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笔墨迹象
“哦,你想带你那位公主妻子逛灯会,不过为什么还要借钱?”
“因为我邀请她逛灯会,总得有花钱的地方,而现在的贫穷情况你也不是不清楚,所以等发俸禄再还你,行吗?”
江云深吸了口气,完全不懂这对新婚妻妻的心思,如果说尹星头脑简单不懂章华公主富贵,但章华公主不可能不清楚她的情况。
当初江云曾对库司小吏一通盘查,便知晓那提前发放的俸禄是章华公主授意,想来尹星的穷酸家底在对方眼里一清二楚。
可江云没想到章华公主竟然明知尹星穷的叮当响,还答应上元节邀约,这确定不是在整尹星?
“我过年跟朋友们喝酒逛园,现下身上没多少银两。”江云抬手从身侧取下绣有紫兰花的银袋,将其中银锭递给尹星,只留了些铜板。
“谢谢!”尹星捧着银锭感激道。
见此,江云本来想提醒尹星小心花钱的话语只能咽下,眼眸微转道:“不客气,你帮我一个小忙。”
这点银锭稍微好一点的游园酒楼都够呛,看来尹星是真的没有游玩的经验。
从前听说王朝公主们对那些驸马如何恶劣,江云还不太了解,现下才有所领悟。
尹星疑惑道:“什么忙?”
“我最近跟柳慈有些小小的不合,她大概不会赴上元节的约。”
“所以你们是吵架了吗?”
语出,江云嘴角抽搐的看着满脸真诚的尹星,竟然不知怎么敷衍她的直白话语。
冷风料峭,雪水消融自屋瓦蜿蜒流淌,形成雨帘,窸窣声响遮掩尹星同江云的谈话。
数日之间,天气渐有晴朗的势头,而尹星越发期待上元节灯会。
傍晚尹星回到别院时,天色还未变暗,转而向侍女询问:“章华公主在何处?”
侍女恭敬应:“主上在画室。”
尹星脚下一顿,有些好奇,自己还没有看过玄亦真的画呢。
不过等尹星来到画室外的长廊,却被那名为春离的女官制止入内。
“驸马,此处未得召见,任何人不得入内。”
“我也不行?”
女官春离颔首,视线看向这位白净清秀的驸马,才明白一直以来的困惑。
正因为她是女子,所以去年以来章华公主都没有任何身孕迹象。
尹星不知女官的心思,犹豫道:“那现在通报一声可以吗?”
女官春离迟疑的摇头应:“现下不便打扰主上。”
见此,尹星只得没再坚持,转而离开廊道,只得想着可能玄亦真不喜被打扰吧。
不多时,女官春离看着身影远离,转而看向幽深内室,踏步走近试图通报,却在听到低吟轻喘声而戛然而止,不敢入内造次。
画室内里玄亦真端坐在案桌前,手中笔墨轻移,清明视线落在两名媚眼如丝的女子旖旎画面,心间迟疑尹星是否能够接受这等程度。
毕竟尹星实在敏感的厉害,上回那般都几乎瘫软在榻,这般粗暴容易吓的她再不同自己亲密。
天色渐暗,另一方独自回屋院的尹星,闲着无聊,视线在屋内里摆放的各样精细琉璃花草之间欣赏,暗叹做工精妙。
这处屋院的每一样琉璃物件都足够以假乱真,色泽明艳清透,形态逼真,甚至远比真实的花草更为美观。
不过当尹星望到两处截然不同的绣画被摆放在颇为明显位置,有些疑惑。
其中一幅是纯黑铺地的并蒂莲,细看其间黑线绣制的湖面泛着粼粼的光亮,其间相互依存的并蒂莲,一朵莲占据极为夸张的构图,将另一朵莲几乎吞噬成一体,压迫意味十足。
尹星有些不适的转而看向临近的另一幅绣画,这是一幅交缠的连理枝,其上绽放茂盛花团,颜色秀丽雅致,形态栩栩如生,令人眼前一亮。
但是这两幅绣画摆在一处,违和中透着说不出来的怪异,仿佛被人特意如此安排。
正当尹星想的出神时,耳旁响起清润柔和的话语声,玄亦真不知何时出现在身侧,她行走几乎没有发出半点声音,让人甚至无法察觉她出现有多久。
“你今日回来的很早,这两幅绣画觉得如何?”
“嗯,都挺好。”
尹星收拾心间的惊慌,尽可能平缓的回应,偏头看向清丽秀美的玄亦真,明明眉目间并未太多变化,却莫名感觉她的心情愉悦。
玄亦真亲密的站在一旁,同样探目看着绣画,疏淡眉目而专注,缓缓出声:“如果让你选会选哪一幅?”
这话说的浑不在意,仿佛只是随便的一问,可玄亦真的目光却一直望着那副并蒂莲,神色间透着满意期待。
见此,尹星心生迟疑的看向那并不相衬的并蒂莲,出声:“并蒂莲这幅是亦真的绣图吗?”
虽然跟玄亦真的日常喜好极为不符,但是尹星却觉得玄亦真有着自己不为人知的一面。
“它们都是本宫为婚事准备的绣图,你不必在意,随自己喜好。”
“这样嘛,那我都很喜欢。”
说话间,尹星还是抬手伸向并蒂莲绣图中黑色湖面,才发觉其间绣纹精细,竟然有模仿水纹,可见用心,好奇道:“这亦真用什么线绣制而成?”
