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赊月
“屋里的,快将这些包子馒头都给小姐包好。”摊主向屋内大声喊到,里面一个男子手脚麻利的开始用油纸将包子馒头打包。
“小姐,包子肉馅五文钱一个,菜馅三文钱一个,馒头两文钱一个,共四百八十文钱,抹个零给四百五十文就成。”摊主拿着算盘一顿噼里啪啦。
“给你一两银子,不用找了。”江宴将碎银递给摊主。
虽然系统里有金币,但谁知道系统会不会将她饿死,还是要做些准备以防外一。
“这哪能成啊?这不成,这不成。”江宴急的要死,摊主拉着她不让走。
“我说成就成,松开!”江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到叫摊主松开了手。
真是,谁有功夫在这与她数铜板。
“屋里的,将隔壁送来的两只烧鸡给小姐装上。”谁知摊主也不是个孬货。
江宴气笑了:“成,都装上,都装上。”
她麻利的接过所有东西,全部扛到了无人之处。
经过这么多天的研究,她已经能将自己库房的东西收放自如,随身空间嘛,都大同小异,她的也不例外非常方便。
将所有食物与药丸通通收进自己的空间,进度条依旧是停在上次的位置,看样子里面的空间还不小。
忙完一切后,江宴忐忑的走向了那个熟悉的街道。
被重重包围的谭相府邸,个个手拿大刀凶神恶煞的士兵,将谭府众人吓到魂飞魄散,甚至连树上的麻雀都一哄而散。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丞相谭知闲,勾结叛党司马行密谋造反,今被查实证据确凿,逮捕抄家即刻执行。”前来抄家的监察御史,带着圣上的口谕眼神轻蔑的看着谭府众人。
谭母瞬间目光呆滞,不敢置信的看着闯进府中的官兵。
“冤枉,本相冤枉,定是你等办错了差事,本相怎么会造反?”谭母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内心是麻木的,但面上还在挣扎。
“大人有什么话,去与圣上讲吧,动手!”监察御史甚至都不曾与谭相废话,直接指挥士兵动手。
谭府一众主子与下人,都被撵到院中站好。
“大人,大人,我们怎么办呀?这可是抄家入狱呀,大人,你到说句话呀,我的两个女儿可怎么办呀?”平时人淡如菊的萧姨娘,发丝凌乱衣衫沾了尘土的跪在谭母的身边,扯着她的手臂哭泣。
谭母呆怔,似没听到一般毫无反应,从一个天子近臣到阶下囚,就只是圣上一句话的事。
曾经那个风光无限的谭相,如今瞬间老了十岁般,凄凉的看着一切,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定是那司马行给她下的套。
谭千月被士兵赶出屋子的时候,不可置信的以为自己听错了。
“大胆,你们可知这是谁的府上?”看着上来就要拉扯她的士兵,谭千月怒道。
“是别人还不抓呢,抓的就是你们谭府,快些随我们出去。”士兵连拽带撵。
“别碰我,若是欺辱了我,贵妃娘娘定是绕不了你们!”谭千月虽然慌张,却适当的将姨母抬了出来。
果然,二人对了下眼神后便没再扯她,只是对她恶狠狠道:“贵妃娘娘如今称病不出,怕是管不了你们谭家的闲事。”
“贵妃病了?”谭千月皱眉问道。
“赶紧出去,别耽误我们搜出脏银,顺便将你头上,身上的首饰都卸下来,别让我们动手。”士兵贪婪的盯着谭千月,将她吓的后退了两步。
“是是是,小女这就将身外之物全部交给大人们。”谭千月迅速的取下头上的珠钗,连同手腕上的玉镯。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时候就不要硬刚了。
将值钱的首饰都交给了官差后,谭千月一身浅绿色长袍离开了绣楼,趁着官差没注意的时候,又跑去了自己的房间,拿上那三万两的银票,厚厚的一打塞进了袜子里,她甚至为了将银票塞下,还换了大一号的鞋子,这本是应红的尺寸。
院子里主仆一共站了五六十人,江宴还不在,也不知她去了哪里,谭千月委屈的红了眼圈。
不过她不在也好,早知今日她便应该早早的备下和离书,这下可怎么办?
就在她一筹莫展之际,江宴闯过侍卫的把守,自报家门被压入府中与大伙站在了一起。
谭千月下一瞬便看见了一身黑衣的江宴,神情里带了一丝依赖与纠结,她如今写个和离书还来得及吗?
