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赊月
苗凤卿捡起掉落的刀一把扎进贼首的心脏里,这种作恶多端杀人不眨眼的恶人,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反复三四次她才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晕了过去。
贼首死了,剩下的还能拼死抵抗的不多,官差迅速制服了所有马贼。
“大人,大人?”桑榆赶紧将苗凤卿拽起,扶到马背上往驿站赶去。
“镇守大人,所有人拼命才降伏的马贼,你定要小心仔细的看牢,若是出了半点差你怕是没法交代!”
“是是是是,下官牢记,快扶钦差大人回驿站就医。”镇守也急。
不过能抓住马贼更是让他兴奋不已。
魏班头收拾着后面的事情,对于苗凤卿的下场他也没说什么,事事冲在前头,功劳不是那么好拿的!
桑榆留下这句话后,便带着苗凤卿回了驿站。
苏荷被叫去照顾人的时候,看见苗凤卿满身都是血瞬间被吓的瘫软在地。不过还是强迫自己冷静,硬是站起来走到苗大人身边。
“没那么严重,血是别人的。”桑榆在一旁解释道。
“那她怎么晕了?”苏荷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指尖都在颤抖。
“被马踩断了腿,估计疼晕了?”桑榆也不确定。
“那怎么办呀?那得多疼呀?”苏荷急的不知怎么办才好。
“派人去找了庄镇有名的大夫,估计马上就要到了,苏姑娘在这里照顾大人吧!”
“好好!”苏荷忙点头,告诉自己冷静些,她不会有事。
禁所与驿站相邻,那边的消息很快就传过来了,听说苗大人是被抬回来的,江宴心下一惊。
医治的屋子全是人,轮不到她去看,她只能夜里去找苏荷问问情况,说什么也不能让她有事。
“大夫,她这腿情况如何?”大夫包扎伤口后,桑榆开口问道。
苏荷屏住呼吸站在一旁不敢说话,生怕打扰了大夫诊治。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骨头老夫给接上了,还好没踩碎,可到底伤了筋骨有些严重卧床四个月吧!”老大夫捋捋胡子,对自己的医术非常有信心。
“那她养好后会成瘸子吗?”苏荷战战兢兢开口道。
若是成了瘸子,她大好的前途岂不是都毁了?
“养的好看不出来,养的不好怕是会成跛子!”
“再有就是观察观察她今夜的状况如何,若是发热就熬两幅汤药给她灌下去!”大夫又吩咐道。
“行了,别愁眉苦脸了,被马踩到眼下的状况算是最轻的,偷着乐吧!”老大夫说话只管自己痛快。
“是是是,多谢大夫!”苏荷缓过神,准备送走大夫,夜里还要观察苗大人的状况,接下来她很忙要打起精神。
苏荷坐在苗凤卿的对面,看着她脸色发白,嘴唇也没了颜色就很难过。
好好的,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躺下了,还得躺四个月!
同行的魏班头都去喝酒喝肉庆祝了,真是气死她了。
“你呀你呀,你你你!”苏荷隔空点着苗大人的额头,不料下一秒将人给点醒了。
苗凤卿睁开眼睛,慢慢看清是苏荷,眼神*瞬间脆弱无比。
“好热,还好疼!”她无力的抓住苏荷的小拇指,面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第42章 有新车了
苗大人将将睁开眼睛,右腿膝盖处传来钻心的疼痛,大夫又用木板紧紧包扎,整条腿一动不能动会疼的石头一样。
看见苏荷在自己身边,眼底泛红有些委屈。
“腿很疼,阿荷我疼。”她抓着苏荷的小拇指轻晃,神情脆弱可怜。
“那怎么办?我再去将大夫叫过来给你看看?”苏荷见她额头冒着细汗脸色发红,伸手去试试温度。
“你坐近一点!”苗凤卿费力的侧着身子去瞧她。
