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晓梦致幻生
宋慧娘:“……谢谢哦。”
顺便一说,从“教室”出去之后何谨的忠诚度就变成了99,看来人的说服力果然是没有天强。
此时听到宋慧娘的疑问,常苏木随口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就是虽然你很值得跟随,但是很讨厌呗。”
宋慧娘拧起眉头:“……不是吧?”
她不觉得郭云珠是觉得她值得追随。
何谨若有所察,笑道:“娘娘何必想那么多,可能就是虽喜欢你,却没有能越过自己所处的位置去。”
宋慧娘有些赞同地点点头。
她也觉得是如此,可能郭云珠对自己确实有些好感,想和自己成为朋友,但自己的出身,自己所代表的身份,甚至于自己和先帝的关系,都应该会令她有些膈应吧。
这么想来,不禁有些遗憾,却又打起精神来,道:“不过既然这种情况下忠诚度也能上升,就代表继续上升也不无可能吧。”
总有一天,她必须和郭云珠开诚布公地谈一谈,毕竟,如今她可不能再想着徐徐图之了。
十五年后就灭国了!
有了这样的心理建设,宋慧娘第二日开始,便又风雨无阻地去找郭云珠请安,不管郭云珠愿不愿意见她。
十次里面有那么两次吧,郭云珠同意了,只是她进去之后,又并不搭理她,只自己看折子,让她在一边坐冷板凳。
宋慧娘厚着脸皮插科打诨,郭云珠大多数时候面无表情,少部分时候笑一两声,但在旁人看来,只能说不冷不热,心情看起来甚至好像有点不好。
只是宋慧娘每次看忠诚度,就发现又上升了一点点。
到底是为什么呢?
在这样的困惑当中,清明已至,春暖花开。
前线军报频传,战事焦灼,又恰逢佛诞日,郭云珠似是听了郭云蝉的建议,决定带着陛下一起去慈恩寺礼佛,顺便祈祷上苍令战事顺利。
宋慧娘自然也一同前往,他们清晨出发,午膳前到了慈恩寺,为表诚意,又亲自去斋堂用了斋饭。
用饭之时,宋慧娘本欲与郭云珠搭话,话刚出口,郭云蝉道:“娘娘,寺庙是清净之地,臣女拙见,该食不言。”
她说得情真意切,令宋慧娘都产生了羞愧,觉得自己的餐桌礼仪确实大成问题。
但如此说来也是,郭云珠和别人用饭之时,似乎确实是很安静的,但和自己吃饭,对方竟也从来没有制止过自己说话。
这么一想,更觉郭云珠从前对自己颇为放纵。
那这段时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午膳结束,众人回屋休息,宋慧娘却没回去,先去了宋锦书的院子,呆了一会儿之后,“顺路”便到了郭云珠的院子。
春光正好,惠风和畅,院子里年纪大的宫人都不在,只有几个小孩在踢毽子玩,宋慧娘一过去,众人跪成了一片,令宋慧娘有些不好意思:“都起来吧,孤这一来,倒扰了你们的兴致,你们娘娘呢?”
“娘娘不舒服,在屋里休息呢。”
“怎么突然不舒服了?午膳时不是还好好的么?”
“不知道呢,从斋堂回来便说头晕,就躺下了。”
“那你帮孤通传一声,孤进去看望一番。”
小丫头进去了,出来的却是郭云蝉,郭云蝉巧笑嫣然:“叫我回禀娘娘,二姐姐已经睡下了,只是有些疲累,并无大碍。”
宋慧娘只好说:“那就好,那孤等郭娘娘醒了再来。”
她转身要走,郭云蝉又上前来:“关于扫盲的事,臣女又有些想法,娘娘晚上有空么,可否去你的院子找你?”
宋慧娘道:“现在就有空啊。”
郭云蝉无奈摇头:“下午臣女要将经文整理下,方便抄写,只好晚上打扰了。”
宋慧娘越发觉得郭云蝉真是闲不住,忍不住道:“名义上说是将你养在宫里,实际上你做的事比内官还多,郭娘娘该给你封个职位,发你俸禄。”
郭云蝉掩嘴轻笑,颊边梨涡若隐若现,更显俏丽活泼:“那娘娘替臣女说一说。”
两人调笑几句,宋慧娘道:“晚上孤也有空,你要来就来吧。”
如此用完晚膳,天色渐暗,寺庙结束晚课之后更显寂静,宋慧娘叫人多点了几盏灯,以防待会儿还要做一些文书工作,结果一直等到了戌时,在宋慧娘觉得郭云蝉应该不会来的时候,香玉才来报,说郭云蝉来了。
第33章
一进屋子, 郭云蝉便告罪:“抄经文忘了时间,望娘娘不要怪罪。”
宋慧娘不甚介意:“都那么晚了,找人来说一声不来了就是了。”
“这未免太过于失礼, 臣女想着, 便是不来了, 也要亲自来告罪才是。”
宋慧娘哑然失笑:“那不就是非得来一次么。”
郭云蝉郑重点头,又将手上捧的螺钿漆盒放在桌上,道:“还有,午膳时脱口而出说了一些不合适的话,事后想来,十分后悔, 想来给娘娘告罪, 这是臣女自制的香膏, 不算贵重,聊表心意罢了。”
漆盒的盖子打开, 馥郁的香气便扑鼻而来,像是混杂这百花花香, 又有檀香的调子,显得浓郁厚重, 宫中的香都是很清雅的, 对比之下, 这香气显得殊异。
大概面上露出了讶异来, 郭云蝉道:“臣女见娘娘平时用的香, 和二姐姐的一样, 想来并非自己选的, 便带了些与娘娘平时用的不同的来。”
宋慧娘有些不好意思,说实话, 她还真喜欢这种浓郁的。
清雅的香气固然高级,但风大点就闻不到了。
她点头道谢:“你有心了,这香不错。”
郭云蝉却又打开了装香膏的瓷盒的盖子,期待道:“用用吧。”
双眸发亮,竟透露出从前从未有过的神采。
宋慧娘正要伸出手去,却又觉得郭云蝉这眼神亮得让她起鸡皮疙瘩,于是顺便开启了“忠诚度”。
一直顶着“0”的郭云蝉,此时头顶着的数字却是“-20”。
在郭云蝉抹了香膏的手指即将要落在宋慧娘手腕的那一刹那,宋慧娘向后撤去,飞速后退到了墙角,同时掏出手帕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郭云蝉一愣:“……怎么了?”
