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笔墨迹象
第40章
寒夜静谧,屋院幽深内室里烛火微弱,因而显得其间各样琉璃花草有些黯然失色,全然不复白日里的精美光彩,反而呈现出死物该有的哀寂。
倏忽之间,纱帐内溢出些许异声,娇弱中带着些许轻喘,变化微妙,徐徐打破安静。
而随着纱帐晃动间隐密露出一道若隐若现的女子清丽身形,体态窈窕,满头繁密而光滑的乌发瀑泄遮掩冰肌玉骨的光洁脊背,更显肌肤冷白胜雪,黑与白交缠,清冷又勾魂,美的令人惊心动魄。
“把腿稍微抬起来。”这话语说的温柔平缓,不像亲昵举止,更像关切照抚,随即缓缓抬动被红绫丝带相捆的手腕,两截莹白手臂的秀丽花枝刺青犹如对镜照花般艳丽,纤长指腹似藤蔓游离搭在纤细粉白脚踝,寸寸描摹淡青脉络,满是蛊惑。
“嗯。”尹星看不见玄亦真,只得由着她温凉指腹牵引摆弄姿态,虽不知自己此刻肌肤有多粉嫩娇艳,却也明白必定过于放浪。
这时尹星才会暗自庆幸自己看不见,所以羞得无地自容。
语落,一切重归于安静,好似默契却又陌生,那似柳枝清瘦而柔媚身形贴的更为紧密,时而急切,时而缓慢,撞击研磨,荡出涟漪。
尹星脸色红润的抿紧唇,不愿发出更为奇怪的声音,整个人被玄亦真禁锢在怀,甚至能感觉自己此刻像是被玄亦真折叠挤压的布偶,莫名想起那副由她的发丝绣制而成的并蒂莲绣图。
现下自己同玄亦真似乎正是那般满是压迫处境,呼吸心跳一切都被她极尽的占据。
原本很是宽敞的床榻,却让尹星生出狭窄逼仄的错觉,仿佛玄亦真只有不断向自己占据施压,她才不会坠入那黑沉湖面。
尹星分神的想起先前意味不明的话语,虽然不懂含义,却能感觉玄亦真认为她自己处于一种极其不安的危险边缘。
所以玄亦真不相信眼睛耳朵所看到听到的一切,她才会想用绫带绑住自己么?
正当尹星想的出神时,忽地察觉玄亦真将自己脚踝拉扯的格外夸张,随即而来的缠绵变的激烈,身形紧绷,面颊娇红,眼角微微渗出湿润,唇间止不住溢出些许声音,呼吸急促的厉害,像是溺水之人,情不自禁的唤:“亦真、亦真……”
明明这会夜里的天气依旧偏向寒冷,可尹星却像在火炉上被烘烤的鱼,眼泪汗水一切都被混合成黏腻,渐渐蒸发成潮湿的热息。
“别怕,没事的。”玄亦真温柔话语落在耳畔化成轻吻,却没有停止厮磨,那柔滑微凉的发丝滑落脸侧,稍解燥热,却也带来痒意。
摇摇晃晃间,尹星又想起前不久见玄亦真更衣时的曼妙体态,长身玉立,窈窕腰身,宛若一尊华贵的金玉菩萨,而现在她却同自己做这等亲密事。
光是想想,尹星都觉得晕眩,许久才渐渐平缓些许,因而迟钝发现被绑的手腕指腹不知觉同玄亦真交握,难以启齿。
因为玄亦真并没有就此消停,她甚至牵引着指腹,徐徐停在隐密处。
尹星疲倦而紧张的埋在玄亦真颈窝,呼吸都不自觉放低,满是不安。
“你怎么还这般紧张?”玄亦真垂眸看向怀中蒙住眼睛的尹星,低头亲了亲她的额旁,心间微胀的泛疼,喉间染上低哑的问。
“我也不想。”尹星嗫嚅道,困意翻涌,禁不住懒懒的打哈欠,渐而有些意识混沌。
玄亦真轻笑的看着尹星这般困倦模样,耳旁听到她绵长呼吸,视线在她那微微泛肿的唇,失神停留。
良久,玄亦真才只得收回探索的指腹,细看泛着清澈的湿润,暗想可能每个人都不一样吧。
那两个女子可以随意放进两指,但尹星就不行,而且她很紧张的交叠双腿,全然也不知配合,很显然不懂越是拘束越是疼痛。
玄亦真美目间显露迟疑,既不能让尹星观看别的画册,也不能让尹星看旁人亲昵,自己要如何教她,还得好生思量。
天光大亮,大理寺堂前官员来来往往,而眼底淡青的尹星,只觉整个人的魂魄在身后好几步远飘荡,脚步一顿,险些走错院廊。
昨夜到底玄亦真最后有没有继续,尹星一点都没印象,不过腰酸背痛却深有体会。
待尹星整个人有气无力的坐在案桌,才发现自己实在低估玄亦真的身体素质。
虽说玄亦真长年药浴服药,但是昨夜那般折腾,今早却还能早早醒来替自己擦洗更衣,尹星合理怀疑她一宿都没合眼。
这般浑浑噩噩趴在案桌过半日,尹星才稍微恢复些精神。
而总库的官员们对此毫无波澜,反而一幅了然于胸的神态,让尹星都有些不好意思偷看摸鱼。
“小尹大人,今日就多多休息吧。”
“是啊,新婚燕尔,难免会有这种情况,更何况还是服侍王朝公主,恐怕更要辛劳。”
“若是觉得勉强,可以服些药,老夫就有一剂私调秘方,改日带来赠予小尹大人。”
尹星越听越觉得离谱,整个人哑口无言的不知如何回拒好意,那些药应该自己不行吧。
说起来,玄亦真几乎都是在主动,自己都没顾上她呢。
这么一想,尹星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失职。
昨夜自己那般糊里糊涂的入睡,玄亦真若非性子温柔,恐怕早就该生气了吧。
或许自己更应该主动的去关注玄亦真的感受,这样有助于缓解她那些不明来由的危机感。
上元节灯会,该好好表现才是呢!