“哦,好!”苏荷又往她跟前凑了凑,一脸温柔的看着她。
“你抱抱我……!”苗凤卿抬头,微微带着湿润的眼睛望着她,隐隐透着执拗。
苏荷无奈的闭了下眼睛,伸手去安抚她,虽然心里跟着焦急上火,可面上不想让她看出什么。
苗凤卿借着伤势,人都钻进苏荷怀里,还偶尔神色可怜的呻.吟两声,换来苏姑娘更柔软的安抚。
苏荷手上的铁锁链以照顾苗大人为由,被桑榆打开,这会总算是活动方便了。
江宴寻到苏荷打听了苗大人的伤势,听闻没什么大碍后松了口气,可竟然要卧床四个月好好将养才能保住右腿无恙,这在流放的道路上显然是艰难的。
江宴暗暗想着所有的可能性,回到了自己的帐篷。
大雪后的两三天,温度出奇的冷,帐篷虽然有着一层夹棉,但在冰天雪地里依旧冷的让人发颤。
钻进帐篷,应红将门扣好,谭千月窝在自己的睡袋里还算暖和。汤圆不知道自己冷不冷,但是会学着谭千月的样子也猫在自己的窝里,只露出一个脑袋好奇的看着刚刚回来的江宴。
“冷了吧,快进来暖暖。”谭千月包的粽子一样向她招手。
“我身上都是凉气,缓缓再说。”
谭千月躲进睡袋里时,江宴不许她穿着棉袄就进去,那样等到继续出发时棉袄将会被直接打透,失去保暖效果,她一般窝在睡袋里时都是穿着那件江宴改过的短衫。
“苗大人怎么样?”谭千月主动问起。
“没什么大事,但后面怕是要一路躺到北地了,也很麻烦。”江宴眉头轻皱,手里收拾着东西。
“人没大事就好,歹徒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应红听了些八卦,回来自然是要讲给小姐解闷。
“哎,不想这些了,吃饭,到什么时候都是吃饭最大。”家里还有媳妇要投喂,先干正事。
洗净准备好的白米放进小铁锅倒入水囊里的热水,这样会节省时间让米饭熟的更快,更香,而水囊里面的热水她临睡前再烧开灌好即刻。
土豆去皮扔进去几快,换来的野鸡剁上半只,分成三大块盖在米饭上,木耳,海带,用开水烫一遍切丝,一起撒在最上面,粗盐碾碎用温水化开均匀地淋在白米上,在另外两人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加了花生油,酱油,最后扣盖等着铁锅内的水分被充分吸收就好。
江宴守在小锅旁,看着锅底的火苗慢慢烧的很旺,帐篷里全是易燃物品,每次做饭的时候都得十分的小心。
屋子里慢慢有了热气,让天寒地冻的夜晚有了人间烟火的味道。
鸡肉混着白米饭的味道慢慢传来,她们太久没吃米饭了,真的好香。
掀开锅盖的那一刻,食物的香气喷涌而出,连狗子都要去旁边瞧一瞧。
自从它来到这个家以后,三个小水瓢是谭千月,应红,和狗子的,铁锅是江宴的新饭碗,不过江宴不嫌弃,抱着锅吃好呀,吃的多吃的香。
树杈做的筷子随意搅动两下,将软烂的土豆打碎,盛在碗里时还带着脆脆的锅巴。
最后将一只鸡腿直接扣到谭千月的碗上,带把的木头碗盛的满满的高高的,熄了火各自捧着碗开吃。
“江主子,我觉得桑榆那些官差都未必有我们吃的好。”应红圆圆的眼睛看见碗里的饭菜后亮亮的,瞧着是一顿好饭能骗走的主。
“那你很幸运了,但是财不外露的道理你懂吧?”江宴很怕这个傻孩子出去乱说。
“那当然!”应红很想说她又不傻,但后半句忍住了,不能得罪衣食父母。
“先吃肉,用手抓。”看着大小姐用筷子与大鸡腿抗争,江宴直接告诉她用手抓住骨头的位置。
谭千月看向江宴,她脸上还沾着一块黑灰。
然后真的用手抓着吃,以往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鸡腿,都是切好后上来的。
大大的鸡腿咬在嘴里很过瘾,不多的汤汁带着粗盐与配菜的滋味爆开在口腔里,混着鸡腿鲜嫩饱满的口感,叫从前一向很挑剔的谭千月吃的很香,连带着将米饭都吃了个干净。
江宴看着她胃口很好的样子,觉得养胖指日可待,存多一点肉后面到了北地才不容易生病。
最近夜里,应红每晚都能弄到热水,像是有人特意给她烧的一般。
