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妻 第124章

作者:辞欲 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正剧 GL百合

她出身庆州名门,在天下儒生里原本就小有名气,中了状元后更是声名鹊起,却没留在椋都,反而回了家乡述职。

唐亦想要结交此人,唐绮本身并不放在心上,可要紧的是,马上端午了。

唐绮想了想,把马鞭丢给卫晓雪,勾着唐亦的肩说:“走走走,带二姐也瞧瞧,她回庆州那次走得太匆忙,我连人都没见过呢,听说女状元风姿卓绝,今日开个眼界。”

唐亦面上为难道:“这怕是不大方便……”

“你,过来。许彦歌许状元,在哪个雅间?”唐绮已经扯了个伙计问到了地方,拽着唐亦往楼梯处走,“有什么不方便?”

唐亦皱眉道:“二姐有所不知,许彦歌她们家,同解家有旧,她的母亲,与解星宝的母亲是一母同胞的姐妹,所以今日席上必然有解星宝,你先前不是……”

唐绮听完,哼笑道:“还要回避他不成?走。”

姐弟两个气焰高涨上了楼,不,应说是唐绮独个儿气焰高涨,唐亦就是个陪绑的,满脸不情不愿。

卫晓雪没跟太近,在几步之遥警惕着周围的人。

唐绮到了雅间门口,就有许家随从挡住他们,说:“这边是私宴,二位大人莫不是走错了?”

唐亦退后半步,叠手道:“翰林院侍郎,来拜会许姑娘。”

随从见唐绮身上的麒麟袍,心道,这位女子分明是个武官。

他们不让,里头席间走出来个梳双髻的丫鬟,瞪着随从说:“猪油蒙了眼的蠢货!还不快给二位殿下赔罪!”

两个随从听了这话,吓得脸色青白交加。

唐绮没功夫听他们赔罪,指着里头问:“能进?”

丫鬟伸手打起帘子,邀说:“二位殿下,我家姑娘恭请。”

唐绮偏头入内,大片屏风挡住桌席,嘻嘻哈哈的说笑声传到耳朵里。

雅间中没有天香酒楼的伙计伺候,清一水是许家家仆在前后忙碌。手风箱呼啦啦摇着,吹过冰水,让里头凉爽又舒适。

唐亦跟在唐绮身后,嗅了嗅漂浮的淡香,说:“还真是雅致。”

丫鬟领着她们绕过屏风,席上本在玩飞花令的儒生们,就都停下来,侧首往这边看。

主桌上坐着的女郎顿时起身,对着外边一拜。

“两位殿下莅临,彦歌受宠若惊。”她说着招来两个随从,“还不快请殿下们入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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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公堂

◎许彦歌道:“等什么?”◎

“吃一顿饭的事,怎就能闹出人命?”燕姒心头发慌,不想事出这般突然。

百灵已是急不可待,快速道:“席间许彦歌不小心将酒洒了殿下一身,让解星宝给殿下引路去换身衣服,过外边连廊的时候,解星宝从围栏上摔了下去,街上许多人都看见了,说是殿下推的他。”

燕姒提裙就往外头走,说:“备马车,要赶快。”

澄羽还不明所以,跟出来问:“姑娘去哪?”

燕姒和百灵下了阶,快步跑起来,说:“安乐大街出的事,殿下此刻应该被带去了大理寺,我去城西寻先生!”

她所料不错,百灵道:“殿下确实被带去了大理寺!”

大理寺中。

许彦歌和一众儒生堵在堂前。

唐绮站在旁侧,见外头凑热闹的百姓越来越多。

她微微皱了下眉,今日是大意了,解星宝的脑子想不出这般妙计,那就是许彦歌。

大理寺丞拖延一阵才匆匆而来,官帽里憋了一头汗。

他坐到堂上,听许彦歌哭诉。

许彦歌红着眼眶道:“我这个姨哥,曾同二公主殿下还是故交好友。她今日不请自来入我私宴,我也好生款待。席上不想失了礼,错手打翻酒盏,脏了她袍子,她便将我姨哥推下楼活生生摔死。堂内众人皆可为此事作证,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请大人还我枉死的姨哥公道!”

