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妻 第281章

作者:辞欲 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正剧 GL百合

唐绮昨夜闹得太过。这紫一块青一块的,难怪宫女们反应如此之大!

可是……

风月里的事儿,唐绮从未像昨夜那般……

燕姒思索间,不觉蹙了眉。

小娥将她的衣物穿好,尴尬之余将话引向别处。

“早膳是温在炉子上的,燕窝炖过几个时辰已经很软糯了,娘娘洗漱好就可以用,女君上朝前特意吩咐过,让您不可在殿中光着脚,今日还是穿上袜罢……”

这日,燕姒只是心有所疑,但她先前去荀娘子生前最后住过的地方回来后,就执着于那安神香,加之忙活唐峻的病情,着实分不出心思去猜唐绮这边究竟是一时纵情,还是旁的原因,于是洗漱后用过早膳,就唤来澄羽,一头扎进了药房。

帝后感情深,整日如胶似漆,坤宁宫里的宫婢们在接连七八日里,摸索出了些意思,从起初的大惊小怪,渐渐习以为常。

到第九日,药房里燕姒忽地打翻了陶罐,神色慌张至极。

澄羽被惊动,忙跑到案前问:“姑娘?您怎么了?!”

“失了手……”燕姒仓促回答着,蹲下身去捡碎裂的陶罐残片,“啊!”

鲜血从被扎到的细嫩指尖涌出,她太慌了。

澄羽紧皱眉头,忙将她抚回椅上坐着,蹲下去捡好陶罐残片,一一放到她面前。

淡香扑鼻。

“这不是安神香吗?”

“是,安神香。”燕姒盯着残片上的粉末,轻声问:“澄羽,你是在唐国长大的,也识得此香么?这香里边,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话音刚落,澄羽浑身一激灵,蓦然看向燕姒。

这种安神香,在奚地并不少见,制作简单成本低廉,不光王宫里用,寻常百姓人家也用,本不是什么贵重之物,不寻常的,是那后头的半句话,意有所指!

燕姒仍旧盯着那散发淡香的粉末,似乎是要将什么看透一般,继续问:“说起来,一直没有问过你,你的蛊术,也是我师父教的对么?”

她将手伸出去,在快要触及到案上的陶罐残片时,被澄羽猛地抓住了手腕。

“姑娘!”

药房里气氛刹时死寂,澄羽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紧张的喘气声,还有万马奔腾似的心跳声。

燕姒终于抬起了头,疼惜的目光移到澄羽脸上。

一时情急,他力重了些,惊觉过来赶紧放手,双膝在地面砸出闷响。

“姑娘,求求您,不要去找……不要问。”

两行热泪汹涌滚出,一切便尘埃落定。

静默了不知多久,燕姒发出微弱的叹息,从怀中拿出锦帕,一点点擦拭干净澄羽脸颊两侧的泪痕。

“出宫吧,离开这里。”

澄羽双目瞪大,惊骇着摇头。

燕姒俯下身,靠近他耳边,悄悄道:“太危险了,不管在做什么,都不要继续做了,出宫吧,隐姓埋名,去找浩水。”

吱呀——

药房的门被人从外猝不及防地推开,高大的人影投在地上,像紧压过来的乌云。

宫女们惊愕地纷纷低头,小娥第一个跪下去,求饶道:“陛下恕罪!”

唐绮微眯着眼,冷厉的眼神在几个跟着跪地的宫女之间来回逡巡,手放到腰间,摸着‘沐春风’的鞘。

“女君!”

燕姒遥遥喊了一声,将唐绮唤回神,她已不想再让燕姒见着血雨腥风了,只能退而求其次,头疼地从牙关里蹦出十分危险的字眼。

“今日,你们什么也没有看到,记得住么?”

“记得住!记得住!”

宫女们瑟瑟发抖,跪在地上没一个敢动。

远的不说,只说近处。

在这高墙之内,已经凋零的熙和宫,被当时还是二公主的唐绮血洗过,眼前的坤宁宫,被当时还是安顺长公主的唐绮血洗过,就连历代储君所住的东宫,也被当时尚未继承女君之位的唐绮血洗过。

如今,还有命跪在这里伺候的,都不是坤宁宫老人,宫婢从各处调来前,身家底细全被查了一遍,可见唐绮对她这位帝妻的重视。

谁敢说三道四?

