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灿抬了抬眸。

薄晚照:“是。”

“那你喜欢女孩子吗?”宝儿更大胆地问,“就是前天我那个朋友,她有点想认识你……”

潜台词很明显,越灿余光漫不经心瞅一眼身旁的人。

“我是喜欢女孩。”薄晚照没有片刻犹豫,认认真真回答,“不过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越灿听到后呆了呆,她第一次听到薄晚照说“喜欢”二字,有种不真实感,因为她一度怀疑,薄晚照究竟有没有喜欢过自己?

“哇,那没机会了。”宝儿笑着表示遗憾,她继续八卦,“你们还没在一起吗?”

薄晚照温文尔雅笑了笑,“没有,我还在追她。”

越灿一言不发,越听越别扭。

“那一定是超棒的女孩子吧。”宝儿更不可思议了,毕竟薄晚照看着不像是会主动追人的类型。

薄晚照大方承认,“嗯,她很好很优秀。”

越灿瞟了薄晚照一眼。

薄晚照直视她目光,极轻反问:“我说错了?”

“姐,你改天带她一起过来玩,认识一下。”宝儿热情邀请,她又看看越灿,“你见过吗?是不是超漂亮?”

越灿:“……”

薄晚照只是抿唇淡笑了笑,没说破什么。

吃完晚饭,越灿又拍摄了一个多小时,薄晚照在一旁陪着她加班,目不转睛望着,镜头下,越灿张扬自信的模样一如既往吸引人。

越灿见薄晚照一直等到自己收工,“你不觉得无聊?”

“不无聊。”薄晚照只觉得自己错过太多,如果可以,她很想亲眼看见越灿怎么一点点从青涩变得成熟。

越灿说:“走吧。”

室外晚风微凉。

薄晚照:“坐我的车。”

“嗯。”越灿拍摄的确站累了,听薄晚照这么说,她也懒得自己开车,反正也住一块儿。

上车后,越灿又心猿意马起来,还悄悄想着薄晚照那句“有喜欢的人”,在心里反复确认着。

薄晚照说喜欢她。

越灿清楚薄晚照不是会轻易说喜欢的人……

薄晚照偏头看看越灿,“介意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吗?”

越灿回神的同时回过头,她反问薄晚照:“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薄晚照看了她片刻,静静说:“我不想当你姐。”

越灿目光怔怔,感觉薄晚照说出这句话别样矛盾,当初说只能把自己当妹妹的明明也是她。

过了七年才后悔么?

越灿心乱着,随口接了句:“那你想当什么?”

薄晚照没有弯弯绕绕,言简意赅说:“女朋友。”

足够直接的回答,越灿猝不及防陷入沉默。

时隔七年,薄晚照也知道自己的回应来得太迟,但不管来不来得及,她都想明确说出来,而不是像当初一样,要借着幌子亲密。

越灿强忍着错乱的心跳,她转过头看了看窗外,装傻没有应声。

薄晚照没有等着回复,知道简单几句话还远远不够,她看看身侧,“安全带。”

越灿还没回神。

薄晚照轻轻俯过身,已经帮越灿拉过安全带。

身体贴近,越灿心跳更乱,转头时眸光悄然落在薄晚照脸庞。

狭小空间里,两人咫尺对视着,露骨的暧昧急剧膨胀。

越灿目光下意识扫过薄晚照红唇,薄晚照留意到越灿的细微眼神,于是稍稍顿了顿,没拉开距离。

都是成年人,微动作带着明显暗示,更别说两人呼吸已经互相撩拨在一起。

越灿知道自己稍微凑一凑就能吻她的唇,也知道亲上以后薄晚照非但不会拒绝,反而还会主动吻自己。

但她没有这么做。

她才没这么好追……

薄晚照拉开距离,系好安全带后,然后拧开一瓶纯净水,不动声色给越灿递了过去。

第63章 心动肆意。

薄晚照正准备启动引擎,来了个电话,她拿过手机接听,“小姨?”

越灿喝着水,她不知道薄晚照还有个小姨,只知道薄晚照生父很早就去世了,一直跟薄母相依为命。不过薄晚照的事,她不了解的多了去了。

薄云在电话里说得着急,薄芹突然又犯病了,送去了医院。

薄晚照:“行,我马上过来……”

虽然薄晚照始终保持着冷静,但越灿能听出来挺急的。

薄晚照挂断电话。

越灿迟疑片刻,问:“有急事?”

