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鸷公主的妻奴驸马 第166章

作者:笔墨迹象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甜文 御姐 GL百合

长廊里,一个店小二跌跌撞撞跑出尽头廊道,迎面撞到不少人,却不曾停留。

江云戴着眼罩,贴上胡须,手提佩剑,单手按住店小二,挑眉出声:“你这是喝几两吧?”

语落,店小二转过头颅,陡然露出血盆大口,江云神情骤然大变,暗想杜若来的好快!

随即堂内各处陷入骚乱,傀儡蛊人公然厮杀,灯盏摔落在地,点起星星火光。

那些贵族子弟不少被咬的满身鲜血,肚破肠裂,鲜血流淌,惨叫的攀爬,恢复几分清醒。

见此,江云拔出佩剑砍杀店小二头颅,找寻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杜若。

尖叫声此起披伏之际,雅室内里,大皇子身披盔甲正欲同众人随从入宫。

忽地有多名傀儡破门入内,嘶吼声响起,刀剑挥舞,鲜血溅落至墙面席桌。

“快、快掩护大皇子离开!”亲卫最先反应过来,拔刀迎击满面血肉腐烂,肌肤弥漫青蓝细绒的傀儡蛊人。

可刀剑并没有任何作用,那亲卫被一拳击穿心脏丧命,鲜血飞溅,被狠狠摔落在地。

“啊!”更有不少人被活活咬住脖颈,惨叫连连,气氛骤变。

三公主抬手启动培风楼内的机关,蹙眉道:“皇兄,从这里离开!”

大皇子没有迟疑,当即领着人快步动作,事不宜迟,必须尽快入宫,否则一旦败露,韩飞一定会杀自己。

整个培风楼多处楼道机关闭合,更多傀儡蛊人被困在各处,没有都进入雅室。

不过仅存的傀儡蛊人同样凶悍可怕,三公主欲跟随进入,却迟迟没有机会。

眼看随行侍者们都已经死伤大半,大皇子紧张的望着被阻拦的三公主,有将领道:“大皇子,事不宜迟得关闭机关,否则我们恐怕会被困住。”

大皇子眼露迟疑时,见有傀儡蛊人露出獠牙,凶猛扑来,当即惊险的按下机关,不再犹豫!

“皇兄!”三公主望着背弃自己的大皇子,满面愤怒与失望,周身禁不住颤抖!

很快,雅室地面堆积数不尽的尸首血肉,狂躁肆虐的傀儡蛊人蜂拥而至,嘶吼声足以令人头皮发麻。

而培风楼下各处廊道里,几乎都是如此可怕凶残的情形,江云抬手又一次斩杀傀儡蛊人,快速跑动,几乎追着机关。

当初江云就知道培风楼不简单,机关森严,如果被困在这里,不是被咬死就是被烧死,根本没有其它活路。

这时,一道不可察觉的银丝划过眼前,若非火光变化映衬,恐怕无人察觉。

江云呼吸紊乱,猛地停顿动作,眼看见身后被轻松收割头颅的傀儡蛊,不禁倒吸了口气,好险!

差一点,就是自己身首异处。

这时江云才看见堂下跟杜若对打的一行人,为首者是一个琴师,她的琴竟然是一把比弓箭还要迅猛的机关。

杜若手持软剑应对飞来的无数银丝飞线,因着右手的残废,连带右边身侧都容易遭受袭击,细密伤处,泛着血珠,浸染衣裳。

这时江云加入其中,决定斩杀杜若,可那琴师却又阻拦动作,指腹拨弄三两琴弦,飞速袭来。

江云翻身躲避,挥剑迎击银丝,摸不着头脑问询:“你们哪一边的啊?”

搞什么,难道不是来杀杜若的?

对方不曾言语,反倒是杜若冷笑道:“高明得快些棋手,总是要在最后时候才会入局收割所有,看来我对章华公主还有些其它用处。”

闻声,江云心间惊骇,原来这些人是章华公主的人!

