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这条小猫在乎
白蔻一听,坐直:“对哦!这么说你也过了?”
“当然啊!”汤贝妮哈哈大笑,“还有黄金也过了,我们简直就是模范寝室嘛!”
“太好了太好了!”白蔻笑道,“那等高考完我去北京找你们玩!”
“行!”
就要挂电话的时候,白蔻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喊住汤贝妮,她说:“汤姐,我还有个问题,你有时间听吗?”
“那必须有了。”
“就是,杨晚兮。”她说出这个名字,“你还记得吗。”
“嗯哼。”
“以前我们聊的时候,我说长大了我变得有一点不懂她,现在我突然觉得好像不止一点。”
“怎么呢?”
“她可能要出国,哦,我也没仔细问,不知道她要去做什么。”
白蔻坦言,“是刚才意外发现的,可能是觉得有点冲击,不想问,其实我最不理解的,是她出国就出国,怎么一副要瞒着我的样子,是不是这些年我以为的和好,都是假的,她其实从来没有再变成以前那个人。”
“她开心了就把我当成朋友,不开心了就什么也不是。”
汤贝妮在电话那头笑了会儿,问:“小蔻,你小时候有没有跟朋友吵过架,比如因为一个玩具,就赌气说要绝交?”
白蔻:“应该有吧……”
“那你是真的认为你那个小兮姐觉得你‘什么也不是’?”
白蔻沉默。
“等你不生气了再好好去问问她吧。”汤贝妮笑,“说不定你会得到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挂断电话没多久,白蔻竟又收到了她姐姐的消息。
问她:【有时间吗?】
白蔻:【嗯。】
白虞桥直接给白蔻拨视频过来。
束起头发,人还穿着白褂,背景也像是实验室的玻璃门。
白蔻特别想跟姐姐告状,但想想,既然杨晚兮都没打算告诉她,说不定也不打算告诉姐姐。
忍了。
她只瘪着嘴,看了她姐一会儿,才出声:“你怎么突然找我呀?”
【看看你。】白虞桥笑着比划。
“那算你运气好。”白蔻说,“今天是这么久以来唯一一次放学早的,你看天还没黑呢。”
白虞桥点头:【嗯,幸运。】
白蔻起身开始走:“姐姐。”她轻轻喊,“你和朋友吵过架吗?”
她看画面,忽然又笑自己,“不对,你怎么跟别人吵,而且阮老师,孙瑜姐,这么多年了,你和她们关系都很好,你应该没有和朋友出现过问题吧。”
【有。】白虞桥勾勾手指。
“嗯?”白蔻停住脚步,“居然有?我认识吗?”
【嗯。】
“我还认识?”白蔻当即皱眉思考,“我就认识阮老师,孙瑜姐,难道是你室友?你室友我都不熟……所以是谁啊?”
白虞桥在画面里静了会儿。
“秘密。”她用口型说道。
接下来一段日子,白蔻并没有去追问杨晚兮“出国”的事。
一个是她很忙,二个……白蔻这次就是非常不消气,总之杨晚兮不低头,不主动说,她也不低头,不过问了。
每天晚上到家要是碰见杨晚兮在,她就没表情说声“我回来了”,一头钻回房间。
杨晚兮好像想要装作没事人,偶尔端盘水果敲敲她的房门,还开玩笑的语调说:“高中生,吃点水果吧?”
白蔻真的很不理解为什么。
她有几次看着杨晚兮放下餐盘的动作,都想说你真不打算解释吗?
