡丹髻,耳朵上一对不大不小的珍珠耳环轻轻晃动着。
江宴瞧了她好几眼,硬是找了一块薄纱给她挂在耳后,这才满意的拉着媳妇,提着贺礼去参加严大人的喜宴。
她们离县衙大概步行半个多时辰,江宴拉来骡子,又回屋取了厚厚的垫子。
“你干嘛?”谭千月一脸呆愣的看着眼前黝黑的骡子。
“当然是让它驮着你走啊,不然半个多时辰你要走着去吗?”江宴拍了拍骡子的后臀。
谭千月微张着红唇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半个多时辰骑上它也挺好的,呵呵,呵呵。
江宴一把将人抱上去坐稳,又将手里的贺礼搭在骡子身上,自己则牵着缰绳带着媳妇往衙门的方向走去。
谭千月骑在上头,垫子厚实柔软即使骡子走路颠簸依旧很舒服,没一会她也适应了。
两人顺着林间小路前行,眼前是郁郁葱葱的树木,清风拂过谭千月脸上的面纱,掀开一角露出好看的下颚,珍珠耳环一晃一晃的敲在侧脸上,她忽然觉得自己如今比在谭府时还要轻松。
偶尔碰到一两个赶路的人,也是带着羡慕的眼神望向她。
也不知是谁家的小娘子,这般有福气,那垫子厚实的都能做个袄子了。
栓好骡子后,江宴找到赵官差,特意去写了贺礼,两坛花雕酒,二斤红糖,两条大鱼,因为谭千月想引起县令夫人的注意,江宴特意化了两只口红,装在精致的铁盒里当做贺礼,这用金币兑换出来的口红色泽与质感,可不是这时候的红纸,口脂,等物品能够相比的,那县令夫人如果用上了江宴送的唇膏,定会想着再来找她。
“足足凑了四样礼,你这是又有什么事情求到县令身上不成?”赵官差看着江宴手里的东西打趣道。
“瞧赵哥说的我好像是个麻烦精一样,看,别说妹妹有好东西不想着你,这个是给你家嫂子的,我拿来的东西还望赵哥亲自报给县令夫人。”说着将一个小盒子递到赵官差手里,是一盒带香味的雪花膏。
“这东西,拿回家给嫂子擦脸用。”赵官差虽然不是好人,但他于江宴有用,身上也没有打杀欺辱案子,也就能偶尔交往。
“竟然还有你嫂子的,可真是有心了。”赵官差笑笑,保证把江宴的贺礼亲自报给县令夫人。
江宴拉着谭千月找了一张桌子坐下,她们来的早,宴席还没有开,但县衙后院门里门外的都挤满了人,就等着看一对新人拜天地。
她起身看了看,院子内亲朋好友十桌的样子,院子外父老乡亲也十桌,流水席大概是拜堂后一直开三个时辰,赶来看热闹的应该都能吃上。
江宴的贺礼虽然比不上拍马屁的下属,但是在村民堆里头绝对出挑,任谁看了都得问一句谁送的。
江宴刚刚手疾眼快抢了一把花生,就看见县衙门外来了一大份。
四个家丁,抬着两个大木箱子便来贺喜。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几人吸引,为首的女子一袭深蓝色的刺绣长袍,头戴金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浑身透着奢靡富贵的气质,可五官却偏偏带着锐利,不似个憨厚的。
等那人走近,江宴再瞧,便觉得有些混血的味道,人看着也不大好亲近,这人是谁
“香云阁东家戚云贺礼,绫罗绸缎各四匹,金簪十二只,玉镯两对,灵芝一对……!”院内负责记礼帐的先生一件一件拿着,嘴里还认认真真的念叨着。
“呵,好大的排场。”江宴歪头在谭千月的耳边嘀咕着,有这么大的礼在前头当着,她拿那点东西怕是不够新娘子塞牙缝的,关键她们有东西也不敢送啊,这次已经是斟酌后的结果。
这人哪头的亲戚?老百姓哪里见过这阵仗,各个抻着脖子看过去。
严大人穿着一袭正红色的喜服,听到门口的动静也是愣了一下,戚云?香云搂的东家,这人她认识但是不熟,今日怕是奔着她家娘子来的。
“戚掌柜光临,有失远迎。”严大人走到门口微微颔首,余光瞥见这人送来的东西,暗自皱眉。
“县令大人成亲,我等仰望大人讨生活的小民自然要来庆贺一二。”戚云皮笑肉不笑,嘴角边有两道深深的褶子。
“戚掌柜的贺礼过于贵重,心意我领了,等喝过喜酒后东西抬回去吧!”严大人清瘦的身姿将喜袍穿出了文人的风骨,抬眸与戚云对视。
“呵呵,严大人说笑了,这些东西是我作为娘家人送给媚儿的嫁妆,毕竟她从十来岁便开始跟着我,如今她出嫁我怎么也不能亏待了她。”戚云微眯的眸子带着执着,故意将话说的模棱两可。
严大人从前是个刻板严肃之人,其实她已经在金媚儿那里破例很多了,只是都做的不显山不露水,没叫旁人看出端倪,除了这次的婚宴办的过于隆重。
她看着戚云的神色冷了两分,但今日是她大喜的日子,她若想拿捏一个商人,办法还是有的。
“戚掌柜也是个宅心仁厚的,还多亏了你从小的栽培,才能让娘子出类拔萃独当一面,是我该谢谢你。”严大人笑得温和,看不出心底不悦的情绪。
“里边请,里边请!”站在门口也是让人看热闹,还不如赶紧请进屋去。
父老乡亲没人知道金媚儿是从花楼接出来的,知道内情的官差铺头也只敢在背后嚼舌根,毕竟那金媚儿在香云阁做当家时,身后都是跟着好几个打手的,也没听说过她接客,不过是不是只接贵客,这就不得而知了。
其实县令敢娶她,也是让很多人都惊掉了下巴,简直是在自毁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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