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疯娇美人失败后被钓了 第83章

作者:小胖子拍肚子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甜文 美强惨 GL百合

猫用鄙夷的眼光看着她。

柳染堤:“……”

惊刃弱弱道:“主子…这个、那个,糯米好像,不是很喜欢吃这些。”

柳染堤不高兴了:“这也不要,那也不要,真难伺候,你不理我,我还不稀罕搭理你呢。”

说罢,她把剩下的半块一口塞了,腿一翘,抱着胳膊,开始生闷气。

那模样、那神情,简直和怀中猫咪被抢了鱼干,恼火抓人时一模一样。

惊刃摸了摸猫猫,糯米“喵”地伸了个懒腰,跳到另一边的软垫上,蜷成一团。

柳染堤抿了口茶,又拈起一块桃花酥,咬开一角。糕屑沾在唇角,她舌尖一点,慢慢拭过。

花酥层层松脆,就连指腹也沾了几片酥屑。她送到唇边,微红舌尖一勾,指腹沾了温意,水光浅浅。

一偏头,正撞上惊刃的目光。

柳染堤笑意一漾,捏着咬了一口的小酥,递至她唇边:“尝尝?”

惊刃耳根微红,目光不由自主落在她小巧的唇珠,如初春的樱果,沁润着甜意。

她声音微哑:“可这……”

这太逾距了。

“怎么?”柳染堤温温柔柔道,“我使唤不动糯米,还使唤不动你了?”

惊刃只好依言低头,咬下一小块。

她已经尽可能小心,奈何桃酥本就小巧,齿贝还是不慎碰到了对方。

柳染堤收回手,指肚上那点湿意被她用拇指抹去,道:“真听话。”

惊刃偏开头,指节捂着泛红的面颊,长长的睫垂落,拢着一弧淡墨。

片刻后,她道:“主子,我……”

柳染堤道:“闷葫芦,能不能一次把豆子倒干净?每回都要我一颗一颗地摇,怪费劲的。”

惊刃摩挲着指节,沉默片刻,一鼓作气道:“主子,属下是想说,您不必如此的。”

柳染堤斜她一眼:“‘如此’是指?”

惊刃道:“属下身为暗卫,当以身作刃,为您挡刀御敌,扫清障碍,护您周全。”

她垂着头,喉间涩哑:“可属下功力浅薄,不但未能尽责,反倒让您处处顾念。”

“譬如昨夜。”

惊刃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属下不过是一介贱役弃卒,反叫您损耗心神,引渡内力,实在是……心中有愧。”

暗卫生来只认号令,她不该有心。欢喜与否、苦痛轻重,理当自收自当,不劳主子费心。

柳染堤掂着桃酥的手一顿,将点心放回盘中,牵块帕子擦拭着手。

随即,她抚向惊刃的颈侧,摩挲着那几道几近消散的掐痕,轻轻地。

她问:“还疼吗?”

惊刃摇头。

柳染堤指尖一转,拨开她衣领最上一枚细扣,领缘松了些,露出一小截颈项与锁骨。

她把衣襟理开,点了点一枚印在锁骨上,浅浅的红痕:“这里呢?还疼吗?”

惊刃又摇头,耳尖有点泛热。

柳染堤这才把手收回。

她唇畔一弯,懒声道:“这不就行了。我讨了这么多果子,更是没少占便宜,你在愧疚些什么?”

惊刃道:“可是……”

话未出口,小团扇已点在她唇上。扇骨微凉,桃香与茶暖缠着鼻尖,缱绻得教人心口一颤。

柳染堤盈盈道:“我都这么说了,但若你执意要愧,那就留着、记着吧,当作欠我的一笔。”

“下回把我服侍好了,慢慢还。”

暖香融融,热茶在两人氤氲成一小团雾,模糊了她的表情,暧昧而朦胧。

惊刃的喉间紧了紧,指节在膝上收拢半寸,攥得很紧,低声应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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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没有等太久,香刚烧了小半截,蓝衣姑娘便小步跑来,道:“抱歉,让二位久等了。”

“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相对于恢弘、宽敞的正殿来说,这一座偏殿要小上许多,想来更适合几人密谈。