江宴老远就看见了谭千月,她一身浅绿色纱衣裹身,眼下十分的不合时宜,长发不知被什么刮下几缕凌乱的飞着,一身的首饰被卸了个干净,她顿时心尖有些疼。
趁乱,快步跑去厨娘住的屋子,一顿翻找才发现一件灰扑扑的长衫,看起来半新不旧浅灰的颜色,白色的对襟领子,比谭千月身上那件安全不少。
谭千月看见江宴跑开后,眼里的光芒瞬间暗淡,她想江宴离开是对的。
可没一会,一件宽敞的长衫披在了她的身上,一抬眼,是江宴站在她身后,谭千月好看的眸子里隐隐泛着水光,闻到她身上熟悉的青草味道都甚是安心。
“别怕,我回来了。”江宴一边将人护在身后,一边观察着乱糟糟的情况。
抄家是个肥差,官差个个都忙着去搜屋子,愿意留在院子里看押“犯人”的并不多。
谭家主人一共六人,谭雪儿出嫁,谭雪松谭府的小女儿在外游学,眼下只剩下谭母,萧姨娘,谭千月,与江宴,是府上的主子。
还有谭母的弟弟一家,他们一直没什么存在感,只是谭相养在府上的亲戚。
江宴也从未与他们深入交流过,眼下也是一起压在院子中,那谭舅一家四口也是懵懵懂懂的被端了。
剩下的都是一些丫鬟小厮,做饭的婆子,打更的老奴,共五六十人。
官差将屋子里搜刮干净,便开始过来搜身,连做饭的婆子都不放过。
“下一个,别磨磨蹭蹭的!”官差推搡着不愿交出首饰的小丫鬟,有些甚至一把将人推到,眼都不眨一下。
“把头上那跟玉簪薅下来。”轮到谭千月时,官差指着她唯一的玉簪道。
谭千月犹豫一瞬,还是照做了,只是长发岂不是得像疯子一样披着?
“没事,给他吧!”说着,江宴小心摘下她头上的玉簪交给官差,与官差说了两句好话,拉着谭千月去了一旁,随手扯下一半的缎带迅速的给谭千月扎了一个乱糟糟的单髻,看起来很乱但十分的牢固,还能遮挡住小半个眉眼,与脸颊两侧。
看着发髻乱乱的搭在谭千月的脸上,江宴才满意的站在队伍的中间,此刻乱的分不清谁是主子,谁是仆人,一个个都灰头土脸。
“这位便是谭府的主母?那为何就这点值钱的东西,是不是藏私了?就连身上也没个金镯子?”一个小头目对着萧姨娘横挑鼻子竖挑眼,对萧姨娘拿出的东西并不满意。
“我没有多余的东西了,谭府的掌家之权并不在我一个小妾的手里,大人,你倒是说句话呀?”萧姨娘一脸的苦像,又看向谭母。
谭母坐在石椅上无动于衷。
“不在你这,那在谁手里?”官差冷冷的看着萧姨娘。
“在她那里,都在嫡小姐那里,我一个姨娘哪里有什么财产。”萧姨娘坑起谭千月来绝不含糊。
“谭府可还有其它财务?”小头目用恶狠狠的三角眼盯着谭千月。
“谭府的日常花销都在账房手里,小女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金银细软也都在卧房的匣子里,剩下的就只有十来间铺子了。”谭千月倒豆子一样说了个干净,身子却半躲在江宴的身后,值钱的早就被她搬走了,只剩下一点皮毛在外掩人耳目。
唯一可惜的是娘亲留下的铺子,不过最值钱的四个铺子在六公主名下,想抄公主的家除非圣上倒台,就算她如今才六岁不到,也是个不可撼动的存在。
姨母竟然病了?不知那小丫头如何了?不过姨母又不是谭家人,就算母亲被判了罪,对她也没有致命的影响。
至于是没能力帮谭家说话,还是不允许帮谭家说话就不得而知了,谭千月时希望自家不要连累到贵妃才好。
那官差经过核对,发现谭千月说的句句属实,便也没多做纠缠,而是派人去查封谭家的铺子。
打发了官差,谭千月冷冷的眼神扫向萧姨娘。
“千月,你也不能怪姨娘,我说的都是事实呀!”萧姨娘对上谭千月的眼神,丝毫不觉得愧疚,反而有种谁也别想好过的决绝。
谭千月收回不屑的目光,可不想这时候了还与她狗咬狗。
不知过了多久,大门“咣当”一声打开,官兵压着谭相一家入了囚车。
外面三三两两探头探脑看热闹的百姓,个个交头接耳抻着脖子瞧。
谭千月慌的指甲掐进肉里,也丝毫不觉得痛,躲在囚车的角落,身前的江宴替她遮挡住所有人的目光。
