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笔墨迹象
“还疼吗?”玄亦真指腹停在尹星眼角,触及稠密眼睫的水珠,有些犯痒,无声透过肌肤蔓延深处,难以抑制,视线迟疑的落在她泛着微红的水润圆眸,像清透琉璃宝珠,最是惹人怜惜。
“不疼了。”尹星眨巴圆眸恢复心神的应声,视线匆匆掠过玄亦真薄而艳的唇,隐隐感觉她似乎跟往日有所不同。
玉面清冷,美目温婉,这才是尹星对玄亦真最为熟悉的模样气度。
可现下,尹星发觉玄亦真面颊像是铺设淡淡一层脂粉,唇间也明显比往日更添嫣红,像是涂抹薄薄的口脂,清艳又冷媚,芬芳幽香抚动心弦,磕磕巴巴道:“亦真,用了胭脂水粉吗?”
往日里,除却出席宴会,尹星印象中玄亦真日常并不怎么用脂粉打扮。
毕竟玄亦真天生丽质,哪怕不施粉黛更显清丽婉约之姿,光风霁月之韵。
此刻的玄亦真则带着宛如明丽花团的媚,却又因气质过于清幽沉寂而像是覆盖层朦胧波光,宛若水中花影,色艳而不俗,游离跃动,反倒比浓墨重彩更添有不真切感,缥缈神秘。
“嗯,觉着如何?”
“很美,我都不好意思看亦真。”
尹星因着躺姿而无处躲避沉静而专注视线,不自觉的望着玄亦真薄唇,喉间没出息的吞咽,总觉有些说不出来的诱。
闻声,玄亦真莞尔一笑,掌心继续给尹星清洗长发,悠悠道:“傻,你若不看,本宫岂不是白白装扮?”
水声潺潺,话语清浅,尹星听的不算特别清楚,因而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面热的问:“亦真为什么特意准备给我看呀?”
冷静,这一定是自己出现幻觉!
“你不是说喜欢胭脂水粉么?”玄亦真手执长巾捧住尹星长发,细细擦拭,神态安宁的应声。
“原来因为我喜欢,亦真就会去做嘛。”尹星面红耳赤的嗫嚅道
天呐,玄亦真她人也太好了吧,自己怎么可以冒出那么奇怪的念头呢!
正当尹星心间兀自忏悔,不知觉间,一袭长发被玄亦真擦拭干净水珠。
随即尹星被搭着肩搀扶坐起身,视线落在玄亦真挽起湖绿宽袖的手臂,其间花枝刺青显目而秀丽,目光游离,徐徐延伸至她的玉白面容,眼见她给自己擦拭脸颊发丝水珠,动作细致入微,神态温柔,一点看不出手忙脚乱的生疏。
“亦真,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说朋友就是要互相做开心的事,所以本宫才费这些心思。”
玄亦真垂眸看着乖巧配合的尹星,心间微软,指腹拭去她额旁水珠,停留的摸了下她的脸,又道:“这也是你上回答应本宫刺青的回礼,喜欢吗?”
尹星根本无法拒绝玄亦真的温柔,想要点头,又因顾忌玄亦真擦拭动作而停顿,鼻尖嗅到芳香,腼腆应:“喜欢,但亦真用的脂粉闻起来跟上回送的凤仙花脂不太一样,很特别的馥郁芬芳。”
“因为胭脂本就分类繁多花料不一,至于特别的幽香,应当是从高原采摘的藏红花为主料研制的口脂芳香,这跟染甲的凤仙花脂并不相同。”说话间,玄亦真牵着尹星出内室,坐在矮榻旁,手执檀木梳与她梳发,轻笑道,“不过你鼻子倒是灵验的很。”
“嘿嘿,原来是这样啊。”尹星听的弯眉憨笑,暗叹看来胭脂分类确实挺繁杂呢。
话语消停,尹星坐在榻旁任由玄亦真梳发,视线望着地面投落两道长影,没敢去偷看,以免生出奇怪的念头。
半晌,玄亦真停下动作,将木梳放置一旁,端起茶盏浅饮。
尹星看着那略带嫣红唇印的茶盏,喉间干涩,便也口渴的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这么渴?”玄亦真望着尹星动作询问。
“嗯。”尹星心虚的快速移开目光应声。
玄亦真掌心挽起尹星垂落脸侧的几缕长发,露出她过于娇丽白净脸颊,指腹触碰柔软又温暖的肌肤,心间好似被勾起痒,细细端详道:“过来。”
虽然不知缘故,玄亦真却知道如何缓解异常。
尹星疑惑,却还是放下茶盏,微微倾身问:“怎么?”