三个人用专属的竹筒子刷牙,擦擦脸擦擦手,最后大小姐泡泡脚去去寒气,趁着炭火还有些余温,几人赶紧钻进被子里睡觉,一日又这么过去了。
夜里,谭千月收起水晶石,帐篷里面一片漆黑,她与江宴穿着里衣挤在睡带里,互相抱着很暖和。
她顺着江宴的手腕向上摩挲,停留在胳膊的位置,长期的体力劳动叫她的手臂结实紧致,甚至随便动两下都能摸到薄薄的肌肉,匀称,力量感与美感兼顾。
一想到自己除了吃什么都不会,好像是个没用的人,谭千月非常自觉的替江宴捏着胳膊,按摩一样想叫她放松放松。
江宴手指搭在她纤细的腰间,感受着手臂上柔软的按压,有些享受的躺在一边,日子就该有苦有甜才充实。
“脑袋也按按,揪头发揪的头皮很累!”她得寸进尺将头垂到谭千月胸前,想让她帮着按摩头皮,又长又厚的头发日日揪着,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谭千月怀疑她在占自己便宜,但还是帮她按压着头皮,用些力气揉捏。
江宴用手掌贴在她腰间细腻的皮肤上把玩着,还是两个人挤在一起睡暖和。
苗凤卿这边夜里微微发热,苏荷大半夜的坐在炉子旁给她煎药,苗凤卿喝药时还算听话,苏荷拿到她嘴边,她抬着苏荷的手一饮而尽,只是状态看着依旧不好。
苗凤卿受伤的是腿,苏荷不敢与她挤在一处,硬是在木板凳上坐了一夜,半夜又是喂水又是安抚也忙了一夜,根本睡不着。
次日,镇守与刘府家主带着两个女儿前来道谢,两个小姑娘看着躺在床上起不来的苗凤卿都哭的伤心。
“大人,就让我们留下来伺候你吧!”二人跪下磕头。
“我这用不着,都……都回去吧!”苗凤卿摆摆手,她如今说话都觉得费力气。
“大人,我们是真心的想留下来照顾你,若是没有大人我与姐姐怕是早就命丧黄泉了,请您一定要将我们留下!”两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水灵灵的跪在地上求着照顾她。
“我不需要你们来照顾,若真的想感激我便留下些粮食即可!”苗凤卿说着说着还向后看去,生怕苏荷这会进来瞧见这场面,到时候她有嘴说不清。
殊不知苏荷站在门外偷听,将里面的话听的一清二楚,虽然知道苗凤卿拒绝了二人,但是这让苏荷想起一些不好的记忆,对她起的那点怜悯瞬间化作乌有。
看到水灵灵的漂亮坤泽,还是一对,苏荷心里酸的冒泡泡,跟人家对此自己好像老了,虽然她一直叫江宴姐姐,可是自己比江宴大上三岁才对。
“大人,粮食我们都已经带来了,今年收成不好没办法将你们所有的车都装满,但是拿了一头猪,十只鸡,专给大人补身子,还望大人莫要嫌弃。”刘府的家主殷切的将自己带来的东西报告给苗大人。
“能得到刘府的帮助我们十分感谢,两位姑娘还小带回家去吧,镇守大人我这还需要休息,就不多留你们了。”苗凤卿目光严厉的看向镇守。
“啊……既然苗大人需要休息,那我们还是改日再来吧!”镇守大人将几人带走,那一对姐妹花还恋恋不舍的回头看了两眼,甚至出门时还礼貌的与苏荷欠身。
苏荷也假惺惺的回礼后,看着屋内虚弱躺在床上的人就火冒三丈,都瘸了躺在床上了还招人,瞬间将某些人又打进了小黑屋。
等到苗大人再召唤苏荷的时候,进来的却是孙姨娘。
“大人可是想喝鸡汤,那只母鸡都炖了一下午正是滋补的时候,大人不方便我来喂您?”孙姨娘一脸慈祥的看着苗大人。
“啊?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不劳烦夫人了。”苗大人一脸尴尬的笑,对着孙姨娘苗凤卿有些莫名的心虚。
一想到苏荷将自己扔下了,又开始在心里默默的委屈上了,果然病人就是喜欢多愁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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