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鸷公主的妻奴驸马 第18章

作者:笔墨迹象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甜文 御姐 GL百合

“纪姑姑,难道没发觉异变早就已经开始多年了么。”

“老奴不知主上何意?”

玄亦真起身,探目转而望向无垠夜空种浩瀚星河,漆黑眸间倒映流转点点光芒,平静道:“从那封任职尹星为大理寺少卿的文书发出时,数年的平衡就已经彻底打破,虎狼相争之势,岂能一直偏安一隅。”

纪女官神情凝重,满是审视望向章华公主面目神态,不敢大意的道:“老奴以为区区一个西州侯之子,哪怕牺牲也不过如此,主上还是该……”

话语戛然而止,纪女官神情一怔,不敢置信,而周身亲卫侍女们悉数跪伏参拜。

黑夜之中,玄亦真长身独立,漆目苍凉而空幽,玉白指腹握着悬挂红蓝交织飞羽的圆骨符令,清润嗓音透着散漫道:“纪姑姑年事已高,莫非认不得这世代相传的万俟家主符令?”

“您是如何得到此物?”

“传闻这枚符令由万俟一族信仰的神鸟头骨雕琢而成,分别由两枚镶嵌而成,母后嫁入国都时为防不测,一分为二,纪姑姑便奉命将这一半的符令深藏万俟亲族密地,对么?”

夜风夹杂夏夜里的温热,无声拂过纪女官面颊,却只带来无尽的寒冷。

那半枚藏在万俟领地多年,从来没有被人知晓位置,更别提悄无声息的窃取。

除非章华公主已经完全精通万俟世家的密文暗号,并且势力已经深入万俟领地,才能在纪女官眼皮底下有如此动作。

“您说的没错,老奴多年来派亲族以性命守护这半枚符令,一直期盼着您回到万俟世家再交付原主。”

“好一个物归原主,听闻纪姑姑膝下新添幼孙女,长的可爱讨喜,想来一脉亲族皆仰望存活吧?”

纪女官面色微变,只得屈膝参拜,行礼道:“请主上明示。”

玄亦真美目低垂望着纪女官,脚步轻抬,声音清浅道:“那就劳烦纪姑姑不要对尹星轻举妄动,那场盛大的游船烟火远没有结束,相反它是一切的争夺开场,若是太过狂妄自大,很容易像当年的母后那般遭受致命一击,甚至连万俟世家都险些覆灭。”

“老奴明白,还请主上放过亲族一干人等。”纪女官心颤的应声,暗自惊叹章华公主竟然知道当年危局,可那时她也不过稚童年岁啊。

夜风抚动满园枝叶沙沙作响,玄亦真抬手搭在纪女官手臂,搀扶起身,话语声浅淡的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散,缓缓道:“放心,她们现在安然无恙,不过将来如何就要看纪姑姑的表现,毕竟还有许多要学习请教的地方呢。”

话语一如既往的平和温柔,可玄亦真眉眼神态间却只有无尽的阴寒,宛如蛰伏在黑沉深渊的猛兽,令人不敢目视。

良久,众人随同玄亦真悉数退离。

纪女官独自站在夜幕之下,许久,才缓过神,那眼神太像当年发病的万俟皇后。

可章华公主比万俟皇后要绝情狠断,也更天资聪颖,纪女官本以为数年礼规法则的驯化能让她一心一意为万俟世家付出一切。

可现在纪女官却觉得章华公主会摧毁万俟世家,又或者用万俟世家的权势搅弄天翻地覆。

而这一切或许都是因为那夜西州侯之子擅闯造成的变故。

章华公主向来深居简出,从不过问任何决定,更不干涉抉择,大部分时候她都如同温顺傀儡。

可纪女官想起先前那可怕的神态,只觉多年的一切都是假象。

三公主的游船宴会曾挑衅邀请那位西州侯小公子,或许出事跟章华公主脱不了干系。

纪女官神情凝重,完全不敢深想,自己当年决定的对错。

长夜漫漫,天光见鱼肚白,大理寺内官员们对于昨夜四处档案库失火一事,大多心知肚明。

皇帝刚下令一查到底,游船事故的证据就被烧毁,谁都不是傻子,谁信会没有内鬼。

四处办事院内楼阁,常通海看向搬出笨重图卷的尹星,警惕的询问:“你昨日去过档案库?”

