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今天同意复婚了吗 第34章

作者:因风絮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甜文 高岭之花 GL百合

“今天小舟不在,我们留个人在着看着吧。”王医生看了两位助手一眼,说道。

“不用不用,”池韫推拒,“我今天好多了,自己可以照顾自己的。”

“要拔针的时候,我再联系你们。”

“没事没事,我在这看着呢,”王芳出声道,“五袋的话,只要挂两三个小时,我在这看着就行了。”

池韫和三位医生都不熟,论亲近当然是和王芳亲近,附和道:“是啊,有王奶奶呢。几位医生都还没吃饭吧?可以先回单位吃个饭,我好了就给王医生打电话。”

“那……”王医生犹豫了一下,还是尊重病人的意愿,“有事电话联系啊,手要是不方便的话,婶子帮忙打下。”

拜托的是王芳。

王芳抬手赶人道:“知道了知道了,你们赶紧回去吃饭吧。”

她今晚的米线也没多煮,不能留她们下来吃晚饭。

王医生一行人走后,坐在池韫身旁的王芳低下头来看池韫的手,轻声问道:“扎了这么多针,疼不疼啊?”

池韫说:“还好。”

王芳说:“这要是阿梅,早闹着跟说我不打了。你比她镇定多了。”

池韫也不镇定,她只是装镇定罢了,该害怕还是害怕,只是相比小时候,承受能力好了很多,也知道怎么控制情绪了。

“阿梅要知道是去打针的,医院门口就拽着我的手不让进去了,哭得那叫一个凄惨,跟你完全相反。”

池韫一边听着,一边心想,自己小时候不这样,可能还要比阿梅哭得更凶一些。

阿梅是到医院才开始闹。

她一发烧,对自己的“前途”似有所感,在家里就哭作一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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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池韫每次换季都会发一回烧,一发烧就得上社区医院打吊瓶。

发现医生姐姐要扎好几次才能扎对地方后,池韫对这事儿产生了阴影。

发烧已经够可怜的了,烧得脸颊通红,脑袋晕乎,在床上起不来,还要承受扎针的痛苦,池韫见到盛茗徽的第一句话就是:“妈妈,我不想去打点滴……”

龙奚去山里送药,家里只有盛茗徽。起床以后没听见小崽子楼上楼下跑动的声音,就知道大事不妙。来她房间一看,果然烧蔫了。

把闺女抱在怀里,盛茗徽柔声劝导,“崽崽,你发烧了,不打针好不了的。烧太狠了脑袋烧坏了,你就不认得妈妈,也不认得阿梨了。”

年仅三岁的池韫长睫眨动两下,豆大的泪珠滚下,扑在盛茗徽怀里,呜呜呜地哭道:“可是社区医院的姐姐扎针好疼啊,能不能让妈咪给我打啊?”

盛茗徽亲了亲小家伙的脸,贴着她滚烫的额头说:“妈咪在山里给哥哥姐姐送药呢,赶不回来。”

“呜呜呜……”饼饼泣不成声,“想让妈咪给我打……”

人人都说池韫的血管难找,手难扎,可龙奚就能一次成功,而且不会让自家闺女感到疼痛和害怕。

龙奚是池韫生病时的救星,可今天,妈咪不在……呜呜呜……

池韫哭得肝肠寸断,忧虑至极,盛茗徽也不好受。

无力感裹挟着她。她没有龙奚那样的医术,扎针的时候一点忙都帮不上。

想着想着,盛茗徽气起什么事都做不了的自己来,去兜里翻通讯器,自言自语道:“我给胡总管打电话,让他找人算一下你的生辰山,妈妈去山上跳个舞,你的病就好了,什么针都不用打,什么药也不用吃。”

池韫听龙奚说过以前她妈妈是怎么救人的,听罢连连摆手,“别给胡叔叔打电话了,跳完舞还得跳崖呢,你要是跳了,妈咪回来就会把我宰了的,那我们两个都玩完了,一点都不合算,我还是去打针吧……”

盛茗徽又心疼又好笑,抱着池韫踱到自己房间拿看病所需的证件。

池韫趴在盛茗徽肩上,情绪缓和了些,见盛茗徽房间里有件衣服很眼熟,问道:“那是妈咪的衣服吗?”

盛茗徽回头看了一眼,说:“是啊,上回你趴树上睡觉,你妈咪就是用这件衣服把你包起来的。”

又想妈咪了,池韫眼睛里又涌出泪花,“那现在也包起来吧……”

盛茗徽拿起衣服,披池韫脑袋上,将崽崽严严实实地裹住。

人没在,气味在,看看能不能从中获取一些妈咪专属的安全感。

“勇敢啊,我们勇敢。”盛茗徽对衣服里的小家伙说。

衣服一包,池韫更想念龙奚了,眼里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盛茗徽把通讯器往衣服里递,说:“给妈咪打个电话吧,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点滴要打好多天呢,龙奚早回来一天,她们家饼饼就少受一天的苦。

池韫给龙奚打了视频,一接通,眼泪瞬间变汹涌,“妈咪……我要去打针了,呜呜……”

池韫发烧的事,盛茗徽和龙奚说了,龙奚安慰道:“妈咪后天就回去了。”

“想让妈咪给我打针……”池韫揪着龙奚的衣服,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异想天开道,“把你的衣服给医生姐姐穿,医生姐姐能变得跟你一样厉害吗?”