换言之,章华公主岂不是早就知道杜若目的。

江云挥剑砍向袭来的傀儡蛊,直接斩首,想起前些时日尹星中蛊毒却安然无恙,心间不禁冒出更大的猜想。

自己一直以来都只怀疑杜若和二公主,却忘记当初章华公主从二公主手中带走尹星,她们一定达成某种交易。

于是紧接着就有端午宫宴二皇子发狂袭击皇帝,皇帝因此感染疯狂拿人试药。

疯犬病,兴许也不是无缘无故出现,它兴许就是针对皇帝的蛊虫。

而且应该不是杜若培育,否则当初讨伐夏侯世家就该拿出手,也不必东躲西藏。

去年那匹疯马的出现,疯犬病就已经有出现的预兆,只不过缺少一个时机。

江云毛骨悚然的后背发凉,简直不敢深想章华公主到底把多少人玩弄股掌之间来布这个针对皇帝的局。

楼内的火光越来越大,梁木倒塌,渐渐灼烧人的眼睛,甚至有些疼痛发胀。

夜幕间,二公主站在窗旁眺望火光浮现,心情愉悦,指腹拨弄红宝禅珠,出声:“大皇子入宫叛乱,韩飞应该已经等候多时了吧。”

“回主子,韩飞如果杀死大皇子,恐怕会趁机谋反,可怎么办?”侍者忧虑应声。

“他不谋反,国都也容不下这么一个手握重兵的威武侯,更何况国都还有章华公主的万俟骑兵。”二公主满是戏谑的轻笑,很是乐意看她们相斗厮杀,坐收渔翁之利。

语落,堂外有脚步声临近,三皇子眼神涣散的烦躁唤:“皇姐,我戒不了销魂散,再给点吧!”

三两侍者想上前阻拦,二公主抬手挥退众人,神情冷冽,不耐烦道:“这点东西你都戒不了,怎么坐皇位?”

“皇姐,你一向最护着我,现在没有销魂散,真的比死还难受。”

“呵,本宫自小为了护你,受过寒疾,挨过毒打,甚至入大狱,可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拖累懦弱,既然如此,那你干脆就去死吧!”

语落,大堂内暗影重叠,惨叫惊起,而后渐渐微弱,三皇子试图挣扎逃脱的动作,无力低垂停止,鲜血浸染衣袍,抽搐道:“来、来人,救……!”

二公主手持利剑,狠狠刺中三皇子胸膛,一剑又一剑的发泄,鲜血飞溅,反倒陷入麻木的平静安宁,嘴角笑意肆意扭曲。

既然玄亦真她可以想当皇帝,那自己为什么不可以!

长夜难明,烛火摇曳,鲜血流淌,照映朱红宫墙。

庄严肃穆的宫廷之内,满地尸首陈列,箭矢横穿,俨然就是一方屠宰场。

大皇子看向横死的都指挥使等人,浑身透着寒凉,显然明白有人走露消息,手握佩剑质问道:“韩飞,你要谋反吗?”

韩飞居高临下的迎上目光,沉沉出声:“大皇子深夜带兵闯宫才是谋反,臣奉旨击杀叛军,何错之有。”

语落,有一队兵卫徐徐逼近,大皇子挥剑反击搏杀,却被射中手腕,佩剑落地,才只得束手就擒。

“你分明在蒙蔽父皇,我要见父皇!”

“大皇子放心,这就带你去面见圣上。”

从台阶缓缓步入大殿,大皇子捂着手腕鲜血,闻着浓郁药熏,只觉混杂其它味道,令人作呕。

待视线由远及近的眺望高台屏风处的明黄身影,正襟危坐岿然不动,大皇子不由得心间惊骇。

难道消息有误,父皇并没有病重?

正当大皇子迟疑,却已经被带至殿前,韩飞抬手屏退众亲卫,方才出声:“陛下,大皇子联合都指挥使等将领持兵刃闯入宫廷,请您处置!”

