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赊月
马贼的事情顺利解决了,县令闻讯赶来特意带了丰厚的物资帮助流放的队伍顺利到达北地。
苗凤卿的五辆马车加上班头的三辆马车都装的高高的,不出意外怎么都能挺到北地。
县令在上报的时候,也将苗大人的功绩一笔一划的给添上,当然也没忘了自己的辛苦,通通上报,真是一个圆满的结局。
只有苗凤卿受伤的世界达成了,苏荷莫名其妙就不理她了,她在驿站的小屋里躺了两天都快疯了。
今日就要出发了,她已经从驿站搬回了马车上,回到车里一看连那小东西也不见了,她这才更慌了,苏荷是真的想与她划清界线呀!
库房的小推车还是被江宴搬了出来,外观上与这时的推车相差很大,但江宴一直在给它做旧,平整的车身被她用粗石偷偷磨了很久,看起来坑坑洼洼的确实像放久的闲置车。
甚至用连接它的小电棍画出了木板的纹路,沾些泥土不细看是分不清的,深棕色的车身像个矮矮的长方形木箱子,顶端支着一块遮风挡雪板子,下面四个车轮子,很像书生们用的箱笼被压扁的形状,江宴搓了一根很粗的麻绳方便拉车。
这个车的重量非常轻,甚至比她的包袱还要轻,好似一点重量都没有,她估计就算是大小姐坐上去也会很轻松。
车子看起来很小,大概只有马车的四分之一大小,江宴把乱七八糟的帐篷直接扣在了车身上,帐篷的木架子压在帐篷上起到个固定的作用,这下看起来与一个能移动的小帐篷没什么区别,风一吹帐篷上带些颜色的破布条还会乱飞,看着很难评价什么。
流放的队伍,马车,粮车,帐篷,要搬的东西也是一堆,江宴的这辆破车混在其中不算很突出,只有破的突出。
“你这是什么东西,破破烂烂的要散架子一样。”魏班头准备出发前,看到了江宴的破烂车。
“回大人,这是小的捡了人家不要的破车,用来帮着自己拉些东西,再一个家里有个丑媳妇还病病歪歪的不让我省心,这不是怕耽误了大伙的行程才弄这么个东西,好带着她赶路嘛!”江宴拧巴着五官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
魏班头对这个人有些印象,她家里好像给了不少银子,这会他心情好便给了江宴方便,江宴弯腰低头千恩万谢。
人走远后,江宴带着另外两人开始收拾行李。
两张草垫子铺在最底下,紧接着是一层棉被,睡袋铺在棉被上,另一个棉被盖在睡袋上面,厚厚的一层绝对能抵御北地的寒冷。
应红与谭千月将家里的东西通通都放进了车里,她还不知道江宴把她丑媳妇的名声给传出去了,看着厚厚的被褥傻乐了好久。
帐篷一拢,小推车只能露出前尖的一块,江宴把麻绳套在上头试了试比背着包袱轻松许多,帐篷架子再也不用沉沉的拿手里,收拾收拾齐活了。
“出发!”魏班头骑在马上趾高气昂的样子,苗大人一时半刻都下不得马车,这下没人掣肘他更是逍遥得意坏了。
所有人都换了棉衣,启程的路上还算和谐。
“头,她真的起不来了?”吕班头幸灾乐祸的笑着,眼神里全是算计。
“起得来啊,后半辈子想当瘸子就随便起来嘛,又没有人拦着她。”魏班头无所谓道。
“没她在外头管着,我们这一路也逍遥不是。”吕班头记恨苗大人已久。
“怎么?这一路你还不够逍遥啊,我告诉你收敛一点,别到时候惹了收不了场的麻烦,我也帮不了你。”魏班头暗暗警告道,他年纪大些不像吕班头什么都写在脸上。
“知道,知道。”吕班头敷衍的点头。
队伍开始出发,积雪没有融化,一些心思巧的犯人都留了些棉花塞进鞋子里,省着将脚丫冻成冰棍。
膝盖深的大雪,即使被太阳照了两三日依旧到脚脖子往上,雪面更是硬邦邦的,踩在上面一脚一个大坑,整个路上都是嘎吱嘎吱的踩雪声。
冰凉的雪灌进鞋子里,走了几个时辰脚都冻的没了知觉。
汤圆是第一个享受拉车服务的客人,依旧圆滚滚的身子躲在车里睡觉,不得不说它的家人将它养的真胖。
江宴不知道的是,她偷了人家的孩子以后,一头体格健硕的灰狼被雪白的母狼按在坑里打,两眼冒金星,甚至头顶的毛都被打秃了……!