话音未落,尹星被揽入温凉柔软怀中,心跳停滞,完全不敢动作。
玄亦真伸展手臂揽住怀里过分娇软的身段,低声喟叹,纤长指腹穿过尹星繁密湿发,像攀爬的蛇,寸寸缠绕,喃喃道:“你抱起来真的是很温暖舒服呢。”
这感觉难以言语,上回尝过一次,玄亦真就很想念。
“……”尹星莫名觉得玄亦真像把自己当成玩偶一样抱着玩。
可尹星望着玄亦真抹着口脂的薄唇,鼻尖嗅到芳香,压根做不到心如止水,坦坦荡荡。
呜呜,自己肯定是变态,否则怎么想去尝玄亦真的口脂呢!
“亦*真,要不先放开我吧?”尹星试图避讳动作,却并没有什么用。
“为什么?”玄亦真不解的垂眸望着尹星,一双美目清正光明,指腹缠绕一截发丝,全然没有松动的迹象,有些shang瘾。
尹星窘迫的不知该如何应答,眼眸眨巴的支支吾吾道:“我方才喝多茶水。”
语落,玄亦真倏忽之间神情微怔,而后眸间流露清浅淡笑,才缓缓松开手臂。
见此,尹星羞红着脸,下榻踩着木屐,逃之夭夭!
许久,尹星才恢复心神的重新出来,眼见玄亦真手握书卷观阅,一幅静谧美好姿态。
尹星这会没敢跟玄亦真离的太近,特意坐在另一旁,依靠栏杆佯装晒头发,视线望着池景转移心神,实则时刻保持警惕。
很快,尹星的长发干了大半,而玄亦真仍旧没有任何动静。
仿佛先前玄亦真的亲昵黏人姿态,只是尹星的错觉。
半晌,尹星晒的面颊泛红,有些受不住热,才转过身,视线落在依旧翻看书卷的玄亦真,不知该不该说话打扰她的清静。
“晒够了?”玄亦真抬眸看向沐浴金灿日光的尹星,语调温柔的主动问。
“嗯。”尹星抬手拉上半截竹帘遮掩日光,眼前视野稍显暗淡,探身躺在一旁,打算同她一块看书。
可没想玄亦真抬手就把书卷合拢,指腹触碰尹星长发,撩拨一般的微弱力度,柔声唤:“今日中元节,你一个人会怕吗?”
尹星摇头应:“我不信世上有鬼。”
玄亦真眸间有些意外,指腹仿若不经意垂落搭在尹星手背,拉近距离,出声:“这样么,本宫还以为你会害怕。”
这话说的尹星只觉自己在玄亦真心里必定是个十足的胆小鬼形象。
“如果说害怕,我还是更怕人,近来国都出现被剥脸的多具女尸,连信阳郡主都没能辛免于难,人心惶惶。”
“说的没错,真实的人远比恶鬼更要危险,看来你在大理寺学到不少。”
尹星看着玄亦真良善而宽和的神态,想起那死去的艺三娘,信赖的依偎她身侧,难掩感伤的念叨:“亦真,你说凶手得有可怕残忍啊?”
玄亦真手臂顺理成章环住乖巧的尹星,掌心轻拍单薄身背,颔首应:“嗯,你幸好不以女子打扮露面,否则可能也会有危险呢。”
“我能有什么危险?”尹星抬眸看向玄亦真不解的问询。
“据说出事的女子大多容貌不凡,你长的这么娇俏可人,也许会被盯上。”玄亦真神情颇为郑重的出声。
可尹星觉得玄亦真像是在一本正经的调笑自己,羞涩避讳目光躺在一旁,嘴角却止不住偷偷的上扬。
虽然玄亦真可能只是客套,但是尹星根本忍不住呀!