龙奚哭笑不得。

这种情况,只能劝自家闺女勇敢了。

龙奚劝着池韫,盛茗徽空出手来准备去医院打点滴的必备品。

从感应到要去打针到现在,眼泪得流一吨了吧,得给她带点补水的东西。

梨汁自不必说。

盛茗徽一手抱着池韫,一手从储物柜里拿了个大的吸管杯出来,将鲜榨的梨汁倒进吸管杯里。

有了梨汁,梨也带两个吧,想阿梨了还能拿出来抱抱。

盛茗徽打开池韫专属的小冰箱,从排列整齐的队伍里拿出来了两颗白胖的梨子,塞到自己口袋里。

准备就绪,母女俩下楼,前往社区医院。

到院子里,盛茗徽为给哭得停不下来的小家伙汲取能量,特意在梨树面前停下来,对裹在衣服中的池韫说:“跟阿梨抱抱吧。”

池韫脑袋从龙奚的衣服中钻出,伸手抱住了阿梨的树干,脸贴得紧紧的,诉了一回可怜,“阿梨,我要去打针了……”

跟阿梨也告完别,她们才启程。

社区医院就在小区门口,步行过去即可。

盛茗徽怕池韫口渴,将吸管杯的盖子打开,递给怀中的女儿。

“喝点梨汁补补水分。”她说。

年仅三岁的饼饼小朋友含住吸管喝了起来……

等等!

陷在回忆里的池韫突然从最后一个画面中惊醒。

她睁开眼睛,努力回想自己小时候用的吸管杯和梨汁的模样。

这个吸管杯的颜色和形态,怎么和阿梨用的那个那么像?

以为池韫闭着眼睛是在休息,这会儿王芳干家务去了,不时从厨房里探个脑袋,看两眼。

池韫坐直了身体,在用通讯器找照片,她越想越像,但细节记得不是很清楚,想找小时候的照片求证。

她通讯器里没有这个时期的照片。

那个杯子是妈妈买的,问妈妈的话,她应该有印象。

池韫又给盛茗徽打了个电话。

“绿色外壳的吸管杯?”盛茗徽重复池韫嘴里的这几个字。

“对,”池韫说,“就是我小时候用来喝梨汁的,三四岁的时候经常用,后来大姨给我做了个雪梨造型的,我就开始用那个了。”

这么说,盛茗徽倒是有印象了,“我记起来了,那回你发烧,我看柜子里这个杯子容量最大,就拿出来用了。”

“您有这个杯子的照片吗?”池韫问。

虽然不知道隔了十几年了,闺女要照片干嘛,盛茗徽还是立马翻找起来,“你等会儿,妈找找。”

找了一通,盛茗徽找到了一组照片,发给池韫,“那时你在医院打点滴,你妈咪在山里,非要看看你那时什么样,我就拍了几张照片给她。拍照片的时候你刚好在喝梨汁。”

就是它!

池韫看到了照片,问盛茗徽:“您还记得这个杯子不用了是丢掉了,还是放起来了?”

“没丢,在储物室呢,”盛茗徽收的,所以记得很清楚,“左手边第一个货架的最顶层,那里有个箱子,这个杯子应该被压在了最底下。”

“您记得杯子上有没有什么印记呢?比如划痕,或者缺角。”要证明杯子是她的,而不是同样款式的杯子,得找一些特殊印记。

证明两个人用了同一个杯子这件事很重要吗?

对池韫来说,很重要。

你爱一个人的时候,也希望通过一些细节来收集她也爱你的证据。

杯子对池韫来说,是一大力证。

是今晚做梦都会笑醒的程度,如果她证明成功的话。

“当时我一手抱着你,一手拿杯子,没拿稳,杯子往下滑了一些,被我按住了。我用的力度不小,又刚好怼着储物柜的下沿,这个杯子靠近底部的杯身有一道划痕。”

“知道了,谢谢妈。”

盛茗徽说得很详细,池韫心里有谱了。

见女儿声音中透着笑意,电话那头的两位老母亲忍不住八卦,“这个杯子推动了什么剧情啊,能跟我俩说说吗?”

池韫说:“今晚能不能在阿梨家睡,全靠它了。”

这么关键的一样东西啊。

两位母亲预祝女儿成功。

照片有了,划痕有了,现在就看梨舟家里的那个杯子,能不能对应上了。

池韫昨天捧着杯子喝水的时候,注意力全在吸嘴上,完全没注意到底部什么样。

让她硬想根本想不了,有没有什么办法再让她看一回那个杯子呢?

点滴打完,王医生过来拔针。

拔完池韫就恢复自由身了,她走到王奶奶的院子里,朝梨舟家张望。

梨舟家还是很多人,进进出出的都在忙碌。

眼看着箱子越搬越空,人手是富足的,估摸着再有个十几分钟就能搬完了。

透过窗户,池韫锁定了那个杯子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