第43章 有人惦记
尽管流放的队伍走的是官道,可厚厚的积雪无人打扫行程依旧慢了不少。
赶路的犯人们深一脚浅一脚的艰难前行,碰到平原处大北风将雪花吹打在脸上刮的生疼。
几家人互相搀扶着连拉带拽,萧姨娘的脸被风吹的又黑又硬,哪还有原来半点样子。
两个女儿底子好一些,但与从前当小姐时的样子天差地别。
她们一家与司马家凑在一起的日子并不好过,轮流抬的帐篷并没有因为几人都是坤泽力气小而受到优待,反而沉重的架子总是能分到她们手里,时间久了萧姨娘便生出离开的心思,可是离开了便没有容身之处让她有些两难。
而谭舅一家,大女儿的情况属实不乐观,好在这两日的伙食强上不少,窝窝头又大了些,每日也会做两锅的炖菜给所有人补充热量。
谭舅家的女儿也就吊着一口气,虽然不是小姐公子的命,但是靠着谭相生活也算半个小千金,冷不防被流放还真是受不住。
“你看看人家府上,都是齐心协力一起渡过难关,你们谭府倒好,大难临头各自飞,都是一群不中用的东西。”谭舅母看着窝窝囊囊的谭舅,便有一肚子的牢骚要发。
谭舅默不作声,垂着的眼睛暗沉不知在想什么。
“上次,你那侄女给了点东西,你说她还有没有其它的,我瞧着她那个妻主挺能干的,没准还真藏了什么好东西。”舅母继续在谭舅耳旁絮絮叨叨。
谭舅抬眼看了前方拉车的江宴一眼,还是没说什么。
江宴还不知道有人将主意打到自己身上,拉车奋力的往前走,雪天道路难行,幸亏推车的轱辘位置高叫她省些力气。
但她要适应这个阻力,因为后面大概都是这种天气,只能盼着官道上的行人多些,将路面踩实一点,等到雪冻成冰更说不上是好是坏,总之这一路怎么走都是困难。
苗大人躺在马车里走在队伍的最后头,马车要避免大幅度的晃动,行的很慢,桑榆一直跟在苗大人的旁边。
雪地里走了一天,终于收拾出一块空地开始安营寨扎,江宴怕有人对她的小推车下手,硬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小推车也套了进来。
不大的帐篷,顿时没了三分之一的地方,三个人在剩下的地方挤作一团……!
“没关系,我将它动一动,还能伸开腿脚!”江宴稍稍调整了推车的方向,好让睡觉时两腿伸进两侧车轱辘的空隙间,虽然实在拥挤但不耽误睡觉。
“我觉得,我们睡在车底也无妨……但是帐篷的门好像扯坏了!”大小姐说话的表情很一言难尽,声音更是透着违和。
“呵呵呵,没事,我将门开大一点好了!”江宴笑的有点尴尬。
“我们还出去吗?”
“不解手的话就直接睡吧……!”庞然大物挡在门口,想出去难呀!