堂外薄日出头,悠悠移动,随着尹星的满心期待,上元节终于如期而至。
大理寺的小吏们都早早在各处廊道悬挂上元节花灯,以提前庆贺佳节。
夜幕低垂,尹星等着玄亦真更衣好出园逛灯会,眼眸眨巴的望着更衣梳妆的高挑身影,眉眼弯弯的唤:“亦真,我还是第一次逛国都的灯会,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本宫也不曾逛上元节灯会,随你安排吧。”玄亦真顾念跟尹星的二人出行较为私密,因而更换的衣着饰品都相对简便,目光望向铜镜里倒映尹星乖巧模样,薄唇轻扬,指腹轻揭下凤仙花汁的甲片,这叠染的嫣红颜色恰到好处。
“这样啊,我们可以先去逛热闹的灯市。”尹星特意向江云打听,因而有些大概的规划。
“好。”玄亦真悠悠晾着指间的胭脂,偏头看向满面欣喜的尹星,她的眼眸亮晶晶扑闪,清透干净。
此刻全然没有被亲时的水光红润,让人禁不住想要蹂躏摧残,听她像缠绵时那般求饶,玄亦真暗自压下繁杂念想。
可惜,现在还不能总是这样对尹星,否则把她吓跑就不好了。
“怎么啦?”尹星被玄亦真温柔又安静的注视,面颊不受控制的发烫,视线避讳的移开落在她那纤长细直的手,腼腆道。
这时尹星才发现玄亦真右手留有长甲,但是她的左手却修剪的整齐。
这么明显的区别让尹星看的更是害臊,视线再度移开,默默下垂落在玄亦真精细绣纹的裙摆。
今日玄亦真穿的一身杏色裙裳,裙摆略微带着些许渐染的暖白,其间有银线绣制繁复的花纹,层层叠叠,秀丽缥缈,文雅端庄,很是好看。
“本宫见你这么开心,所以才想看看,不许么?”玄亦真收敛思绪,起身走近而来,话语温婉柔和,眸底却是暗流翻涌。
“没有,亦真想看当然可以。”尹星眨巴圆眸应声,脑袋里慢半拍的想起自己被玄亦真肆意摆弄时,她兴许也是这般目光观赏,突然有点无地自容。
玄亦真轻笑,抬手握住尹星温热掌心,牵引她行出内室,柔声道:“走吧,你已经等很久了。”
“嗯。”尹星点头,心里顾自消化自己的羞耻,暗想成亲本就是要更加亲密无间,如果太忸怩亦真会不开心的吧。
车马行驶进坊市,已经可以听到锣鼓欢呼等动静,尹星先行弯身下马车,不由得被这人山人海的热闹惊得一愣。
尹星转身抬手牵着玄亦真下马车,念叨:“我没想到这么多人,待会可千万别松手,否则很容易走丢呢。”
玄亦真颔首,指腹搭在尹星掌心,徐徐缠绕指腹,十指紧扣的出声:“好。”
上元节的国都热闹毫不逊色年节时期,夜市灯会里长龙摆动,锣鼓喧天,更有许多形状各异的精美花灯,黑色的夜幕成为天然画卷,光与暗的和谐相衬,将往来人们面上笑意照的和煦灿烂。
尹星视线落在扎成飞鸟彩蝶等形态的各样灯盏,目不暇接,这些灯盏由丝线牵引空中,就像真的飞鸟彩蝶在悬空而动,光彩夺目,连连惊叹道:“亦真你看,这些灯盏都好漂亮啊!
“嗯,你喜欢,可以买一盏。”玄亦真视线随意的扫落这些花灯应声,目光重新望向眸间倒映光辉的尹星,她本就清透澄净如珠石的眼眸,此刻像是亮起点点荧光,璀璨夺目。
尹星险些心动的应声,不过想起国都的物价以及自己本就不多的钱财,摇头道:“我觉得这些看看就好,亦真有喜欢想要的吗?”