憋住,死死憋住。
恐怕她这一辈子的憋气都放在杨晚兮这件事上了。
于是两人就这么你不问我不说地干耗到了六月。
白蔻要上她人生第一个最重要的“战场”了。
白虞桥和白晓初都从外地赶回来,一屋子人热热闹闹齐聚杨家,帮白蔻检查身份证、准考证、文具……
杨晚兮靠在最外面,门框处,瞥见暂时被放置在床尾的橡皮,还有白蔻左右扭头疑惑寻找的样子。
她思考了两秒,松开胳膊,想要走过去递给白蔻。
结果杨晚兮刚迈步,一只手先于她伸出,捡走那块橡皮,还故意逗白蔻,放在了白蔻的脑袋顶上。
“……”杨晚兮往后退,离开了房间。
高考日,就像当年一车人去送白虞桥高考一样。
没想到再齐聚,坐在副驾的人变成了白蔻。
而杨晚兮依旧是后座靠左的这个人,她看着窗外的风景,偶尔回神,转头,若有所思地看会儿白蔻的侧影。
这些年,每个人都变了很多很多。
白蔻作为她们之间年纪最小的这个妹妹,头发从小时候的蘑菇头,慢慢地,慢慢地长成今天这样,黑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
脸上的稚气已经完全消退,变成少年人独有的清朗。
只有那双同小时候差不多的眼睛,在笑起来的时候格外可爱。
她们先对上视线,杨晚兮却选择抽离,过会儿再看回去,白蔻连跟姐姐的话都不说了,扭回去,肩膀明显上抬,又沉了一下。
白蔻在叹气。
杨晚兮垂在腿上的双手交握,亦默默叹了一口气。
坐于后座右侧的白虞桥全然接收了这一切。
她透过中央后视镜看见杨晚兮失落的脸,垂于腿上的五指渐渐收拢。
一时间。
这辆车上除了白晓初,都各怀心事。
好在白蔻算是一个能将生活和考场分离的人,走楼梯前往教室时,她全身心地深呼吸了两次,把所有不该有的烦恼抛诸脑后。
“加油白蔻!”
为期两天的考试,第二天中午,白虞桥在送白蔻出门前,单独拉住了白蔻。
杨晚兮继续放轻动作开门,很慢地开门。
“现在不能说?”她听见白蔻反问。
“好吧。”过会儿,又听见白蔻应声,“那就今晚回来,不过我们班今天结束了要去吃散学宴,你和羊亏亏要来接我的话,你路上说也行。”
杨晚兮推开门,先走向楼梯。
最后一次下车走向考场。
白蔻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然后她转身,跑回到两个姐姐面前。
无论是看着她的白虞桥,还是放空中的杨晚兮,她张开双臂,笑着说。
“姐!羊亏亏!我们抱一个吧!”
“cheers!!”
三个易拉罐撞在一起,荡出啤酒花。
白蔻考完终于彻底释放了,散学宴和同学们拼了两杯葡萄酒不说,被接回家的路上,还硬要白虞桥和杨晚兮带她去买啤酒。
“从今天开始!我!也不再是小孩子了!”白蔻说,“你们能做到的事我也可以!”
说完,她仰头一口气直接干掉小半罐……
然后难喝到白蔻止不住地打了个颤。
杨晚兮欲喝又止,没忍住拉了下白蔻的胳膊:“你悠着点行不行,有这个酒量么就学人干杯。”
“哼。”白蔻甩开杨晚兮的手,“你少管我,骗子。”
“……”
杨晚兮听得心口一堵,她回家路上总算是先低头跟白蔻说明白了,是未来传媒安排的,出去学一年,回来再学两年。
结果白蔻更生气:“我就不信你要在国内演戏去国外学能比在国内好!”
杨晚兮也不信,她大概只是想逃,所以心虚,在白蔻怼她一句后,不再像从前那样怼回去。
就此沉默了。
白虞桥听见白蔻这句“骗子”,沉默中更沉默,她路上听白蔻絮叨了一路这几个月和杨晚兮的冷战,白蔻甚至气到说“她走吧!走吧!我以后绝对不理她!”。
白虞桥扶着妹妹,扭头看最右边看着地面走的人。
她心里一瞬间想了好多事情,最后一件是想,白蔻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只是隐瞒吗?
白蔻从小就讲道理,要是说明白了,绝对不会一直生气。
当然白虞桥知道有些事杨晚兮也说不明白,所以白蔻才会一直生气。
只是,为什么会这么生气?
没过一会儿,喝快的白蔻酒意上头,但她酒品还算好,不哭不闹,就是一脑袋栽到了白虞桥的腿上,说:“姐姐我头晕。”
白虞桥便放下易拉罐,用大拇指指腹轻轻揉着白蔻的太阳xue。
“白,虞桥姐,我出去给白豆豆买点解酒的。”杨晚兮这时候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