“不去,睡吧睡吧!”踩了一天的雪,谭千月觉得自己的脚已经没了知觉。
脱了鞋子钻进睡袋,脸色有些苍白,浑身冒着寒气手脚冰凉,尤其是脚。
“水囊还是满的,我们熬点粥热乎热乎。”光线太暗,江宴还没有注意到谭千月状态。
“嗯,……你小心些!”谭千月窝在她背后,看她将米倒进锅里,开始点火。
难闻的烟味仅一瞬间,因为火苗燃的很快,江宴直接在空车上做饭。
今晚只打算熬点热粥,一把花生,一把红枣,一把糖,粗暴地扔里面熬个甜粥。
江宴看了看捉襟见肘的帐篷,想着将推车丢在外头的可能性。
大概两刻钟的功夫,小铁里冒出白米粥的香气,带着一丝甜滋滋的味道飘在寒冷的空气中,让冰雪的味道多了点甜味。
“来,喝了粥便睡下吧,今日太辛苦了!”她拿着碗转身给谭千月递过去。
大小姐解下头巾,发髻上除了缎带没有一根多余的装饰,但难掩其天生丽质华如桃李的容貌,这会病怏怏软绵绵的样子,还多了点楚楚可怜的味道。
想起昨日还剩下一个煮熟的鸡蛋,便赶紧剥了皮扔进锅里一起滚热。
谭千月捧着热热的粥碗喝了两口,勺子也不要了,这才觉得活过来了,冰天雪地里埋了一天,掉进大腿深的雪坑里都两回了,她感觉自己也快成了雪人。
夜里,漆黑一片。
应红背对着二人,劳累了一天她很快便睡去。
谭千月便有些磨人了,江宴钻进睡袋里,两人的腿正好放在车底,身子再往下挪动挪动真成了单间。
谭千月软软的将头搭在她身上,半天也不说话,江宴能感觉到她手脚冰凉。
“你哪里不舒服?”江宴摸摸她的额头,还好没发热。
“哪里都不舒服!”谭千月的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撒娇的调子传来。
“没发热呀?”
“冷,我有点冷!”谭千月哆哆嗦嗦往江宴怀里拱还是不够。
伸手就要脱她的衣裳。
“干嘛?耍流氓呀?”感觉她在解自己的衣裳,江宴眉毛一挑。
“借你身子用用,我觉得自己像个大冰块,手凉,脚凉!”说着还不忘去扯江宴的胸衣。
“呃……那好吧!”江宴虽然调侃她,却并未阻止她的动作,脱脱吧,又不是没脱过!
可这人不顶用,解了半天也没扯开江宴贴身穿的胸衣,还是江宴自己扯开扔在一旁的。
大小姐身上凉的江宴直皱眉,只能用自己温热的身子替她暖暖。
谭千月双脚都挂在了江宴的腰间,江宴用自己的衣裳将她冰凉的脚也盖在里面。
大抵是真的冷,谭千月没什么脸红心跳的意思,就是恨不得自己长在她身上。
手指还不老实的在江宴背后游走,没两下就叫江宴更热了……!
江宴仰头,黑眸紧闭,过于香艳的画面就在脑子里走了一圈,睁眼还得当一个没有感情的暖手宝。
其实她有更简单更暖和的方法让大小姐缓起来,但是……得先把隔壁的电灯泡弄走,算了,忍着吧!
谭千月冷的一点歪心思没有,过了两刻钟才缓和一些,到底是江宴的身子暖和,而且越抱越热。
寒气好似从脚底灌进身体一般,谭千月贴在她身上蜷缩了好久才松开长腿,放松一点。
江宴觉得自己身上的阳气都要被这个小妖精给吸走了!
次日,为了避免夜里再被折磨,直接将人塞进了推车里拉着走。
接下来是一段宽敞的平板路虽然地面还有积雪,但比起山路已经好了许多,江宴一早便将水囊灌满开水塞进谭千月的怀里。
自己坐在车里让江宴当牛做马,谭千月怪过意不去的,但她昨日赶路冻坏了,肚子一直不舒服。
“就坐一个时辰!”她歉意的伸出一根手指头。
“算了,你还是先坐着吧,比起让你夜里折磨我,拉车舒服多了。”江宴觉得控制信素更难。
谭千月眸子无辜的瞪向她,装作没听懂的模样。
帐篷一合,谭千月整个人都被包裹在乱七八糟的帐篷内,只有膝盖往下露在车里盖着厚厚的被子。
拿出水晶石照明,汤圆跟她挤在一起呜呜叫,感觉没几天便要关不住了。
谭千月坐在睡袋里面,上身穿着厚厚的棉袄,时不时掀开帐篷瞧瞧外头,然后便收起会发光的石头,挂回腰间。
江宴将推车的麻绳挂在身上,车身带的大轱辘很省力,若是没有积雪那么更加好用,唯一的阻力就是带着冰碴的积雪。
不过里面那个是娇气的病号,软塌塌的模样还没好两天,又被冻到了,抱了小半个时辰才回温,真是要吓死人。
清晨起来时还弯腰肚子疼,江宴直接用水囊灌了开水当暖宝宝给她用。
她还是先辛苦两日吧,也不知道这积雪什么时候才能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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