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灼桐
洗手台、浴缸、沙发……最后才是卧室。
程意这才反应过来,身体不好的人,原来是她。
而且,在某些方面,时知许真的很记仇。
真是,要了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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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意记不清被折腾到几点,只记得天色微白,她才在时知许怀里睡下。
一觉睡到傍晚,程意醒来,身边空落落的,连温度也没有。
天黑蒙蒙的,窗帘缝隙透出一道月光,光柱般落到地砖。
程意唤了好几声,没有任何回应,她扶腰支起身,找到枕头下的手机,点亮屏幕,消息栏有消息。
程意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时知许走了,去C国出差。
余下的话语还是叮嘱,程意没回消息,锁了手机,往后靠在床头。
她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脑子却不可抑制地在想,如果时知许在,会怎么处理?
是先给她一杯温水?还是先按摩太阳穴?
程意很快结束了这段没意义的放空,想了想,还是给时知许发去消息,叫她注意伤口,按时涂药,昨晚闹得凶,怕是沾了水。
然后拖着身子出卧室,餐桌上放了饭菜,被保温罩罩着,可还是冷了。
揭下便签纸,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程意看了一眼,没有遵从时知许叫她记得热饭的再三叮嘱。
她直接坐下,面对一大桌熟悉的菜式,中间是那道程意点过的清蒸鱼。
她挑了一筷子,送入口中,冷冰冰的鱼肉在口中漫出腥气。
鱼肉冷了,会压不住腥气,原来连时知许的厨艺也救不回。
嘴挑的程意没有嫌弃,一口接一口地吃,直到她放在一边的手机震动,滑出弧度。
是殷舒。
筷子被架在盘沿,程意滑动屏幕,接起电话。
殷舒先是乐呵呵地和她聊天,并不直击重点。
程意太了解自家闺蜜,这份缓解并没有起到作用,反而让她的心沉了下去。
“讲吧,我能接受。”
单方面的谈笑声戛然而止,殷舒干笑一声,反而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旅行啊?”
程意没回答,气息重了一下。
殷舒立马说:“你放心,今天的报告来看,时教授没什么大问题,这个病每年都有小幅度反弹的可能,不过总体态势向好。
“你那儿最近天气比较异常,会有诱发病情的可能,其实这段时间C国更适合疗养。”
程意默了默问:“她找你检查了?一个人?”
殷舒:“对,一个人。”
程意“呵”了一声,殷舒那边似乎有点忙,程意没再打扰她。
临挂断,殷舒说:“别太担心,你要先情绪稳定,到了这个阶段,病人更需要家人陪伴,内心也需要家人的支持理解。”
程意反问了一句:“真的吗?”
“啊?”殷舒没明白,她的这句话很不靠谱吗?
“没事,你忙。”
电话挂断。
程意撑着脑袋,看着那盘空荡荡的鱼骨,后知后觉发现,她吃完了一整条冷鱼。
胃又撑又胀,冷硬的堵塞感,扯着程意的痛觉神经。
将养好的胃部再次不安分起来,等吐完,程意从卫生间出来,瘫倒在沙发上。
遥控器被压在身下,电视亮了起来,客厅没有开灯,冷白电子光格外突兀。
程意没有力气揪出遥控器,她侧蜷身,手抵住胃部,压着痛感。
不知过了多久,电视首页跳转到了风景画报。
C国首都的地标式建筑。
真的是…出差吗?
程意又有力气了,她撑起身,摸出遥控器,室内唯一的光源也灭了。
窗外夜色隆隆,只有月亮清醒地散发光芒。
周遭一片寂静,院外连平时小孩子的追逐打闹、街坊邻居的饭后闲谈都没有。
仿佛全世界遗弃了某一个人。
这种感觉,程意太熟悉了。
又是一通电话,直到快自动挂断,程意才接起。
“您好,请问是程意,程律师吗?”
“我是。”
“您好,我家老爷子想请您吃顿便饭,请问您什么时候方便?我们这边随时有空,看您安排。”
程意:“您贵姓?”
“姓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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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程意:我那争气又不争气的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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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程律师,很抱歉,打扰您了。”
面前老人一身老式中山装,给程意递去一份厚厚的合同。
预想中的会面并没有到来,程意答应了,但霍家却只是派了管家。
至少,毁约得体面,不仅提前告知调和时间,还特地登门拜访。
不似程意从前接待过的豪门上流,眼高于顶,迟到毁约,只是无足挂齿的小事,程意的耐心空等和修养,最多换来假惺惺的道歉。
接过合同翻看,程意眉头微微凝紧。
这是一份科研专利转让合同,还包括其他各类财产。
转让人是霍家老爷子,霍元,被转让人那一栏是空白。
而这些的原所有人是时知许。
管家适时解释。
霍家救火程氏的一百亿,不是注资,而是借款,就算是以前的程氏也没法短时间内拿出一百亿的流水,时知许回了霍家,但她一直在慢慢偿还,用今心的分红,和一切能动用的流水。
可如今,时知许不惜伤动根本,转让专利,也要立刻偿还干净,连本带利。
转移还在继续,时知许正在C国安排这件事。
“这不是老爷的本意,这些都是小小姐的心血,我们肯定不能要,所以…还请程律师代为保管。”
程意指节敲击文件,沉思未答。
管家露出一丝苦笑,说:“小小姐想撇清关系,谁也拦不了,也不许我们打扰程律师,老爷不敢刺激小小姐,只好私下换了我来,还请您勿怪,也请体谅我们的一片苦心。”
苦心?
程意推开合同,环臂后靠,冷声说:“既然如此,那为什么现在才认回她?以你们霍家的能量,找回她,不是什么难事吧?”
当年,但凡能有一个亲人带她离开时书眠,时知许走过的路也不会如此艰难。
现在哭嚎什么苦心?
管家答不出个所以然。
程意没指望他能说出什么所以然,她利落地顶开钢笔帽,签下名字。
无论怎样,时知许的心血,都不能流到别人手里。
她要了一个霍家银行账号,会定期打款,同样连本带利。
见面地点是在四合院对面的石桌椅,时知许和邻里街坊常聚的地方。
四合院门前的柏油路停了一排黑色轿车,管家起身离开时,最中间那辆车窗缓缓落下,露出一张男人侧脸。
程意望去,只见那人侧脸和时书眠极其相似,但没有时书眠满头早白的华发。
男人身旁坐着霍思,跟鹌鹑一样缩着脑袋,他小心地偷瞄一眼不远处的程意,又低声叫了一声‘父亲’
呵,怪不得霍思和时知许比亲姐弟还要像。
程意只听闻霍老爷子又收养了一双养子和养女,没想到是照模子收养的。
有心思照模子收养,没功夫关心真正的亲外孙女。
程意觉得他们再呆一秒,都会污染这里的空气。
狂妄娇惯的霍小少爷被提溜下车,道歉时,程意发现霍思似乎有些坡脚。
她没为难霍思,应了,虽然原本也没想和一个小孩子较劲儿。
霍思那年对程遥扬言,他的姐姐优秀到没人能配得上,她程意和自己姐姐是两个世界的人,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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