宋慧娘提高声音:“香玉,香玉,你进来一下。”
郭云蝉靠近:“娘娘突然叫香玉姐姐做什么。”
宋慧娘抬起手道:“你先别靠近……孤、孤突然感觉头晕,感觉对你那个香膏过敏。”
“臣女不懂,何谓过敏。”
“就是我不能涂你这个东西!哎!你也有点过分了吧,怎么还想往我身上抹啊!”
刚才对话的过程* 中,郭云蝉仍挥动手臂想把香膏抹在宋慧娘身上,宋慧娘矫健地躲了过去。
说起来,香玉怎么还没来?
宋慧娘盯着郭云蝉。
情况显然有些不对,郭云蝉面色沉沉,眼看着就装不下去,要翻脸了。
……
郭云珠睡不踏实。
午后开始,便有些昏昏沉沉,躺下了却一直做梦,睡睡醒醒,也没有休息好,吃完晚膳,更觉疲乏,眼前都发黑似的。
偏生在宫外,叫太医也不太方便,便吃了一剂安神汤,又早早躺下。
躺下睡不着,盯着鸦青色的床帏发呆。
那厚重布料上的织锦突然流动起来,变作了一条广袖收腰的衣裙,裹在一具玲珑身躯之上,领口大敞,便是一片瑞雪映照桃花,雪浪翻滚,青丝曳地,转眼双颊染上酡红,仿佛醉眼微醺,缱绻目光,恰似多情,樱口翕合,浅浅吟哦。
郭云珠大惊之中醒来,大汗淋漓,才发现是绮梦又缠上身来。
是了,不是第一次做这种梦。
她无法不困惑与惊惧,因为没有人也没有一本书告诉她,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不会要来信了吧?
但算算时间,上次还是半年前,又不觉得会那么快,许是因为并没有和天干有过亲密接触的缘故,她来信的时间间隔越来越长,现在一年多才来一次信,应当是不会那么快的。
出了汗,更觉咸湿闷热,许是翻身的动静大了,兰渝掌灯过来,担忧道:“娘娘又梦魇了么?”
算梦魇么?说不上来。
只是梦完,身子确实沉重了几分。
郭云珠闷声道:“打点热水来,现在什么时辰?”
“快戌时了。”
“那么晚了,都歇下了?”
“也没,三娘子刚出去了。”
郭云珠边擦手边惊讶地抬起头来:“山中空寂,她那么晚出去做什么?”
“好像是下午和宋娘娘约好了。”
“宋娘娘来过?”
“三娘子没说么,午膳后来过的,许是娘娘当时睡下了,就没通传。”
确实,那个时候好像睡下了。
就是没睡下,现在的她也不一定会见宋慧娘。
想是这么想,不知怎地,却抓心挠肺地后悔起来,午膳时宋慧娘微微蹙起眉头的忧愁双眸浮现在眼前,当时郭云蝉说那句“寺庙是清净之地,该食不言”,郭云珠是很想出来解释一下的。
她很想说她也喜欢这样的热闹欢腾,沉默的餐席,她已经经历过太多次。
为何从前觉得理应如此,是一种礼仪,如今却有了别样的想法,大约是人的惰性总是太容易产生,尝试了欢畅之后,就难以回到过去的孤寂之中去了。
她想着这些,沉默地擦拭了脸,突然开口:“去宋娘娘那看看吧。”
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动机,她又忍不住补充解释:“下午她特意过来,孤却没见,是失礼之举。”
兰渝却并没有多想,她只觉得是郭云珠想散散心,便立刻应下去拿外出的衣服。
于是披了件缁色的长裘,出发时已经过了戌时。
不想大动干戈,便只带了兰渝等四个宫人与两个年岁小的内侍,提了两盏小灯沿着小路前往宋慧娘所在的院子。
行至一半,却见主路上一大群人浩浩荡荡而来,灯火摇晃,照亮为首的人,却是赵若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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