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到钓系前女友后 第58章

作者:暗灯 标签: 强强 年下 钓系 追爱火葬场 GL百合

她眼里是温柔的笑意,明亮的眸有光盈动,像神女。

于夏收回视线:“按市场价给你钱吧。”

“市场价,一周早饭换一个菠萝,”郑韫狡黠一笑,“老板卖吗?”

于夏作势就要走。

“我开玩笑的,”郑韫赶紧递给她,“我自己也要吃,给你带是顺便,用不着花钱。”

于夏才接过。

分明不给她带早饭的那几天都在公司楼下随便对付几口。

也可能是那几天身体不好,不愿自己做饭。

在脑子里想法缠斗的时候,于夏带着包装袋出门,撞上开门出来的岑雪。

岑雪已经见怪不怪了,多年的八卦触觉让她敏锐感知到对面的俩同事正瞒着公司所有人什么事情。

她好奇,但不敢问。

虽然同于夏很熟了,但她还是挺怕问于夏私人问题的,于夏给人一种不愿回答时会从嘴里吐出几句刀子一样的话插人的感觉。

郑韫更是春风拂面,想问个什么都能被几句话引走。

她选择放弃,学习小周同学的钝感力。

两人并排进入电梯,无言而沉默,比周一的晨会还安静。

岑雪憋了老半天,决定亲手打破这份寂静。

“今天的早饭还是桥头那家吗?”她问。

“……”于夏正在走神,闻言回神,疑惑又茫然地瞥一眼岑雪,仿佛在询问她是不是明知故问。

岑雪赶紧闭嘴,她就不该多嘴一问。

小周倒是毫无知觉,甚至还调侃一句,询问于夏是不是粥里有初恋的味道,不然怎么迷恋到来公司上班没多久,人就和店绑定上了。

岑雪倒吸一口凉气,寻思小周怎么跟突然开窍了一样,能提出这种问题。

郑韫正好过来给于夏递文件,闻言挑眉,没急着走,要等于夏的答案。

于夏停顿了起码有五秒,才面色不改地答:“会让我想起我还没上班的时候。”

小周:“那确实挺值得怀念,工作击碎了我的美好品德,使我变成恶魔。”

郑韫含笑接话:“专门掌管吃饭的恶魔吗?”

小周痛心摇头:“被魔王关起来画图,画不完不能出狱的可怜恶魔。”

几人又调笑几句,组长快来时才回到自己办公室。

等人走完,于夏去门口丢垃圾时顺路去了趟洗手间,挡在耳发下是微红的耳垂。

小周有句话说得没错,确实是初恋的味道。

只不过正如美食也有赏味期,有些事有些人,只有停留在记忆中是最美好的。

*

周日下午,陈竹和祁数提着东西上门拜访。

陈竹辞职完没急着找下家新工作,和祁数把南桥市周边玩了个遍,整个人透着被爱情滋润的容光焕发,和被工作鞭打一周后神情冷漠的于夏行成鲜明对比。

说是吃饭,其实只是找个喝酒的由头。

陈竹上大学时就爱喝酒,于夏偶尔陪她喝,大部分时候都充当陈竹喝醉后从画室赶来送她回家的工具人。

如今陈竹找到个跟她一样爱喝酒的女朋友,饭桌上,陈竹喋喋不休,讲她和祁数见面第二天拼酒量喝了一晚上,最后以她喝断片输了作为结束。

于夏沉默地听着,偶尔点评一句。

中途郑韫去了趟厕所,中场休息,陈竹靠过来,小声问:“你喜欢郑韫这种类型吗?”

于夏眉心一跳。

祁数低头喝酒,没有参与两个人的对话。

祁数多少应该是知道她和郑韫的故事的,这个饭桌上四个人应该只有陈竹是完全不知情的,于夏也不知该从何说起她和郑韫那些看似美好却像是藏在华美长袍下的虱子的过往,最美好的时候没能讲出来,现在提已经不知该用什么立场了。

“我觉得她应该是你的理想型,”陈竹喝了几瓶,脸颊浮着淡淡的粉,亢奋地问,“你想追吗?”

“不是,”于夏摇头否决,“不想。”

陈竹了然点头:“没说不喜欢那就是喜欢。”

于夏:“……”

陈竹比小*周聪明得多,忽略一句就可能被抓错处。

她闭了闭眼:“不喜欢。”

郑韫刚好洗完手出来,她看见两人凑在一起,问道:“嘀咕什么呢?”

陈竹扭回祁数身边,笑嘻嘻地:“在讲郑韫姐姐貌美如花。”

郑韫也笑,她俏皮地问:“真在讲我好话吗?”

