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灼桐
半响,程意问:“今晚宴会……怎么样?”
“放心,他们不敢欺负我。”
问话语气犹豫,内容问得也意味不明,压根没问出程意真正想知道的。
可时知许却听懂了。
她反问:“不喜欢提到霍家吗?”
程意轻轻点了下头,准确说是那个纸醉金迷的圈子。
“嗯,以后不会了。”
话说完,时知许像是不堪重负地彻底睡了过去。
程意没在意地笑了一下,拢了拢时知许身上的外套。
回到四合院,时知许先吃了药,在程意房间,如愿继续睡了过去。
程意拎来家用医疗箱,床上那人已经侧蜷身,呼吸绵长。
临时包扎的纱布已经松了不少,程意想了想,还是决定重新上手包扎。
幸好睡姿没压到受伤的大腿,程意速战速决,半掀起被子一角,拆绕完纱布,手上动作却顿住了,目光定在某处。
大腿外侧,除了鲜血淋漓的新鲜伤口,还有一道细长疤痕,比时知许刻意遮盖的那道手腕割伤比起来,要淡得多。
这种伤疤,程意觉得有点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
也许是在西非某个战乱国家做志愿,战火纷飞,什么类型的伤口都不足为奇。
那时知许的这道伤疤是怎么来的呢?还有……她额角那道。
难道是治疗的束缚衣勒磨伤了她,又或者和手腕上那道割伤,是同一个原因?
程意没法想象时知许是怎么熬过治愈期的,也不敢深想她身上还有哪些不为人知*的破碎疤痕。
包扎完,程意摸上时知许额头,有一层薄薄凉汗,温度降了下来。
她掖好薄被,轻手轻脚走出了房间,坐到沙发上,打开沈妍发来的文档,里面有许多时知许恢复期的注意事项。
整整二十多页,程意熟到差不多能背下来,这次她反反复复拉进度条,也没找到对应症状的缘由和解决方法。
前段时间梦游,这段时间又变得嗜睡,体重也有减无增。
程意打算明早问问殷舒,转了转酸涩的脖子,起身准备回房睡觉,瞧见时知许外套随意丢到了沙发,上面还沾上了褐色土灰。
她一边拍,一边将它放进脏衣篮,检查衣服口袋,拿出了一罐辣椒水,巴掌大小,很方便携带。
金属罐身磨得花,像是有些年头,罐底磕碰过,凹了好大一角。
程意貌似见过这罐辣椒水,好像……是在去年的A国,某个深夜小巷。
当时她被醉汉尾随,男人一身肌肉,程意不确定她早已生疏的防身术,能否为她夺得逃生时机。
那是她在异国第一次感受到无助和恐慌,也正是那天起,程意迷恋上了拳击。
幸好,有好心人救下了她,脸上戴了游行的卡通面具,用的辣椒水和这罐很像,连磕碰位置都大差不差。
她又翻出了一个透明小盒子,像是装了不少彩虹糖。
程意盘腿坐在地上,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盒子在她掌心哗啦哗啦翻转。
半响,她捏出一颗,指腹无意识摩挲,停留时间太长,出了汗,指尖粘腻。
程意一看,手指染上了色,而那个颗粒,褪回了白色。
她凑近一闻,没有甜腻味道,舌尖抿了一下,更像是……
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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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抱歉抱歉,晚更了(熟练蹲墙角,bushi)
实在抱歉,这副身子太虚了,几乎每波都没逃过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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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药?什么药?