玄亦真稍稍倾身,几乎从背后覆盖住尹星,手臂伸展的将手同她放在绣图的指腹交叠,徐徐道:“这并不是线,而是本宫的发丝。”
语落,尹星指腹动作一顿,任由温凉掌心搭在手背游离,带着清幽冷香,却让人心间隐隐泛寒。
“万俟族群信仰生命,认为人的一切都有着某种奇妙的能力,这些发丝是本宫身体的一部分,所以将其作为献礼赠予你,喜欢吗?”
“这是亦真的头发也是亦真的一部分,我当然喜欢。”
尹星无法拒绝玄亦真这般真挚的好意,自然也就无法同她说自己的真实感受。
因为尹星觉得玄亦真应该不会懂,所以下意识避免分歧。
玄亦真溢出轻笑的揽住尹星,空灵缥缈又带着圣洁纯净,修长手臂微紧的环住身侧,喃喃道:“那就好,本宫也甚是满意这一幅绣图。”
对于这有些时日不曾有的亲昵,尹星心跳的微快,明知玄亦真透着诡异的危险,却还是想偏头去看清她的神态。
现下内里并没有烛火,因而看不太清玄亦真的清冷眉目,但尹星能感觉到她的开心是那般真切存在,就像妙龄少女,心间微颤。
“亦真,其实人的头发很珍贵,你以后可不要再这般花心思来绣图。”
“那是自然,大婚本就只需要一幅绣图。”
闻声,尹星稍稍松了口气,暗想以后还是轻易不能让玄亦真备礼的好。
否则如果是身体的其她部分,尹星恐怕就难以做到这般坦然自若。
夜幕低垂,侍女入内掌灯备膳,尹星同玄亦真落座,视线望着揽住自己的亲密动作,到底做不到像她这般旁若无人的自然。
待侍女退离,尹星稍稍端正的用膳,玄亦真虽然不再触碰,可目光却总是格外明显。
尹星艰难的咽下食物,抬眸看向烛火映衬下的玄亦真,她颇有兴致的自斟自酌,犹豫道:“今日亦真遇到什么开心事吗?”
“嗯,今日有画出还不错的图。”
“什么图?”
玄亦真眼眸直直看向探究的尹星,徐徐道:“你确定想知道?”
尹星一顿,突然有点迟疑,犹豫的应:“我可以知道吗?”
今天的画室,尹星都没能进去呢。
“当然,那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图,只不过现下还未完成。”玄亦真希望尹星能够同自己尝试新奇有趣的事。
“我不急的,亦真可以慢慢准备。”尹星下意识觉得应该是礼物之类,满眼欢喜的矜持道。
说不定是上元节的画作礼物呢!
“好。”玄亦真见尹星一幅乖巧模样,倒也没有急切,反正成了婚,有的是时间慢慢教她成为自己想要的模样。
尹星被玄亦真这般温柔模样看的害臊,执筷给她布菜出声:“亦真,别只是喝酒多少吃吧。”
谁想玄亦真却慢条斯理的启唇含住食物,细细品尝,缓声道:“这不是寻常酒而是药酒,若总有熏香对你会有影响。”
当初尹星闻到熏香就完全没有抵抗的昏睡,因而玄亦真如今用日常的药熏已经减量许多。
尹星面热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筷子,脑袋短路般的应:“哦,这样。”
平日里玄亦真用的茶具每回都很少会重复使用,可现下她竟然毫不介意自己的私筷哎!
窗外夜幕漆暗,却将两人的身影映衬的格外清晰,肆意却矜持,亲昵又生疏,动静相宜。
夜幕深深,床榻帷幔之内,尹星看着探近索吻的玄亦真,眼眸水润的有些飘飘然。
玄亦真抬手解下衣带遗憾的放置一旁,却听到话语声主动唤:“这回不蒙住眼睛吗?”
“你不是觉得奇怪?”
“没有,其实我只是更想看清玄亦真而已。”
说罢,尹星稍稍抬眸看向素白衣裳微敞的玄亦真,几缕墨发贴着颈侧滑落,窈窕身形若隐若现,更令人遐想。
玄亦真动作微顿,偏头迎上尹星流光溢彩般的眼眸,稍稍倾身而近,凝视她眼眸里的自己,兀自迟疑。
尹星并不懂玄亦真的沉寂,似乎有抗拒的心思,眼眸直直*望着她低垂的眉眼,像是一汪静谧幽潭,深不可测,无法窥视,担心的唤:“亦真不喜欢的话,那就用衣带蒙上我的眼睛吧。”
语落,尹星闭上眼眸,不想打扰玄亦真的兴致,更不愿看她这般抗拒抵触,心间却更是疑惑。
寂静处,玄亦真望着像是羔羊一般无害的尹星,指腹悬空而动,描绘她的眼眸,美目深处翻涌着挣扎。
到底,玄亦真还是抬手将那一截衣带缠绕在尹星眼眸,小心又认真,呼吸绵长而低沉,像是在保存自己的礼物。
随即玄亦真又解下尹星腕间的红绫丝带,将两人腕间紧紧相连,方才探近相拥,薄唇贴在面颊,游离亲吻,语调温柔的念叨:“星儿,人的意识并不总是真实可靠,有时眼睛耳朵都不可信,所以只能用别的方式去感受一切,你能明白吗?”
“我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尹星看不见玄亦真而只能迎合她的动作,想抬手触碰,才发现自己跟她的手被红绫丝带紧紧缠绕,有点疼。
玄亦真没有言语的伏身同尹星相贴,努力感受她的存在,薄唇轻咬她的唇瓣,却又怜惜的停顿,耳鬓厮磨间,冷白肌肤泛起薄红,呼吸微沉的出声:“你不明白也好,当人的意识不再可信,那就只有牢牢把控的存在才是真实,否则混沌会撕碎一切。”
这是玄亦真多年来唯一深切的体会,也是自己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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