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鸷公主的妻奴驸马 第41章

作者:笔墨迹象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甜文 御姐 GL百合

“……”

这一套说辞好耳熟啊。

当即尹星一个字都不敢再多说,只有做贼心虚的沉默。

玄亦真视线落在尹星面颊沾染的嫣红口脂,薄唇微抿,轻笑道:“怎么,莫非咬疼你了吗?”

尹星欲言又止的望着光明坦荡的玄亦真,实在难以启齿,只得撑起身拉开距离,摇头应:“没有。”

但愿玄亦真就只是想惩罚一下自己吧。

“那就好,其实你的脸看起来很是娇嫩,让人很想要去咬一下验证猜测。”

“啊?”

尹星错愕的看着顾自坐起身整理衣裳的玄亦真,不免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玄亦真探手搭在尹星手背,指腹缠绕她的指间,微微倾身,拉近距离,神态故作如常的问:“怎么,你是觉讨厌不喜?”

这话说的尹星浮想联翩,可玄亦真表现的太过正常,让人不知所措。

“没有,可能关系好的朋友都会想要亲近吧。”尹星尽可能给玄亦真找寻说辞理由。

不过朋友之间咬脸啥的,尹星还是第一次体验,想来玄亦真应该也是吧。

见此,玄亦真幽静眸底的暗流才稍显平缓,薄唇上扬道:“原来如此,那你也会有这种亲近念想吗?”

原本已经心思分散的尹星,清亮圆眸眨巴,视线瞥过玄亦真的唇,死机一般的卡壳,缓声道:“有的吧。”

“你想做什么?”

“我、我想尝亦真的口脂味道。”

语罢,尹星整张脸红的能滴血,连忙反应过来,改口道:“刚才那只是玩笑,别在意!”

糟糕,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这肯定会被玄亦真当成变态呀!

没想,玄亦真却颇为郑重的应:“可以,如果你想尝的话。”

寂静处,尹星呆若木鸡的望着缓缓靠近的玄亦真,视线落在她那嫣红的薄唇,霎时耳旁听不见蝉鸣喧嚣,只有心跳声如雷鸣般充斥耳间。

水榭外的明媚光亮因竹帘的遮挡,而变的稍暗,两道身影缓慢重叠,尹星仰头尝到微凉唇间主动传递而来的馥郁芳香,满是不敢置信。

光阴朦胧处,风吹竹帘微晃,带来几缕流动的斑驳光亮,尹星却只觉天旋地转,远比早间的晨光更耀眼。

待水榭外的蝉鸣声重新清晰浮现耳旁,尹星望着眼前玄亦真那宛如平静湖面的美目,仿佛泛着粼粼波光,炽烈如火海,足以灼烧一切存在,心神颤栗。

至于玄亦真她口脂的味道,尹星什么都没尝出来。

“小尹大人,莫非得暑热,这几日案卷存档怎么总是出错?”

“没有,不好意思!”

尹星失神的从倒映日光的茶水移开视线,检查纰漏,面颊的烫意,从那刻起就不曾消退半分。

羞涩,欢喜,懊恼,诸多情绪流转,最终变成忐忑。

因为尹星确定自己大抵是喜欢同为女子的玄亦真。

可玄亦真她很显然并没有,因为她那时甚至有心思问询自己觉得口脂味道如何。

尹星才意识到自己辜负玄亦真的满腔信任,更不该头脑发热的向她提出那种无理要求。

毕竟再好的朋友都不可能会那样的亲吻。

午后,尹星独自值守,抬手扯着湿哒哒的帕巾搭在面颊,反思自己的罪过。

道歉或者解释,玄亦真似乎并不一定能懂其中含义。

隐隐约约,尹星能感觉到玄亦真她对于人际往来有些模糊空白,便只能归咎于她的病弱喜静,所以没有闺中友人,才会不懂界限。

或许往后要尽量避讳些亲密,否则如果让玄亦真发现自己的异常,恐怕会给她带来困扰的吧。

正当尹星思索,忽地一把重物搭在案桌的动静,打断反思。

尹星抬手揭开面上帕巾,视线看到案桌的剑,随即才发现不请自来的江云以及另一女子,疑惑道:“请问两位有什么事?”