心脏被重重敲击,程意忙起身,解锁手机,屏幕凑在眼前,她一字一字读文档,手在无意识颤抖,闷热的夜晚,额头也蒙上一层冷汗。
为什么会这样啊?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
“小意?”门口蓦然传来时知许的声音,隐隐带着焦急。
程意忙背过手,藏好药盒和辣椒水,抬头望去。
只见时知许赤着脚,几缕黑发湿黏在额头,发汗退烧后,脸色更是苍白,可柔光照下,整个人干净又易碎。
时知许视线上下扫过程意,又停在翻倒的脏衣篮,再落回程意身上,松了一口气。
程意随着她视线看去,不知何时洗衣机上的衣篓倒了下来,她和时知许衣服散了一地。
她恍然,刚刚起猛了身,眼前一黑,随手撑了一把,又着急翻手机,没注意拂倒了衣篓。
该是声响吵醒了时知许,可塑料衣篓就算再重,声音也不会多大。
“累了吧,先去睡觉。”时知许掠着睡裙摆,缓缓蹲下,后背对着程意,自然而然地收拾。
话语堵在心口,程意终是没有拿出身后的那些物什,她塞进口袋,又反手将手机扣到了洗衣机上。
金属和金属相碰,一声清脆声,很细碎,但突兀。
程意看到那道背影不明显抖了一下,很快又自然地收拾了起来。
那人的背影削瘦到甚至让人感到料峭,她的头低着,汗浸的发梢贴在耳际和脖颈上,后颈骨明显地梗出来,垂落的脖颈线条仿佛随时会折断。
但弧度又莫名强硬,无坚不摧,好似不需任何人。
“我来。”程意拦下她的手,说:“你先去睡,我洗漱完就去。”
手腕握上的力道很紧,时知许偏头看程意,一个思考的鼻音,她点了点头。
程意把拖鞋换给了时知许。
时知许穿着程意的拖鞋,脚底温热,她靠在洗手台,垂着眼,静静等程意。
水声时停时流,瓶瓶罐罐碰撞,护肤品香气漫散。
程意没有催赶,默许了她的陪伴。
时知许靠得很近,两人只有一拳的距离,一个面向镜子涂抹,一个背过身沉默。
忽然,程意轻啧一声,手背托了一坨乳白的面霜。
又摁多了。
很贵,贵到程意舍不得把这份营养分给脖颈。
该省省该花花,毕竟她身后还有一个慈善基金会要养。
所以,程意通常会……
一只白皙的手背出现在眼前,程意手背送去,顺势要抹。
时知许却抽了回去。
程意想起时知许还没洗手,不好涂抹,她朝洗手台喏了一声。
时知许却双手背后,将素净的脸送到程意面前,笑意微漾。
程意顿了顿,给时知许喷过补水喷雾,等了一会儿,手背对虎口,分了一半面霜,抹到时知许侧脸,手指打圈按摩。
手感嫩滑,像剥了壳的鸡蛋,怪不得看起来年轻,可是没见时知许用额外的护肤品,每次只是最基础的保湿。
应该是基因好,没办法。
被羡慕的当事人全程垂着眼,一眼不眨,
程意冷不丁对上她的眼,她纤长眼睫浅浅地覆着,落下一层浅淡的阴影,而目光落在了自己唇上。
直白又柔情。
一时静默,时知许微微俯身,两人近到呼吸缠绕。
程意心不受控地漏了一拍,唇也不自觉微微张开。
鼻尖被轻轻抵住,她听到垂着眼的时知许轻声喃语:
“可以吻你吗?”
这是一个没有回答的邀请。
程意没来得及回答,就被托到了洗手台,对视一眼,时知许仰头,唇覆了过来。
程意停留在时知许侧脸的手,捧在了时知许的下颌线,垂头承受着亲吻。
唇舌默契地含送。
也许是太默契,又也许是时知许太过温柔,温温吞吞。
程意难耐又沉沦,双腿不自觉缠上了腰肢,胡乱动着。
她贴在时知许耳边,气喘:“你现在……行吗?不然我来?”
时知许轻笑,发出了一个像是“嗯”的笑音。
程意急了,嗯是什么意思?
很快,程意就知道了这声嗯是什么意思。
要命的意思。
在雾气弥漫的浴室,程意后背贴在浴缸,仰头张着嘴喘气,双手被牢牢禁锢,举在头顶,逃也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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