她前半段话还在装弱者,后两句话则一改态度,煽动群情。

儒生们高声附和,纷纷充当起正义之士,看得唐绮忍不住想笑。

唐亦是陪着唐绮来的。

同样作为皇嗣,今日又在场,还同是朝廷命官,身份特殊,大理寺丞知晓唐绮和罗家的恩恩怨怨,搬了椅子让他在旁听案情。

这会儿闹得凶了,大理寺丞没法子,只好高声询问唐亦,说:“三殿下既然在场,不如也说说所见?”

唐亦要开口,许彦歌就朝他望了过去,闹哄哄的众人总算慢慢安静下来。

这么一来,唐绮也似笑非笑地看着唐亦。

唐亦神色复杂,想了想,才道:“是,本殿的确在场,但本殿并未亲眼看到二姐,将解星宝推下楼。”

大理寺丞闻言转头,又去看许彦歌。

这可是今年的新科状元,现下刚刚入仕,许家在庆州的声誉他也都是知晓的,现在人家姨哥死了,不好不给出个说法。

许彦歌抹着泪,指堂下众人,继而大声道:“亲眼看见的人多了去!今日大理寺丞若徇私袒护二公主,那就是枉顾国法!改日何以叫天下儒生投效朝廷,何以堵住百姓悠悠众口!”

唐绮不作辩解,大理寺丞已经濒临绝望,深感自己有被二公主不吭声折磨到秃顶的忧患,简直举步维艰,想维护又被许彦歌给先声夺人了,那解家公子尸骨未寒,他还真就不能光明正大的徇私枉法!

这可如何是好!

正当大理寺丞快要磨破脑袋,外头来了一堆人。

围观的百姓让出道,儒生们都往外瞧,唐绮抬眸望出去,见是刑部连易带着人来了。

大理寺丞动脑筋,马上起身道:“快请小连大人进来!命案刑部也可同断!”

说话间,连易跨门而入。

他先朝唐绮和唐亦二人见礼,再朝大理寺丞抱手,最后才正色道:“方才说到哪儿了?要堵谁的口?今日之事,下官听说,百姓们见着二公主殿下和解公子在阁楼上拉扯,解公子是失足跌下了楼。为何还需堵谁的口?”

大理寺丞暗松一口气,转身问唐绮:“小连大人说的可是事实?二公主,要不您开个尊口?”

唐绮抱着胳膊,就静站在那,始终一言不发,她脸上还带着点笑。

那边许彦歌顿时愤然,张口便道:“小连大人的‘听说’如何能作为呈堂证供!口说无凭,我姨哥的尸体现在就停在外边呢!亡者面前,岂能颠倒黑白!”

连易来得约莫很急,粉面微红,他抬手拿巾子拭了额间的汗,才缓声说道:“既然许姑娘也道口说无凭,那你且等等。”

许彦歌道:“等什么?”

连易对大理寺丞道:“这些儒生去赴宴,都在屋里,并没亲眼见到二公主推人,他们便做不得人证吧?不过二公主却是有人证的,天香酒楼的伙计见百姓驻足往楼上看,出来就刚好看到二公主要救人,不如大人传证人上堂?”

大理寺丞道:“传!”

连易往后边招手,刑部的人带了天香酒楼的伙计入内,这伙计叫小石头,是椋都本地良民,在天香酒楼干了许多年,出身清白。

他进来后就跪在堂前,连易站在他旁边,拍拍他的肩膀说:“不用怕,把你见到的说与大人们听。”

小石头面对此等大场面,面上露怯,腿也有些发软,但还是不敢隐瞒实情,二公主现如今在椋都可谓是混的风生水起,得罪皇嗣还是得罪个外地小官,他拎得清,便硬着头皮道:“二公主是要拉住解公子的,但解公子实在太……太胖了嘛,事发突然,二公主就没拉稳,解公子是失足跌下来的。”

不料他话音刚落,许彦歌却突然发难道:“一个小伙计!也敢信口雌黄!谁说堂内众人做不得人证!我们在雅间吃席,是听到我姨哥在外呼救才赶出来的,谁知为时已晚……”

她后半句已哽咽了起来,儒生们不免心想,寒窗苦读金榜题名,皇嗣面前却失去公道,这世间哪来什么公允!于是纷纷高声附和。

“我们都听到了!解公子的确喊了救命!”