“当然是你有麻烦咯。”江云挑眉道。

“我能有什么麻烦?”说完,尹星下意识心虚的抿唇,隐隐还能感觉到温凉柔软的触感。

除非玄亦真后悔自己尝她的胭脂,否则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吧。

江云不语,偏头看向另一位女子出声:“她是负责给你那位红粉知己艺三娘尸检的仵作,柳慈。”

“艺三娘死因是被匕首抹颈杀死,脸皮剥落的干净,跟所发现的死者们基本是同一套手法。”柳慈话语说的平平淡淡,仿若吃饭喝水一般。

“那夜有不少人看见你跟死者公然拉扯,现下国都到处在传你的风言风语。”江云语调变化微妙,满是揶揄意味。

尹星抬手折叠帕巾,不明所以的应:“可我又不是凶手,为什么传我的流言?”

江云打趣道:“本捕快听说你是唯一获得章华公主金签的贵族公子,许是那位恼怒你在外的风流债,所以背后授意下手呢?”

“你一个大理寺捕快,办案要讲证据,怎么能凭空诬陷?”尹星眼露不喜的望着江云,没了先前的和气。

明明玄亦真主动帮自己支取俸禄还债,怎么可能做那种恶事。

原本想试探风声的江云一愣,偏头看向柳慈唤:“你觉得这小白脸能杀人灭口并且藏匿进连环案中隐身吗?”

“不知,除非有帮手,否则剥脸这种事一般人做不到,更不能模仿连环案的刀法深度。”柳慈配合的分析道。

江云一听,有些发愁,抬手自顾倒茶水递给柳慈,而后自己倒了一杯饮用,思索道:“这些连环案背后肯定不止一人,至少有一批势力,现在要找差异,才能有突破口。”

柳慈喝着茶,思忖的出声:“其实倒是有一个差异,所有割脸的手法就算不是同一人,那应该也是师出同门,不过国都那具男尸是个意外,他的脸处理的很细心却还是手法不同,另外他除却被割下喉咙和挑断手脚经脉,似乎活了一段时间,而且他的脸以前有过类似缝补针法,像某种易容术。”

“说死这事我也觉的稀奇,所以才怀疑有人藏木于林,试图遮掩耳目,扰乱视听。”说罢,江云饮尽茶水,干脆利索的放置一旁。

尹星无言望着江云一改先前恐吓姿态,两人像说相声般的言语,才发觉自己在被吓唬套话,出声:“你们两位如果没有别的事就离开吧。”

江云看向尹星,傲气打量的出声:“谁说没有别的事,那个男尸身量同你相似,脸型轮廓跟你这个稚气未脱的小白脸也很像呢。”

语落,两道目光纷纷盯着尹星,一改先前闲散姿态,再度满是审视意味。

尹星却只觉这是江云的故技重施,坦荡的应:“我长着一张大众脸不可以吗?”

“那具男尸身上有很多淤青伤痕,像是被人捆绑施虐。”柳慈视线落在尹星绑着红绫丝带的手腕。

“既然凶手是剥人脸皮的变态,施虐不是挺正常嘛?”尹星有理有据的分析。

江云饶有深意的嗤笑道:“可大部分死者并没有受到虐待,她们死的干脆利索,而且从那名男尸的伤痕判断,捆绑的物件非常柔软光滑,比如像是珍贵的绫带之类。”

语落,尹星迟钝的发觉两人目光落在自己红绫腕带,默默扯了扯宽袖遮掩,出声:“这跟我又没有关系,你们别乱怀疑人。”

男尸,捆绑施虐,绫带,易容术,这些怎么越听越像玄亦真放走的那个坏人?!

“好吧,那你可要小心些吧。”江云见此,没再多问,偏头同柳慈对视,踏步离开总库堂内。

不多时,两人穿过廊道齐声道:“果然有问题。”

江云左右观望,才严肃出声:“如果这事跟章华公主牵扯关系,难怪父亲不肯让我深查。”

王公贵族之间的癖好向来五花八门,更何况当朝公主郡主们的花样,早就令人闻风丧胆。

柳慈安静晒着灼人日光,思量道:“不过如果男尸的死跟章华公主相关,或许反倒可以洗清跟其她女子失踪案的嫌疑。”

毕竟连环案的死者们手法都很是类似,可以说是娴熟的师出同门。

“但那具男尸有可疑之处没有解决,或许真的有一批人在拿活人练习传说中改头换面的易容术,简直是群丧心病狂的恶鬼!”