陈竹理所当然地应:“不然呢,不信你问于夏,我是不是在讲你漂亮。”

于是郑韫将目光投向一旁的于夏。

于夏喝得不多,脸色没什么变化,只有耳垂有层淡淡的粉。

郑韫在家穿得随意,挽起的头发也微微凌乱,眼眸清醒地亮着,带着几分勾人的引诱,像苹果树上致命的毒蛇,而于夏就是夏娃。

明知道那是堕落的,会沉沦的,却难以自拔。

“于夏呢,也有夸我吗?”郑韫笑起来时眼波流转,于夏移开目光,并不作答。

陈竹已经喝上瘾了。

读大学时,于夏经常泡在画室里,她和朋友喝不敢喝得太醉,总是留着几分清醒,现在身边全是熟人,就敞开了喝,一杯接一杯。

闻言她眉尾一扬:“当然啦,你可是于夏钦点的大美女。”

于夏没有反驳。

反驳得急切了更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遮掩,索性认了。

“真的吗?”郑韫靠近于夏,保持在一个安全的呼吸无法交换体温的距离,仿佛捏着个红苹果哄诱一般询问她。

“嗯。”于夏往后仰了仰,靠在椅背上,拉出一个更远的距离,远离毒蛇的蓄意哄诱。

郑韫听到回答,满意极了,她坐回原位,同祁数和陈竹推杯换盏。

几个回合后,被灌酒的人忽然变成了于夏。

于夏心里揣着事,没有拒绝祁数一杯接一杯的捧杯,她知道祁数目的肯定不纯,但酒精作祟,她竟不太愿意细细琢磨。

人生譬如浮游,快乐在眼前,也算是幸福了。

等到陈竹彻底喝倒趴在桌上呼呼大睡时,郑韫也喝得有些目眩神晕了,只剩下于夏和祁数还算清醒。

祁数对于夏是有点刮目相看了。

来之前她问过陈竹和郑韫,两个人都不知道于夏酒量的深浅,如今看,是于夏不爱喝,不是不能喝,能接住陈竹和她的联合攻势,还口齿清晰行动敏捷。

陈竹醉得太深,商量一番,和于夏郑韫商量一下,决定留宿。

她俩睡郑韫的房间,于夏和郑韫睡于夏的房间。

不知道是不是喝得太多了,平静地商量完睡觉安排后,于夏觉得脸颊烧得厉害,心脏也砰砰地跳。

祁数先去替陈竹洗澡,于夏本来打算去找一下没穿过的衣服给陈竹当睡衣,就看见祁数从带来的包里翻出睡衣和毛巾。

她太阳穴跳了跳。

怪不得来的时候背了一个大包,她寻思吃个饭干嘛要带那么多衣服,原来是有备而来。

阳台上飘动着郑韫下午洗过的被单床罩,于夏浆糊起来的脑子拼凑出一个简单的事实:今晚的事好像早有预谋。

郑韫已经在收拾餐桌上的狼藉了。

得亏今晚主力是祁数,陈竹做配,郑韫就偶尔陪几杯,不然以她的酒量铁定喝不过两个酒蒙子和一个没展现过全部实力的扫地僧。

饶是这样,郑韫脑子都昏昏沉沉的,将酒瓶放进纸箱子时,手上力气一松,瓶子险些掉在地上。

一只手稳稳接住玻璃瓶,另一只手扶住她肩膀,头发擦过郑韫裸露的脖颈,酥酥痒痒。

“你去坐会儿,”于夏扶着她,语气不容置喙,“我来收拾。”

郑韫低声应了,她往前走了几步,脚步一软,手臂撑着桌子,扶着额头,显然是喝晕了。

于夏收拾桌子的动作一滞。

按常理来说,她作为郑韫的室友,作为郑韫的同事,她应该帮扶一把。

但她实在不想触碰郑韫。

郑韫稳了稳,又往前走,到沙发上十几步路的距离被她走得像跑一千米。于夏默不作声地丢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扶起她娇弱无骨的室友。

刚碰上郑韫的手臂,郑韫就黏了上来,靠进于夏的怀里,几乎是半搂半抱运送到沙发边上的。

说是抱,郑韫距离控制得非常精准,大部分力还是在手臂上,但大半个人又确实在怀中。发丝香气夹杂酒气,扫在于夏的鼻头,痒痒的。

于夏放下郑韫时都想笑。

郑韫一落座沙发,顺势靠下去,半躺着,显然是醉得半晕过去了。

卫生间水声哗啦,祁数还在替陈竹洗澡。

于夏往餐桌边走,忽然想到。

陈竹喝多了,祁数替她洗澡。

那郑韫喝多了,谁替她洗澡?

于夏收拾餐碟的动作一顿。

她刚想着大不了凑合睡一晚,又想到今晚她要和郑韫睡。郑韫不洗澡,郑韫自己难受,一个没洗澡的酒鬼睡她身旁,她难道就不难受吗?

于夏越想脸越冷。

那她去睡沙发吗?

可是床是她的,要睡也是郑韫睡沙发,凭什么她去睡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