尹星有些紧张的应:“结案文书需要有证据提供的数据资料,所以就去档案库拿图卷参考,谁想昨天大火,还烧死官员,所以一吓就忘记交代。”

“那你在档案库有察觉什么异常吗?”

“没有,档案库内里灯火离的远,只觉昏暗看不太清呢。”

见此,常通海没有多问的应:“那你去忙吧。”

尹星松了口气,犹豫问:“常少卿,这份图卷可以给我继续看吗?”

语落,常通海心想这西州侯小公子有点缺心眼,现在朝堂官员都避之不及,他却还一根筋要写结案文书,只得摆手应:“行,拿去。”

这一幅游船残骸的物证图卷能有多大的作用呢,那场事故的重点明显在烟火的制作上出问题。

“多谢常少卿。”尹星弯眉应声,双手捧住笨重图卷,踏步离开。

晌午,众官员用饭小憩,尹星特意拼出三张长桌来展开图卷,视线落在其间游船残骸的精细绘制图。

虽然游船残骸四分五裂分解,但是只要找到的物件,基本都有尺寸标记以及数目分类,大到船身龙骨根数,小到半根船栏,打捞工作纪录的非常严谨。

兴许是大部分木材体型过大,又因泡水无法长久储存,所以才绘制的精细,有些雕刻图纹都一一拓印。

尹星看的有些眼花缭乱,直至视线落在一块镌刻精美图纹纹路的窗木,其间有模糊的字符,像是某种商标。

而此时办事院的窗户处,人影悄然投落,视线幽幽盯着尹星。

午后,尹星独自骑马穿过街道,来到国都热闹的坊市之间,走走停停望着许多木坊,视线落在不同样式的商家幡旗图标。

风中却忽地飞来多道暗箭,而跟随尹星的暗卫飞出飞镖悄然阻击。

没想有一箭矢偏离射断捆绑细长竹木的绳索,顿时倾斜而来!

“快跑啊!”

马啸惊起,人声鼎沸,场面混乱,尹星一时分神没握紧缰绳,整个人摔落倒地,当即便觉手臂火辣辣的疼。

暮色苍茫,院落水榭里尹星给手臂擦着药酒,疼的呲牙咧嘴,眼见辛管事入内,忙出声:“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遇上小意外,您可别担心的告诉公主。”

辛管事不能说话,只是颔首,自顾抬手收拾药具,暗想那些随行暗卫不可能没有动静,除非有高手偷袭,恐怕主上此刻早就已经知情。

夜幕无声笼罩屋院,尹星像往常写完书信放出飞鸽,稍微比平日更早入睡。

午夜,睡意朦胧间,尹星隐隐感觉到手背有温凉柔软触碰,迷糊睁开眼,望见坐在榻旁的玄亦真,她的美丽面容隐于夜色与月色之间,仿佛陷入雾霭中的山精鬼魅,诡美清冷。

自己肯定是在做梦吧,玄亦真才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如是想着,尹星大着胆子指腹勾住玄亦真温凉玉手,轻握住枕在脸庞贴贴,困倦的嘟囔道:“亦真,你的手很凉快,摸起来好舒服呀。”