薄晚照:“我要去趟医院。”

越灿:“医院?”

薄晚照转头看了看她,没有立马接话。

越灿哑住,又是不能告诉自己的事?她眼神暗了暗,明明那天还说,以后什么都跟自己说。

“我妈突然发病了,有点严重,我得过去一趟。”薄晚照跟她坦白道。

越灿的第一想法是陪薄晚照一起去,但她又知道这些是薄晚照的禁区,所以她持续沉默着。

薄晚照也沉默了一阵,还是试着主动问了问越灿:“要一起去吗?”

越灿点头,“嗯。”

薄晚照的确很不愿意让越灿看到她糟糕的一面,但这次回来,她也不想再瞒着越灿,她想让越灿看到她真实的生活,再决定要不要接受自己,这对越灿来说也更公平。

不久抵达目的地。

还没进入病房,越灿就听到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她走到门口,第一次见到薄晚照的母亲,一个苍白清瘦的女人,精神失控时凶狠骇人。

“你别进去,她失控的时候会伤人。”薄晚照只让越灿站在门口。

薄云看到薄晚照赶过来,满面愁容。

“小姨,情况怎么样?”

薄云直言:“情况不太好,这次是急性发病,以前没这样过。”

薄晚照:“医生怎么说?”

薄云:“接下来可能要封闭治疗一段时间。”

薄芹尖叫了一阵后,又开始蜷缩在角落不停窃窃私语,“……他又回来了……他不会放过我的……快走……快走……”

薄晚照想上前安抚几下,薄芹却浑身战栗着,用惊恐的目光望着她,嘴里不停重复:“快走……快走……不要回来……不要回来……”

“都是幻觉,不要怕,现在很安全,没有人伤害你。”薄晚照耐心,反复告诉她,“都是假的,没事的。”

越灿盯着眼前的画面,薄晚照情绪稳定,熟练冷静安抚薄芹的模样,让人心疼。

“嗯……是幻觉……又是幻觉……”薄芹尝试告诉自己是幻觉,可马上又一个劲摇头,“不是的……他真的回来了……我没撒谎……他会打死你……快走……快走……”

“妈,冷静点儿,都是幻觉,没什么好怕的。”

薄芹开始推搡着薄晚照,“你快走……让你别回来了……还回来做什么……他又要打你了……怎么办……要打你了……”

越灿不知所措,从没见过这种场面,看薄晚照不停被推着骂着,她一股脑想上前护住,但被一旁的薄云及时拦了拦。她知道薄晚照为什么总是受伤了。

吃了药薄芹状态还是不稳定,只好注射镇定剂,强效的镇定剂发挥作用后,薄芹昏睡过去。

走出病房,薄晚照问薄云:“怎么会这么突然?”

薄云告诉薄晚照:“最近有个男的来找过她两次,说是她小叔子,不知道有没有关系?”

薄晚照想了想,“有说什么吗?”

薄云摇摇头,“我问了你妈,你妈什么也不说,又说是找错了。”

薄晚照:“对方有留什么联系方式吗?”

“有,他还说想找你……”薄云问,“你认识他?”

薄晚照皱了皱眉,猜对方是冯春生的弟弟,也难怪薄芹反应会这么大,冯冬生和冯春生长得太像了。她问薄云要了电话,“小姨,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不用担心。”

薄云:“有什么要帮忙的,跟小姨说。”

薄晚照:“嗯,辛苦你了,这么多年照顾我妈。”

“哪里,你不知道,她平时都照顾我来着,希望这次快点好起来,本来一直好好的。”

薄晚照忙了两个多小时,才把事情处理好,越灿帮不上什么忙,除了全程陪在她身边。

薄芹要留院封闭治疗,家属不能陪同,只有规定时间才能探视。

走出医院,夜色已浓。

越灿很安静。

薄晚照看她,柔声问:“吓到了吗?”

“没有……”越灿不知该说什么,看薄晚照的反应,显然不是第一次经历这些。她知道薄晚照很长一段时间都过得不好,今晚看到了具象的画面,冲击有点大。

有点累,薄晚照想在外面多透透气,她问越灿:“能陪我走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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