高台之上的皇帝徐徐起身,从珠帘之内踏步走出,隐隐传来呼出等低沉气息,像是渴望嗜血的猛兽。

“父皇,儿臣冤枉,威武侯他……”大皇子试图狡辩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看到脸颊露出青蓝血肉的皇帝,此刻根本不像活人。

那些不生不死威猛无敌的傀儡蛊就是如此症状,大皇子下意识惊恐的欲逃离,却已经太迟。

“啊!”宫灯摇曳,无声照映金碧辉煌的大殿,流光溢彩间,染上淋漓鲜血。

大皇子落在地面的投影,霎时身首异处,倒在地面,撕咬与咀嚼声回荡其间。

见此,韩飞步步退离大殿,心知皇帝现在已经病入膏肓,才会如此嗜血。

残月当空,培风楼的大火照亮国都大半夜空,而内里已经要陆续塌陷。

此刻杜若同琴师等人还在打斗,刀光剑影,很是危险。

江云插不进手,只得挥剑,找寻培风楼机关的破绽,否则得被活活烧死。

一顿劈砍,江云踏步跃上高层,却被猛地火浪冲击,险些翻飞落入堂下,掌心拉住栏杆。

整个高楼雅室地面都是碎尸残渣,几乎没有落脚处。

这时江云看到里面走出的三公主,她面颊佩戴半截面具,一身珠宝华服早已破损,却依旧傲气凌神,单手持剑,警惕防备,虚弱道:“若是不想被炸死或者烧死,你就赶紧带本宫出去!”

江云无言以对,现在总算知道当初游船爆炸事故的威力,这位三公主某种程度也是个狠人!

竟然会在培风楼里设置这种危险物件,真不怕走火误伤,或是塌陷活埋。

不多时,江云带着三公主运气从高楼一跃而下,脚落地,忙抬手拍着衣裳沾上的火星,暗自可惜这身柳慈亲手给自己做的衣物。

三公主回头,仰望着大火之中的培风楼,随即头也不回的踏步离开街前。

江云并不关心三公主的死活,转而寻个角落,打算等杜若或者琴师那群人出来。

如果杜若没死,江云就补刀,如果遇到琴师,江云决定跟上去探探消息。

然而,这一等,天光渐渐大亮,培风楼烧的干净,只余残留烟雾灰尘密布不散。

江云被烟熏火燎熬红眼睛,却一个都没发现,反到看见清早骑马出别院的尹星。

马蹄阵阵,尹星其实昨夜想偷偷出来看国都伤亡情况,但是被玄亦真宽衣带上榻,自然就由不得自己做主。

不过今早出门,玄亦真都没有阻拦,尹星面热,觉得很可能是昨夜陪她玩的开心,所以给的奖励吧。

因而玄亦真只是安排一队人马跟随尹星出别院,用以护卫安全。

从长街而过,尹星发现国都的*情况好像没有很严重,百姓们议论的都是大皇子谋反被杀一事。

尹星都差点以为培风楼的大火只是一场意外,并非可怕的傀儡蛊人厮杀作乱。

这时,一道蒙面身影出现街角,尹星发现是灰头土脸的江云,一看就是从火场跑出来,暗想她可真是大胆啊。

半晌,两人坐在街角的包子铺,江云狼吞虎咽的吃着小肉包,几乎一口一个,不带停歇。

尹星都担心江云噎着,抬手给她倒茶,出声:“没想到培风楼机关这么厉害,竟然能够困住杜若的傀儡蛊人。”

“而且三公主不愧是玩烟花的高手,那等小小玩意险些就炸死我。”江云豪迈的喝完茶水,心有余悸的出声。

“说正事,你昨夜有抓到杜若了吗?”尹星严肃的探究道。

江云嬉笑应:“我还以为你是担心三公主安危,才偷偷跑出来打听消息。”

尹星眼露无奈,不敢说自己怀疑玄亦真参与其中,解释道:“我身后跟着那么多人,怎么可能偷跑,但是章华公主有位琴师一夜未归,估计很危险。”

“咳咳、琴师!”江云现在可以确定章华公主绝对参与这场乱象。

“嗯,你在培风楼见过吗?”尹星觉得那位琴师人还挺好的。

江云顾忌尹星身旁的护卫,含糊应:“我好像看见,但是培风楼很大,昨天夜里大火浓烟,所以没怎么注意去向。”

尹星一听,偏头看着不远处烧成废墟的培风楼,担忧道:“那琴师看起来文弱,说不定葬身火海。”

昨夜玄亦真明知培风楼有事,却没有阻止琴师赴会,实在是让尹星不懂她的漠然。

说来,当初自己曾答应三公主游船邀约,那会玄亦真也没有多提半个字。

尹星这么一想,心口有些凉飕飕的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