语落,玄亦真并没有应声,尹星移开目光疑惑的看向身侧,却见她美目幽静的望着自己,温婉含笑的摇头,明明打扮素雅,并未佩戴的珠光宝气,却依旧引人注目,静美非凡。
“这些看看就好,不过若是能将你制成花灯的话,那倒是想要一盏带回去观赏。”
“……”
这话一出,本来心神恍惚的尹星,突然不知自己该欣喜感动,还是错愕惊慌,眼眸看向神情平和的玄亦真并不似戏语,心想人皮灯盏听起来就应该不好看吧。
但尹星又觉玄亦真或许只是表达她对自己的喜欢,就像那副精心准备的绣画。
既然玄亦真愿意把她的头发绣制成画赠予自己,那她想要自己的一部分似乎很合理,尹星默默的自我说服。
玄亦真见尹星没有言语,抬手牵着她避开跑闹的孩童,眼见周遭红粉柳绿的灯盏微光斑驳陆离的照落在她白净娇嫩的面颊,狰狞扭曲,模糊陌生,抬起手摸了摸她的脸,才觉安心。
尹星却被玄亦真温凉指腹的触碰弄得有些身形僵直,却见她只是镇定自若缓声道:“这里人太多,不如去别处看看吧。”
“嗯。”尹星眨巴圆眸松了口气。
刚才差一点就以为玄亦真要剥下自己的脸皮做灯盏呢。
随即尹星牵着玄亦真小心穿过主街,踏步往酒肆茶楼的悬空长廊行进。
国都内的亭台楼阁之间设有悬空亭台楼道,很适合观景。
但这些地方的席座价钱不便宜,尹星借江云的钱大部分花在这里。
从悬廊行进的玄亦真掌心握住尹星温热的手,耳旁尽可能忽略周遭嘈杂的尖锐人声,眼睛也不去看形形色色的暗色人影,漆目里全心全意得倒映着她朝气蓬勃的面颊,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在变得安宁。
这种安宁过去只有药物才能给予玄亦真,可后来许多药物都渐渐不再有效。
而现在玄亦真发现尹星似乎能给自己带来这份难得的安宁。
不多时,尹星牵着玄亦真落座在楼阁临近栏杆处的席座,其下是热闹的街道市集,而待会据说有放燃灯祈福助兴活动,观赏性很强。
“小公子,请问要点些什么?”
“今日上元节要两碗汤圆,麻烦不要弄得太甜。”
店小二打量白净清秀的小公子,本想等着对方继续点菜,谁想却戛然而止的没了声。
尹星见店小二不动身,以为是要讨赏,单手不太方便的从袖兜里拿出钱袋,认真数落四枚铜板,出声:“劳烦快些吧。”
“是。”店小二收起四枚铜板,暗想这么扣门的小公子,到底是怎么娶上那位容貌昳丽的大美人。
玄亦真望着尹星收进袖中的钱袋,指腹不紧不慢的在她掌心游离,漫不经心的出声:“年初,行房大理寺还未发放俸禄,你哪来的钱?”
尹星怕痒的握住玄亦真的手,不好意思提及借钱,只得说:“我替同僚办事得来,若非这个位置太贵,否则可以再多点些食物。”
“这样么,没关系,外面的食物大多不合口味,你省着花吧。”
“亦真你怎么这么好呀,等我发俸禄,再请你出来玩!”
见此,玄亦真倒没有拒绝,莞尔一笑,指腹于她掌心细细描摹纹路,淡声应:“好,不过玩的方式有许多,你也可以选择更省钱的方式。”
尹星迟钝的看着玄亦真清丽姣美面容,待察觉她指腹在掌心轻挑慢捻的动作,刹那间面红耳赤,心间羞涩又坚定的应:“嗯,但是我想带亦真感受世上更多的美好,那样会多些快乐少些烦恼。”
虽然现在尹星仍旧不知玄亦真的秘密,但真心希望她能多一份快乐少一份烦恼,或许就不会那么不安。
语落,玄亦真幽静的看着尹星郑重其事的神态,玉白面容微微失神,若有所思道:“好。”
快乐,烦恼,这些对于玄亦真而言,实在有些缥缈虚无。
玄亦真只相信自己所禁锢掌心的存在,心间有些遗憾尹星的拒绝,却依旧配合同她尝试所谓的快乐。
待汤圆上桌,尹星的右手被玄亦真握的太紧,左手拿汤匙都有些不太利索,小口尝着味道,确认不会太甜,这才将另一碗递给玄亦真唤:“亦真尝尝吧。”
“好吃吗?”
“我尝过,味道还可以。”
说罢,尹星吹了吹有些烫的汤圆塞进自己嘴里,当即齿间尝到花生馅香甜,很快一碗见底,全然没有注意到玄亦真的目光投落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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