“对啊!他喊得那般惊恐!不是二公主要杀他,还能有别的?”

“在下还听到解公子喊救命之前,喊了一句二公主息怒!”

“我也听见了!虽不是很大声!但的确喊了!”

连易皱起眉,垂眼看小石头。

小石头摆手说:“小人,小人没听到啊,小人出去的时候,刚好看到二公主拉人没拉住,并未听到什么呼救,正是吃饭的时辰,店里客太多,楼下说话声大……”

许彦歌对大理寺丞道:“大人可听明白了?这个伙计没听有听到,可我们都听到了,二公主为一点小事草菅人命!请大人为我死去的姨哥做主!”

连易脸色微变,厉眼扫向许彦歌。

“您的人证,听到的是解公子叫救命,让二公主息怒,便猜测二公主推人,可二公主的人证,看到的是解公子失足,殿下想要救却没抓得稳。各有各的说法,该听谁的?”

大理寺丞官袍背后都被汗湿透了,手里的扇子不停扇风,心里一团乱麻,这案子牵涉二公主,他也拿不定主意。别说让二公主偿命了,事情没弄清楚,两方说法不一致,二公主却有嫌疑,但他连收监都不敢。

在他急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所措时,唐亦忽然对他道:“此事尚还有疑点,涉及皇嗣。大人,应当先将疑犯收押入狱,呈禀宫中,等三司共审,听父皇裁断。”

大理寺丞早就想过了。可二公主不说话啊,他哪里有那个胆子,为一个曾和罗党有瓜葛的死人,把帝姬给关起来待审。

唐绮听到这里,已听出了其中端倪。

她倏然冷笑,迈步往外走,众人大惊,大理寺丞还没发话,没人敢去阻拦她,但许彦歌敢。

许彦歌冲上前来,张开双臂挡住唐绮的去路,怒瞪着她,愤恨道:“二公主难道还想仗着身份,畏罪潜逃!”

唐绮停下来往后退开了半步,不让此人碰到自己衣袍。

她看向许彦歌的目光,说不出的鄙夷。

堂上众人,视线都汇集在二人之处,紧接着听见她终于开了尊口。

“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今日所为,是要庆州许家满门蒙羞吗?本殿忍你许久,是不屑与糊涂虫多费口舌。”她挪开目光,转过身不再看许彦歌,笑得让人汗毛倒竖,“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

大理寺丞汗如雨下,脸色变了又变,惊道:“殿下慎言呐……”

唐绮此番言论过于嚣张,已叫满堂儒生更加群情激愤,个个义愤填膺,对她指指点点。

唐亦见状起身,摇头叹息后,朝大理寺丞说:“事已至此,大人自行决断吧。”

大理寺丞为难不已,想要留人:“三殿下,三殿下您……”

待唐亦走了,唐绮在袖下攥了拳,将满堂被人当了枪棍的儒生们视若无睹,她看向大理寺丞道:“大人,席面在二楼,天香楼的二楼有围栏,不管本殿从正面还是侧面或是背面推人,翻下栏杆他都抓得住围栏才对,解星宝自己存了死志,无非是恨我先前未给他爹求情,他爹身为翰林院院首,却私受罗党贿赂,本殿为何要给他求情?他有陷害本殿的动机,本殿却无杀他的念头,此事显而易见,还需要断?”

“这这这,依殿下所言,此事为私怨?”大理寺丞看到了一丝抽身的希望,急忙又追问下去。

许彦歌被唐绮先前一番话给刺了,此刻大怒道:“你放屁!你是什么人!你是四年前在鹭城墙头一箭射杀自己未婚妻的刽子手!那奚国和亲公主何其无辜!你这个毒妇,不得好……”

她话音未落,面前突然寒光乍现,谁也没看清唐绮是如何拔的剑,她拔剑的速度太快,只在转瞬间,手中长剑已迫向许彦歌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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