语落,尹星眼眸阖上睡的很沉,鼻尖萦绕淡淡的药草甘香,更觉好眠。

寂静无声处,玄亦真垂眸望着尹星手臂纱布缠绕处透着猩红血迹,指腹轻触她舒展的月牙眉梢,动作生疏却温柔,唯有眸间闪烁寒光,满是阴冷杀意。

此刻水榭外一干暗卫跪立其间,辛管事回想先前检查的那些杀手服毒死状,不禁蹙眉。

若说前两位准驸马之死离奇古怪,不好探查,可这回手段实在太过拙劣。

国都之内敢这么明目张胆对章华公主的人谋害,无疑是对万俟世家的挑衅。

看来国都之内的局势变的越发复杂凶险,不过章华公主今夜已经下令全城通缉,想来必定不会就此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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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夏夜蝉鸣喧嚣,甚是嘈杂,辛管事注视水榭里的动静,思绪繁杂,心间记得章华公主向来最是厌恶吵闹。

而那位纪女官这些年又对章华公主的管束极严,甚至某种程度可以说是苛刻的地步,以至于日常出行都受限,仿佛像是有意防备的看守。

可明明章华公主天资卓越,早就已负责处理万俟世家的事宜,并无任何差错。

但纪女官仍旧执意要等其回到万俟世家,才肯交出家主符令,行事十分强势。

不过碍于纪女官在万俟一族里的声望地位,其她人也不敢多嘴置喙。

所以今日章华公主的深夜来访,着实非同一般,令辛管事也有些吃惊。

待夜色见白,水榭内高挑身影踏出,辛管事迈步随同送离,余光落在章华公主身侧的家主符令,暗自意外。

不多时,霞光撒落水榭,天光大亮,尹星埋头枕着竹枕,视线望着空幽内里,抬手摸摸自己的脸,嘀咕道:“怎么会做那么奇怪又真实的梦呢?”

玄亦真的手那么的温凉柔软,就像软玉,一下下的轻抚面颊,就像母亲安抚婴孩般的温柔耐心。

尹星当即面颊通红,更觉羞耻,幸好只是梦。

否则自己抓着玄亦真的手摸摸贴贴,岂不会被她当成变态呀?!

好一会,尹星才穿戴洗漱,从内里走至外面就坐,自顾吃着药膳,念叨:“辛管事,昨天小乖受惊吓,这几天还是让它多休息吧。”

大理寺的马厩环境恶劣,天也越来越热,恐怕味道更难形容。

辛管事颔首,视线望着似是毫不知情的尹星,暗想昨夜章华公主竟然没有唤醒她,难道就只是来瞧瞧么?

不多时,尹星用完药膳,便要出门,谁想辛管事却摇头,一旁侍女会意,出声:“小尹公子,主上昨夜替您修书告假,所以还请静心养伤。”

尹星整个人呆在原地,没想到玄亦真这么消息精通,不过自己只是手臂有些伤痛而已,倒也不必告假吧。

再说,告假那不得扣工资呀!

但很显然尹星也不可能去找玄亦真要回官印,除非自己想惹她不高兴。

玄亦真虽然向来温柔好说话,但是作为王朝公主,她的性情多少也有点不太好琢磨。

于是尹星选择去写信,或许对玄亦真多说些好话会有用呢!

巳时,往常早早来大理寺的尹星,今日破天荒没有出现,不少官员讥笑暗讽。

“我就说那乳臭未干的小子就是装装样子,这才多久就偷懒。”

“谁让那小子是章华公主钦点的人呢,他就算天天不来也不会丢官。”

“这小子厚着脸皮接任大理寺少卿一职,不过江大人没有给他设立分处属下,但凡有点眼力见的人都该知道羞耻。”

官员们纷纷扬扬的议论声,越说越群情激奋,却又在下一瞬,因一声轻咳而齐声静默。

原因无他,因为楼阁之上的大理寺卿江正明,神情威严的出声:“本官怎么不知大理寺官员如此悠闲,莫非是想领棍棒处置?”

语落,众官员噤若寒蝉,全然不见先前气势,纷纷行礼,各回各处。

待堂内落的往日匆忙景象,江正明负手而立,转而向身旁官吏沉声唤:“让负责四处的常通海来一趟。”

“是。”官吏低声道。

不多时,常通海匆忙进入正堂之上的楼阁,脚步细微,心思百转千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