“你不要急躁,如果只是一群獠牙恶鬼,尚且还好处置,就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江云见柳慈这么一瞬,只得收敛神色,抬手轻拉着她的手腕,上前依偎相贴,念叨:“阿慈说得对,我们都好久没……”

话语戛然而止,唇间温软,江云望着主动探身来的柳慈,满目得意,她果然也是想亲近的吧。

风吹枝叶,遮掩廊道尽头的亲昵身影,只余斑驳光亮撒落地面,照的恍若金砖般耀眼。

日落西山,尹星忐忑的早早回到庭院,连饭都没心思吃,独自进入水榭。

那个男尸死的那么惨,这其中跟玄亦真没有半点关系,尹星自己都不相信。

尹星在内里踱步,想要写信去提醒玄亦真,可转念又怕自己误会玄亦真。

毕竟那人祸害玄亦真不成,兴许是被放走之后,才被同伙杀人灭口呢。

如此一番思量,尹星只得先去沐浴,冷静一会。

许久,尹星踩着木屐出来,还没去拿笔墨,却发现榻旁坐着一人。

玄亦真一身月白金缕华裳,其间金绣暗纹繁复,高发乌髻,肤若凝脂,风吹裙摆微晃,宛若踏着月光而来的仙子。

尹星呆愣的不敢大声呼吸,蹑手蹑脚的走近,才确认不是自己的错觉,出声:“亦真,这么晚怎么来了?”

“想来,所以就来了。”玄亦真将文集放置案桌,美目清明幽静,视线望向刚沐浴的尹星,白净面颊红润未消,隐隐可以想象她的柔软。

“哦,这样啊。”尹星并不意外玄亦真的回答,她向来都是直白坦荡,反倒是自己如今得学会遮掩避嫌。

尹星没有像往常一般落座,而是迈步避开目光去倒茶水。

“亦真,喝茶。”尹星奉着茶放置一旁,便打算退开些距离。

“不必拘礼,先坐下吧。”玄亦真抬手握住尹星纤细手腕,话语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尹星身形僵直,只得拘谨的坐在榻旁,眼睛亮闪闪的望着烛火,一动不动像灯泡。

玄亦真见尹星望着烛火发愣,以为她是刚沐浴,有些没缓过神,便拿起团扇同她扇风出声:“你今夜怎么没用晚膳?”

“嗯,有点没胃口。”尹星知道自己的日常起居是玄亦真负责,想来侍女自然会同她汇报一切。

“难怪瞧你好像也没什么精神。”玄亦真掌心轻触尹星面颊出声。

话音未落,玄亦真看着尹星避开自己的触碰,指腹落空,美目微凝,一瞬冷寂,却又很快掩饰,神态更显温婉的问:“怎么?”

尹星心跳如雷的摇头,可算明白什么是小鹿乱撞的滋味,结巴的应:“没什么,我就是有点热,可能会出汗弄脏亦真的手。”

语落,尹星便感觉玄亦真的手已经抚上自己面颊,力度很轻,像柔软柳枝一般温柔缱绻。

此刻玄亦真越是温柔体贴,尹星越是如同火上浇油。

“没关系,洗洗就好,不必在意。”说话间,玄亦真探近身,视线审视般打量尹星神态,试图看清她的异常,“上回你说喜欢口脂,这回还要尝吗?”

“……”尹星摇头,羞愧的不敢去看玄亦真,指腹拧紧衣袖,解释,“不用,我就是一时新鲜好奇而已。”

语落,玄亦真若有所思指腹轻抚尹星面颊描绘触碰,出声:“那下回换别的胭脂,甜味的话,你会更喜欢吗?”

尹星语塞,心想玄亦真未免太随自己心意,这简直就是引人犯罪呀!

“亦真,哪怕是朋友也不能这样无条件迎合对方的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