半晌,尹星才缓和笑意,指腹握住玄亦真温凉的掌心,腼腆的应道:“如果这么说的话,亦真就更要小心。”
玄亦真配合的同她侧躺在矮榻,漆目望向她清灵明眸,仿若涌动的甘甜山泉,轻笑应:“为何?”
“那自然是因为亦真长的极好看,整个国没有比亦真更美丽的女子。”尹星认真的出声。
语毕,尹星又发觉自己说的有些令人羞耻。
不过玄亦真的反应倒是平静的很,淡然应:“你莫非今日吃了蜜,说话如此甜腻?”
尹星沉默,面红耳赤的望着颇为正经的玄亦真。
不得不说,玄亦真周身有种淡淡的钝感。
“没有,我就是实话实说而已。”尹星红着脸努力真诚的解释。
“可你才见过国都多少女子,就敢说本宫是最美丽的女子?”玄亦真漫不经心般的问询,眸底透着些许暗色涟漪,指腹轻点尹星额前埋汰。
对此,尹星哑口无言,一时竟然无法反驳。
看来对玄亦真说的话,最好有确凿数据做支撑,否则她也许会觉得自己在撒谎呢。
尹星眼眸眨巴的看着依旧在等待答话的玄亦真,有些心梗。
不行,必须得快些转移话题。
“亦真,你的口脂在哪家店铺买的呀?”
“这是本宫自己研磨藏红花等物制成脂膏。”
话语简短,没有任何可以接下去细聊的话题。
原本尹星还想着兴许是玄亦真的口脂太诱人,打算去买一盒闻闻,可能就不那么上头胡思乱想。
现下,尹星只得装睡的闭眸,掌心握住她的手枕在脸颊,嘟囔道:“哎呀,我眼睛好像还是需要眯一会休息呢。”
演技很是拙劣,但是有效,因为玄亦真没有再出声问询。
无声处,尹星嗅着玄亦真的药熏甘香,想起这是她身侧特意佩戴的药珠,微微犯困,睡意朦胧。
不知多久,蝉鸣喧嚣渐渐穿透耳膜,尹星醒来,入目是侧面相躺的玄亦真静美面容。
两人几乎是抵额而眠的亲密姿态,尹星呆愣的脑袋空白,视线落在那夹杂芳香的嫣红薄唇,鬼使神差的冒出一个念想。
只是偷亲一下,应该不会被发现的吧。
须臾间,尹星探头凑近面前凝望美丽面容,又觉得不妥,便只亲了下她的面颊。
一瞬的触碰,尹星紧张退离,却不知玄亦真掌心落在后颈,悄然制止动作,美目轻睁,清润嗓音缓缓出声:“你这是做什么?”
尹星整个人冒出寒凉,偏生进退不得,只觉死期将至,忙道:“对不起,我刚才可能睡昏了头,才亲了你!”
如果玄亦真因此讨厌自己,肯定再没有机会和好。
“这样么,没关系。”玄亦真神态平和的望着焦急万分的尹星,另一手落在自己脸颊,隐隐残留些许绵软触感。
“真的没关系?”尹星不敢置信的问。
玄亦真不明所以的迎上尹星怯生生目光,轻笑的应:“当然,不过本宫想亲你,可以吗?”
尹星整个人糊里糊涂的点头,才发觉玄亦真的话好怪!
难道这其实是玄亦真不高兴的惩罚?!
然而,不待尹星多想,玄亦真已经掌心捧住侧脸,身形探近,薄唇落在脸颊一模一样的位置。
动作很轻,却又有点不太一样,尹星羞红着脸闭上眼,只得认罚。
这与其说是亲吻,倒不如说更像是折磨,又痒又烫,最后泛着一点点的疼。
尹星甚至觉得玄亦真像是想要一口口的吃掉自己,齿间磨人的很。
待玄亦真稍稍退离动作,尹星睁开眼看着她云淡风轻的温婉神态,支支吾吾道:“亦真,你怎么能那样亲?”
“方才就是突然想试试,许是也睡昏了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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