两人被蓝衣带领着,在本就偏僻的殿里,又来到了一个更加偏僻、隐秘的静室之中。

房梁之上,垂下一条接着一条的剑幡,深处摆着一张三座案几,铜台点着几只素香,香烟直而细,几乎不见火色。

现任武林盟主,齐昭衡身着淡蓝锦衣,端坐其后,她端着一杯茶,眉目温而不软,似一笔收了锋的字。

她对面,则是一抹极净的白。

白发,白眼。白衣。发以白麻束成一绺,垂至肩胛,瞳仁苍白如纸,眼角敛着细纹,素衣全无纹饰,不染一丝尘埃。

前任武林盟主,前任玄霄阁主。

【玉无垢】

她垂着头,不言也不动,只以食指轻点膝上,似是在数着什么,数息,数步声,亦或是数梦魇里反复出现的人影。

离她不远处,竖着一口黑木棺材。

棺身以乌檀制成,棺盖与侧壁密密贴着墨色符文,屋内并无风,符面却偶尔浮动,明明灭灭,鬼气深深。

整整七条铁链缠绕着棺木,绕到末了又回到开头,环环相扣,牢牢相锁。

这么大一口阴气森森,鬼气浓浓的棺材摆在屋里,同人一起喝茶谈事,总觉得有奇怪。

幸好惊刃不怎么怕鬼神、魂魄之说。

她杀过的人太多,冤鬼真要找她索命,怕不是得从奈何桥上就开始排队,孟婆的汤铺都得被绕个三、四圈。

见柳染堤也在盯着那一口棺材,惊刃俯下身,在她耳旁道:“那里头是玉无垢女儿,玉无瑕的尸身。”

柳染堤悄声道:“真的吗?”

惊刃道:“应该是,不过属下也只是听无字诏其它暗卫说起,未必属实。”

七年前的蛊林之灾,瘴毒极其凶险,侵骨蚀肉,连苍岳掌门都因此失了一臂。唯有玉无垢只身闯入死地,将爱女的尸身背了出来。

而后,她打造了一副据说是能让尸身不腐的棺木,将女儿封于其中。辞去盟主与阁主之职后,便背着棺材四处游走,寻求复生之法。

众人皆道她心神混乱,梦魇不宁,时而清醒,时而疯癫,经常胡言乱语。

齐昭衡见两人进来,面上浮起温和的笑意,起身相迎:“抱歉让二位久等了,请进。“

她伸手引荐,“这位是玄霄阁的无垢女君;女君,这两位是我之前同您提起的,柳姑娘与她的暗卫。”

玉无垢亦抬头,颔首相礼。

那双眼苍白、失焦,如一枚褪尽光华的珍珠,在二人之间幽幽一转,落在惊刃身上,又移到她身后踮着脚的一团白影上。

玉无垢迟疑了片刻,忍不住开口:

“这里为什么会有只猫?”

惊刃这才注意到,糯米原本还在软垫上睡着,不知何时已跟在了自己身后,悄无声息的。

怪了,什么时候跟来的?

惊刃想。

连柳染堤都没能发现猫猫,可见猫猫的轻功十分了得,武功无比高强,远在天下第一之上。

柳染堤笑道:“可爱吧?我俩自天山回来时,从某个人手里抢来的,瞧着毛色雪白挺可爱的,便养着了。”

无垢女君颔首,她的神色一向寡淡,也分不清是喜是悲,端盏浅饮一口。

她淡淡开口:“早便听闻无字诏又出了一位影煞,实力比前一位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不过,此人分明是被嶂云庄收入麾下,今日却与柳姑娘同行,不知为何?”

惊刃下意识望了柳染堤一眼。

柳染堤冲她一笑,占了糯米爱趴的那边肩,道:“看我做什么?你自己答。”

于是惊刃冷冷吐出一句:“我与你无话可说。”

玉无垢:“……”

柳染堤:“……”

不愧是惊刃,气氛一时很尴尬。

齐昭衡连忙打圆场:“大家都是自己人,初见可能是有些生分;女君,我给您赔个不是。”

玉无垢摇了摇头:“无碍,影煞果真是影煞,脾性都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她抿了口茶,声线里添了几分若有若无的感慨:“真叫人有些怀念。”

柳染堤道:“女君此言,是在夸我这家这位小暗卫,还是在追忆旧人?”

玉无垢笑了笑:“柳姑娘会说出这话,想来是听说过,我与前任影煞有关的几件琐事了。”

她品一口茶,不紧不慢:“影煞之名,代代相传,各有千秋,却又一脉相承。”

“每一届皆是实力高强,深不可测,却又同是一身傲骨,宁折不弯,这等气节虽是可敬,却也让人头疼。”

按理说,前任影煞负了无垢女君,掳走其女,女君应当对她恨之入骨,仇怨难消才是。

可她提起对方时,神情却平静,仿佛说起的既不是并肩的旧人,也不是叛主的死敌,只是路上一位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一脉相承?”柳染堤挑了挑眉,“我倒觉得,人各有异,岂能一概而论?”

玉无垢道:“柳姑娘说得有理。只不过,同经规训,同受铁律,难免叫人多想几分。”

柳染堤道:“规训或同,心性未必同。要论今日之人,还得看今日之行。”

玉无垢道:“再好的刀,磨得再亮,终究也有自己的脾性。柳姑娘,刀若是不想入鞘,您再如何收,也是收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