江宴见识到了古代的囚车,真是连个座都没有。
五六十人浩浩荡荡被关进了天牢,谭相被单独羁押,而谭千月与江宴,萧姨娘,三人关在一间较大的牢房内。
阴暗森冷的天牢内,除了谭家并没有多少其它人,这里面关押的都是重犯,若是这里人满了,那么离天下大乱也不远了。
阴暗的环境,叫人没来由的浑身发冷,一种混合着泥土的血腥味似生了锈一般难闻。
牢房外的灯架上,常年点着油灯,却只有微弱的光亮,勉强能分辨出犯人的容貌。
四周都是冰冷粗糙的石壁,两张简陋的木板床,上面搭着发霉的草垫子,多呼吸两口都要咳嗽个没完。
耳边传来丫鬟家丁的哀嚎声,手上铁链互相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似催命鬼一般提醒着几人,她们如今都是阶下囚。
“天塌了,这下是真的天塌了,大人她到底犯了什么罪,要将我们全部都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大牢里。”萧姨娘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真的进了天牢,要死了。
谭千月并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目光担心的看向离她们很远的谭母,虽然母亲对她只是装装样子,连她的生辰与爱吃的东西都记不住,可到底与她有血缘关系,她还没有怨她到想她去死的地步。
这次被羁押的这般迅速,怕是凶多吉少了,而自己的命运更是不知,她心中恐惧蔓延,眼神迷茫的看着牢房门外昏暗的远处。
“里面的,都给我闭嘴,不然就让你们尝尝与老鼠臭虫一张床的滋味。”外面传来狱卒警告的声音,萧姨娘瞬间闭了嘴。
“先去后面坐坐吧,无论如何先护住身子,千万别在这里生了病。”江宴拉着谭千月走向里面的木板床。
九月的天,早晚本就寒凉,这天牢里更甚,谭千月穿的单薄即使有江宴找的长衫也抵不住大牢里的阴冷。
江宴的眼神微垂,落在那细细的手腕上,重重的铁链扣在柔弱的手腕上,像是能压弯整个人一样沉重。
狱卒的威吓成功的让所有人都闭了嘴,牢里瞬间安静了不少。
江宴拿出随身带的帕子,用力扯成两块,将细棉布对折两次绑在谭千月细细的手腕上,这样能好受些。
谭千月愣愣的看着她。
“你也没能走掉,怎么办?”说着说着眼泪还要下来,是她连累了江宴,若不是自己硬要她入赘怎么会连她一起被抓。
“那能怎么办,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再者鸡狗岂能与你相提并论。”江宴淡定的将帕子为她系好。
谭千月要掉落的眼泪停在了半路…………!
一旁的萧姨娘看见二人在大牢里还能“调笑”,脸上顿时写满了嫌弃厌恶。
一点能力没有的倒插门妻主,有何好显摆招摇的。
还没过一个时辰,牢房的门又“哐当”打开,这次就热闹了不少,整个福安王府的一众家眷都被关进了天牢,浩浩荡荡的二百来人瞬间将牢房填满,又是一阵哭泣喊叫声。
“快些进去!”狱卒推着谭雪儿与司马婧进了谭家的牢房,这两侧其它地方都要满了,唯有谭家三人的牢房地方大人少,而且她们还是一家人。
便将两人也关了进来。
“娘!”
“雪儿?”
谭雪儿见了萧姨娘,瞬间哭喊着扑向她。
“雪儿,雪儿,你怎么也来了?”萧姨娘这会是真的慌张了。
“娘,王府被抄家了,王爷也被带走了,全都完了!”谭雪儿一身亮色华贵的料子,此刻在大牢里格外的扎眼,身上的首饰也被洗劫一空,连带着落魄的县主司马婧,全部都成了阶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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