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 第84章

作者:小胖子拍肚子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甜文 美强惨 GL百合

“这话倒也不假,”柳染堤笑道,“只不过,女君,您最称心如意的那把刀,是什么让她宁愿背负骂名,摒弃性命,也要离开您?”

玉无垢脸色微变。

柳染堤道:“旧事非新事,旧人非新人,我只是觉得,无垢女君您以古照今,未免有失公允。”

玉无垢沉默片刻,终是轻笑一声。

她放下杯盏,道:“抱歉,是我太过狭隘了,得向柳姑娘赔个不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里俱有分寸,又各藏锋意,落子对弈,难分胜负。

惊刃很认真地听了半天,

一句都没听懂。

这两人,好像是在说自己,又好像在说前任影煞;听着像夸她武功高强,转眼又像在拐着弯儿骂人?

完了,她真没听懂。

齐昭衡硬着头皮,继续打圆场:“哈哈哈,误会解除就好,大家都是朋友。来来来,快请坐。”

话音刚落,她才忽然注意到殿中只摆了三张椅子,她与玉无垢各占一张,案旁仅余一张空位。

齐昭衡侧身要唤人再添坐具,柳染堤却抬手拦了:“不必,一张就够。”

她抱臂半倚在椅背上,眼尾扬起,向惊刃一摊手:“请。”

“这怎么可以,”惊刃慌忙道,“属下站着便好,主子您快请坐。”

“磨蹭什么呢,”柳染堤道,“你不先坐下,我坐哪儿?”

惊刃:“……?”

惊刃一脸茫然,还没反应过来,肩头便被柳染堤不由分说地一压,整个人被按进椅中。

主子还没落座,自己竟然先坐下了,怎么可以发生这样的事情!

惊刃战战兢兢地垂头敛息,双膝并拢,肩背绷直,双手规整地压在腿根。

下一瞬。

柳染堤从容一挪,直接坐到她腿上。

热意隔衣压落,落入惊刃的怀中,像一团被掌心捂化的雪,一寸寸熨得人心神发烫。

惊刃肩背一紧,呼吸微滞,膝上那双手无处安放,只得更紧地攥住衣物。

柳染堤如同窝在一方软垫里,半点不显局促,臂弯一勾,顺势揽过惊刃的颈,将人半搂入怀。

“瞧,我坐这儿多好。”

柳染堤道。

她从容地叠起长腿,鞋尖在地上一点,身子微倾,从案侧取下一盏茶来。

两人靠得实在太近,主子但凡一动,乌墨发丝便会顺着惊刃的颈侧拂过,痒意绵绵。

柳染堤端着茶盏,盖边一掀,白雾袅袅,清香一线攀上来,漾散在两人之间。

她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茶,而后仰起头来,眼角带笑,点了点惊刃的鼻尖:“小刺客,坐稳些。”

“可别将我摔下去了。”

作者有话说:柳染堤:诶呀,小刺客上章在榻上打架失了元气,被欺负得好惨好惨,怪可怜的。

柳染堤:在此,柳某人诚恳向晋江各位美人儿求几条评论,求一两瓶营养液,给小刺客买碗乌鸡汤补补身子,求您啦求您啦[星星眼]

惊刃:= =?

第40章 猫儿挠 4 姐姐想吃糖,更想吃你。……

齐昭衡执杯的手一顿, 旋即若无其事地抿了一口。玉无垢点着膝的指忽而一停,又像无事发生似的继续数着。

柳染堤看似在瞧着茶汤,实则目光一掠, 越过袅袅直上的香,落在对座二人身上。

屋里暗潮汹涌;

只有惊刃很迷惘。

蓝衣姑娘搬着个椅子进来,一脚踏进门内便僵住了。她瞪大眼,看了看叠一起的两人,又偷偷觑向一脸淡定的齐掌门。

“齐掌门, ”蓝衣声音细若蚊蚋,“椅子拿来了,这、这…还要吗?”

齐昭衡道:“放着吧。”

蓝衣姑娘将椅子一放,溜之大吉。这一屋子里有一个算一个,全是她不敢招惹的可怕角色。

齐昭衡就在这有一点微妙的气氛中,率先开口, 客气道:“自上次一别, 已有些时日了。双生剑之事,想必已有着落?”

柳染堤道:“别提了,被嶂、锦两家一路截杀, 双生没寻着, 她家的剑倒是抢了两把。”

齐昭衡早在两人进来之时,便注意到了她们佩在腰间的长剑。

剑鞘漆黑, 款式朴实, 不太像是从嶂云庄侍从身上抢来的,更像是出自鹤观山之手。

齐昭衡颔首, 并没有追问。

她道:“两位姑娘远道而来,路途辛苦了。不知我先前所托,柳姑娘可有想法?”