“东西放着,都下去吧。”

跪在前列的四个宫女将手中托盘放在原地,由小娥领着走了,唐绮低头看了看托盘里的东西,蹲身拎起一只琉璃酒壶,提起脚跨进药房。

燕姒已经离开雕花椅,快步迎到门边,欠身行礼。

“拜见女君。”

唐绮顿在原地,将人拉起来,手中酒壶在燕姒眼前晃了晃。

她笑道:“猜猜是什么。”

燕姒摇头:“猜不到。”

唐绮将酒壶塞进燕姒手里,笑说:“是你喜欢的葡萄酒,阿姒同我吃一盏?”

第274章 情困

◎“阿姒……”◎

还不到午时,唐绮拉着燕姒出了药房,叫澄羽将送来的其他物件儿收妥,她要先跟燕姒去吃酒。

两人携手,一起穿过抄手回廊。

元福宫定然监视着这里,帝妻同宦官举止亲密,会招来不小的麻烦,昭太妃……

本就是说一不二之人。

燕姒知晓唐绮方才动了杀意,是为了护她,可那些宫女,都是无辜的。

幸而唐绮没有真的动手。

她的手指勾着唐绮手指上的薄茧子,甜腻腻地笑着,偏头问:“女君中午饮酒,会不会不太好?”

唐绮脚步轻快,空着的那只手伸过来,蜷指在燕姒鼻梁上刮了一下。

“我还能吃醉了不成?”

燕姒耳根有些烫,垂眸跟上唐绮的步伐,脑中浮现出她因和离书而同唐绮耍过的那场小性子。

那时候唐绮刚刚丧父,她本不该那般,可当时知晓,对于唐绮而言自己根本无足轻重,她还是郁郁寡欢,难过了数日。

直到唐绮翻墙进侯府去寻她。

“我见过你醉酒,你醉后很能折腾……这已多少天了,我腰实在乏……不能再……”

后半句话,她委实说不出口。

“不能再?”唐绮俯首,边走边贫嘴,“不能再什么?”

这下子,燕姒连脸都热起来,羞恼道:“你晓得!”

“我不晓得!”唐绮笑得弯起唇:“阿姒同我说说看,不能再什么啊?”

再同她掰下去,人就要整个儿烧起来了。燕姒垂眸看着脚下的路,目光随斜过来的阳光而游曳。

“下午再没有事儿要忙了么?”

唐绮与她并肩而行,答说:“批折子,已经吩咐过曹大德,送到你这里来批。”

燕姒心中仍有些芥蒂,重复问道:“真的无碍么?”

庭外忽然灌来一股冷风,唐绮抬起大袖,把那寒意严严实实替燕姒挡住了,笑说道:“你方才已经都问过了,我心里有数,近日没什么大事的。”

天是真的冷起来了。

回到寝殿时,燕姒将酒壶搁在案几上,转身就见唐绮关好了殿门,快步过来抱住她。

“受凉没有?”唐绮说着,将燕姒的手捧在掌心中,快速揉搓,“冬衣都做好了,你乖些,大病初愈不久,定莫疏忽自己。”

燕姒的手被搓热,心窝也热。

“有女君时常叮嘱着小娥她们,我即便是疏忽了,她们也会上心。”

唐绮牵着她在罗汉床坐下,抬手翻开一只杯子,斟满酒。

燕姒靠上案几,就痴痴望着她。

唐绮说:“怎么?”

燕姒唇角微扬,短促地笑了一声,指着酒杯,道:“女君怕我受凉,却拿冷酒给我吃。”

唐绮跟着燕姒笑起来,只是那笑容说不出的狡黠。

“谁说要让你吃冷酒了?”

女君话音一落,端杯把酒一口吞掉,而后凑到燕姒面前,趁其不备,按住燕姒的后脑勺封住薄唇。

“唔?!”

温酒渡到燕姒嘴里,唇齿上全是甘冽的酒香。

唐绮退回去,用手指擦了自己的唇,笑道:“甜不甜。”

那酒顺着喉咙滑入胃里,暖意将五脏六腑都熨帖了,骤然间,燕姒兴致盎然,弯起眼睛笑道:“差点儿意思。”

换唐绮隔着案几一愣。

“美色佐酒,你竟还觉得差点儿意思?”

燕姒撑桌而起,跨坐上唐绮的腿,兀自重添一杯酒,摸着唐绮的脸,将酒给她喂了。

唐绮眼中火光乱溅,抱紧燕姒,笑道:“小狐狸。”

而后又是一吻。

燕姒吃了酒,脸渐红润,慵懒地歪靠在唐绮的肩上。

“女君……入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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