柳染堤没发话, 瞥了玉无垢一眼。

齐昭衡温和道:“抱歉,我不知姑娘今日会来。想着女君是唯一进入蛊林后全身而返的人,便请她过来询问一二。”

玉无垢缓缓抬头,苍白眼眸里毫无焦点,开口道:“蛊林之事我亦有责任,若二位愿意重启其案,我定全力相助。”

话至此处,她忽而笑了笑。

那一道目光掠过众人,落在被锁链缠绕,贴满黑符的棺木之上。

“七年了,过得真快啊。”

她笑着,笑着,眼底慢慢浮出一层阴翳,嗓音幽幽发冷:“我夜夜都能听见那孩子在哭。”

“她哭啊,哭啊,哭了两千五百多个日夜,我可怜的孩子,眼睛都得哭肿了吧。”

室内掠过一阵看不见的风;

香线微微一抖,又直了回去。

‘真诡异。’

柳染堤掂着杯,腹诽道。

坊间早有传闻,说无垢女君失去女儿后就疯了,梦魇缠身,时醒时寐,分不清虚妄真实。

难怪齐小少侠原本兴冲冲要来凑热闹,一听说玉无垢也在,立马找借口开溜。

齐昭衡赶紧圆场:“总之,女君也愿意帮忙,这下就看柳姑娘您的意思了。”

柳染堤道:“您诚意至此,我若再推脱便有些说不过去了。若能得些银两为报酬,跑几趟也未尝不可。”

她将盏转了半圈,又道:“只不过,我听闻蛊林早已被封锁了?”

齐昭衡点头:“对。”

当年蛊毒蔓延得太快,接触之人非残即死。嶂云庄、落霞宫、苍岳剑府三家合力设阵,勉强将毒困于一隅山谷。

如今七年过去,葬送二十八条年轻性命的山谷里头,已经不知道是怎样一副光景了。

柳染堤道:“我对阵法可一窍不通,若真想我帮忙,总得开阵让我进去看一眼。”

齐昭衡顿了顿,叹口气:“我知姑娘的意思,只是此事触及太多门派的痛处,得再谨慎些。”

她揉了揉眉心,像是要将积攒多年的细纹抹平,叹息落在茶面,泛起一丝涟漪。

“再过不久,便是七年祈福之期。诸门会聚,敲钟击鼓,悼念亡者。”

“我意欲在祈福日上,正式宣布重查蛊林之事,奉姑娘为主理,并借此为由开阵,不知您意下如何?”

柳染堤把盏放下:“可以。”

话音落下,屋内更静了些。

只听得一声风从格窗里掠过,素方才还滚烫的茶水,已然有些凉意。

齐昭衡道:“在此之前,姑娘有什么打算?可有我或女君帮得上忙的地方?”

柳染堤拢着手,轻笑一声。

她道:“我自幼在山中长大,也是近几个月师母仙逝,才依她的遗愿下山历练。”

“我对于江湖旧事所知不多,听来的也多是传言。若可以,我想先去蛊林外缘看看。”

惊刃默不作声,假装自己是一个安静的软垫子,听到这里,她才悄悄抬起头:

【主子是从山上下来的?】

难怪主子对各式酥点格外中意,又喜欢挑拣不同的衣裳。多半是小时候没见过,刚下山,什么都觉得新鲜。

榆木脑袋认真打起小算盘,这样的话,她身为暗卫,又能为主子做些什么呢?

“好,”齐昭衡温声道,“祈福日我会安排妥当,您若有其它需求,只管开口便是。”

“我倒是没什么事了……”柳染堤懒洋洋说着,忽地偏过头来。

惊刃正在认真思索,没注意到她的动作,面颊被她鼻尖掠水般擦过,温热的气息淌过皮肤,差一点,便要碰到唇边。

惊刃吓了一跳。

“想什么呢,这么认真?”柳染堤道。

她靠得太近了,一低头便能望进那乌黑的眼底,水漾漾的,像一面小镜,映出有些不知所措的自己。

“没什么。”惊刃结巴,视线不知该落在何处,只好盯着她弯弯翘起的睫毛。

柳染堤撩着一缕惊刃鬓边的碎发,道,“我们要走了,你有什么要问盟主的么?”

惊刃下意识摇摇头。

齐昭衡颔首:“女君,您在殿中稍憩片刻;我送二位出去,这边请。”

玉无垢端坐原位,喝着茶,淡淡道:“去吧。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告诉盟主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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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门之外,天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